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现在就能好好地站在我面前。
可他们没有。
他们眼睁睁看着我妈死在了他们面前。
我在医院守了我妈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办死亡手续。
跑各种窗口,签字,拿证明。
忙到中午,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
是张大爷打来的电话。
我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他不耐烦的催促:
“沈晚宁,你妈怎么还不来喊我们吃饭?我和茜茜都快饿死了!”
他昨天亲眼看到我妈晕倒在了他面前。
也亲眼看到我妈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可整整一天,他没一句关心问候,一打电话就是惦记他的饭。
我攥紧手机,声音沙哑道:
“以后我妈没法再给你们做饭了。”
闻言,张大爷立马不满道:
“什么叫没法给我们做饭?她不是答应过,能让我和茜茜每天都吃上热饭吗?”
“怎么,这才多久,就反悔了?”
张茜茜也在电话那头嚷嚷:
“我跟我爷爷就指望你们家这一口饭活着呢。”
“你妈怎么能说不做饭就不做饭,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我听完他们理直气壮的指责,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为了能让张大爷和张茜茜每天吃上一口热饭,我妈十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连生病都不敢去医院,硬生生把自己的身体熬垮。
最后晕倒在地上一个小时,他们爷孙坐在旁边又吃又笑。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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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不仅人没了,还落得一个不负责任的名头。
我的傻妈妈啊!
你这十年掏心掏肺,到底帮了两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抹了抹泪,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一句话,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张大爷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个人默默处理我妈的后事。
跑殡仪馆,挑选骨灰盒。
忙完一切后,我抱着我妈的骨灰盒,打车回小区。
半路上,同事突然给我打来电话,焦急道:
“晚宁,你快看手机,你跟你妈上热搜了!”
我打开手机。
热搜榜上挂着一条刺眼的标题:
“虚伪邻居假意接济孤寡老人,只为偷盗祖传古董!”
我点进去,里面有个人正在直播。
是张茜茜。
她今年十八了,再也没有小时候那怯生生的模样,此刻正面目狰狞对着镜头高声痛诉:
“广大网友们,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来求助你们。”
“我爸妈在我八岁那年去世了,我爷爷是残疾人,从小我就跟爷爷相依为命,十年前,隔壁的宋阿姨说看我们爷孙可怜,叫我们去她家吃饭,当时我跟爷爷都以为她是好人,一直对她感恩戴德。”
“没想到,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家有一块古董玉牌,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价值五百万,之前一直好好收在柜子里,这事只有我和爷爷,还有宋阿姨知道。”
“可就在昨天,我家玉牌不见了。”
“我想找宋阿姨问个清楚,结果她家锁了门,她女儿沈晚宁还把我爷爷的电话都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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