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讲说徐渭,一个把命活成灾难的人。
这一讲讲邓石如——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乡下人,凭一支笔,改写了清代书法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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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一个"没出身"的人
邓石如(1743—1805),初名琰,字石如,号完白山人,安徽怀宁人。
他的出身,用今天话说:
·家贫——祖上务农,父亲是个乡村塾师,勉强识字;
·没学历——一生没参加过科举,没做过官;
·没师承——没拜过名家,靠"自学"起步。
为了糊口,他年轻时挑着担子卖过豆腐、卖过饼。
——一个卖豆腐的,后来成了清代篆书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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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他的转机:遇到一个"识货"的人
三十二岁那年,邓石如到安徽寿州(今寿县)卖字。
当时寿州有个叫梁巘的书法家,见了他的字,大为惊异。
梁巘把他引荐给了南京的收藏家梅镠。
梅镠家藏极富——历代碑帖、金石拓本,堆满屋子。
——邓石如在梅家住了八年,把梅家所藏的金石善本,临摹了个遍。
八年之后,他出来了。
篆、隶、楷、行、草,无一不精。
——这八年,是他给自己"补的课"。
三 · 他做了一件"逆潮流"的事
清代前期,篆书很"死"。
大家写篆书,都在描摹"二李"(李斯、李阳冰)的形——
线条粗细一律,像用尺子画的,漂亮但没有生命。
邓石如偏不。
他做了两件事:
· 做法 意义
·以隶入篆把隶书的"笔意"带进篆书,让篆书有提按、有顿挫
·以书入篆写字如运笔,篆书线条有了"写"的感觉,而非"描"
——这一改,篆书"活"了。
后世称他的篆书为"邓派",影响直至今日。
四 · 那句著名的话
邓石如论篆刻与书法,留下八个字(前几讲也提过):
"疏可走马,密不透风。"
这八个字,成了此后两百年中国书法、篆刻、绘画共同的结字法则。
(本系列第二讲《疏密》,讲的就是它。)
他还说过一句更"重"的:
"书从印入,印从书出。"
——书法与篆刻,本是一体两面。
五 · 他的字"高"在哪里
看邓石如的篆书,看三点:
① 线条"厚"
篆书线条不能只是"细而匀"。邓石如的篆书线条中锋饱满、有厚度,像钢丝,能扛。
② 结构"活"
字内疏密有致,不呆板。这是"疏可走马"的实践。
③ 气息"古"
——朴拙、浑厚,不刻意求巧,一看就有金石气。
六 · 我们该学他什么
学邓石如,学三点:
·自学可以成才——但要有"八年补课"的狠劲;
·要敢"逆潮流"——别人都那样写,不代表那样就对;
·根基要深——他之所以敢改篆书,是因为把历代碑帖都吃透了。
——没有根基的"创新",只是标新立异;有根基的"创新",才叫开派。
一个卖豆腐的,凭什么开宗立派?
凭的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来临碑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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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趣闻 · 第九讲完。
本辑规划 · 共10篇
✓ 01 王羲之爱鹅
✓ 02 张旭观剑悟笔法
✓ 03 怀素种蕉万株
✓ 04 米颠拜石
✓ 05 苏轼判案画扇
✓ 06 赵孟頫日书万字
✓ 07 文徵明九十写小楷
✓ 08 徐渭题壁
▶09 邓石如完白山人
10 于右任的髯与字
下期预告
《于右任的髯与字》——他被称为"当代草圣",一生以书法救国,还创出"标准草书"。下一讲,我们讲这位大胡子先生的字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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