新哲学的广义效用论或广义效应论简称为“效学”,互补原理或互效原理是中式效学的基本原理之一,比如:人们在选择专业和职业时,收入和财富积累是主要的参考因素,但兴趣和信仰对人们的人生选择也有不可忽视的重要作用。
在解释人的本质和人的行为时,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历史唯物论着重于对物质条件和经济社会关系的分析,但唯物论不是物质主义。弗洛依德和阿德勒的精神分析法侧重于对心理活动和精神文化关系的解析,但精神分析不是精神主义。
在解释人的本质或人的行为时,历史唯物论与精神分析论实际上形成了互补性或互效性。一个在人选专业、挑职业时,账面上算的是收入和前景,却常被一句“我就是喜欢”带走,这说明任何单一镜头都会漏掉一半真相。新哲学把“多镜头叠加成像"的机制称为互补原理或互效原理。
一、马克思与弗洛伊德的横向互补
马克思在1845年写下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的第六条中指出:“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恩格斯将这份文献评价为“包含着新世界观的天才萌芽的第一个文献”,标志着马克思彻底跳出了费尔巴哈人本学的抽象人性论框架。
历史唯物论从物质生产出发,把人的本质定义为“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人们为什么会这样想或那样考虑问题?这是因为他们在生产关系、政治、文化与伦理关系中占据了某个位置,而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随着奴隶制、封建制、资本主义等历史形态而不断变化。
精神分析法不是追问人们的经济社会地位,而是追问人们心理深层的动机和冲突。唯物论向外看结构,精神分析论向内看心灵,前者指明动机的客观条件,后者指出动机的主观形式。社会关系经由人的心理转化为人的行动,心理结构在社会关系中被塑造,唯物主义和精神分析“两论”的互效性由此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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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超越了把人物化的庸俗逻辑,强调在物质生产实践中生成全部社会关系“现实的人”,人们不是只追求物质利益的原子化个体。历史唯物论与精神分析论互补,两者不是“物质 vs 精神”的勉强妥协,而是解释维度的相互生效,从从说明了现代人的焦虑往往不是来自物质匮乏,而是来自社会关系的断裂与异化。
二、弗洛伊德与阿德勒的纵向互补
弗洛伊德“向后看”,他认为人的童年潜意识决定当下,行为是过去因果链的必然结果,心理治疗靠自由联想与释梦,以实现"潜意识意识化"。阿德勒“向前看”,他认为行为不受过去经验锁定,而由主观设定的未来目标、追求优越与克服自卑的社会兴趣来驱动,心理治疗包括修正生活风格,建立面向合作的目标等。
一个像考古,一个像导航,一个回答“我从哪里来”,一个回答“我要到哪里去”。《梦的解析》是弗洛伊德的核心代表著作,《自卑与超越》呈现了阿德勒未来决定论的思想体系。阿德勒作为精神分析学派内部第一个公开反对弗洛伊德体系的学者,他的个体心理学后来成为了人本主义心理学的重要先驱。
童年期的自我系统尚未建立、过去经历的重大创伤、情绪突然失控时,人们被潜意识和旧经验深度支配,弗洛伊德式的“看见根源”,让人停止无意义的自我攻击。当情绪平复、自我趋于成熟,阿德勒式的“拿回主动权”就会派上用场。当人们沉溺于受害者心态时,对仍在崩溃中的人硬性要求“主动选择改变”,这会造成二次伤害,现代心理咨询遵循“先疗愈、后赋能"的原则。
三、互效原理不是折中主义
互补原理或互效原理不是主张“各打五十大板”,而是从新哲学相对性原理或相效性原理出发,指出不同理论的适用边界,只有在边界处完成交接,才能获得不同理论的完整性。收入与财富积累在人们的行为中起着基础性作用,兴趣与信仰也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功效,历史唯物论和精神分析论各有不同的解释边界。
单眼看不见立体,单音不成和声。人的本质在社会关系中展开,人的行为在时间轴上流动。设想一下,让马克思与弗洛伊德“对话”,让弗洛伊德与阿德勒“接力”,马克思注重人的现实关系,弗洛依德和阿德勒则从人的心理行为入手。看清人的处境,看懂人的选择,以上两大哲学流派都从理论上解释了人们为何“这么想,这么做”的原因,哲学是抽象之学,但哲学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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