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台湾宜兰一座寺庙因为检调搜查闹得沸沸扬扬。
几个月前,住持还坐着近500万新台币的保时捷到法院喊冤,坚持信众捐款都是自愿的。
随后,办案人员把禅房外的碎石地一层层挖开,现场出现的东西,让这场持续数月的纠纷突然有了新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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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宜兰地检署指挥调查人员,对东林寺等8处地点展开搜索,拘提2人,并传唤、通知9名相关人士到案。
办案人员没有只盯着办公室和账本,还把目光放在张清羽日常起居的禅房外。
那里铺着一层碎石,表面看不出异常,可挖开之后,竟然发现了十多个密封铁箱。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寺庙常见的供品,也不是普通杂物,而是一块块金条和银锭。
媒体曝出这批金银总重量接近800公斤,黄金约70多公斤,白银超过700公斤,按当时市价估算,价值超过3.3亿新台币,折合人民币约70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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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公斤金银被装进铁箱,埋在住持禅房外的碎石地下面,这个画面本身就足够让人震惊。
检调还查扣了相关账户存款和虚拟货币,调查方向也从捐款纠纷延伸到资金转移,检方要查清这些钱如何变成贵金属,又为什么被藏到地下。
检方怀疑,张清羽父子长期掌握寺庙财务,把信众捐款和寺庙资产转去购买黄金、白银及虚拟货币,以此隐藏资金去向。
公视报道还提到,相关虚拟货币投资曾出现上千万元新台币的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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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信众交进寺里的钱,可能并没有全部用在道场建设和日常事务上。
更让人关注的是,检方怀疑这些金银与信众捐款、寺庙资产存在关联。
整起调查的源头,正是一名信众家属对近3亿元捐款去向提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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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台北迪化街百年老店“进成鱼丸”的蔡姓家属,向张清羽提出刑事控告。
家属称,蔡姓董娘曾在东林寺修行约四年,期间陆续捐出近3亿新台币,等到老人去世前后,账户里却只剩下约30万元。
对一个经营百年老店的家庭来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家属追问的核心也很直接:老人多年积攒下来的钱,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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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还指称,老人病重住院、甚至住进加护病房期间,寺方仍安排她处理大额资金,涉及解约7000多万元新台币的定存;此外,还花费上千万元设置长生禄位。
这些说法成为家属追究寺方责任的重要原因。
面对指控,张清羽当时并没有低调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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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乘坐一辆价值近500万新台币的保时捷休旅车到法院,面对媒体否认相关指控,强调捐款是信众自愿发心,钱是用来兴建道场,还表示家属早已知情,希望法院还他清白。
这番回应当时把争议推得更高。
因为在张清羽看来,捐款既然是信众主动交出来的,就不应该在多年之后再被追问;但家属在意的并不只是“捐没捐”,而是老人当时是否清楚每笔钱的用途,寺方又有没有把资金去向交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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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调后续调查并没有停在这笔近3亿元的捐款上,而是继续核对东林寺多年的收支、寺产和相关账户。
办案人员怀疑,部分资金经过他人账户转手后,被换成金银、虚拟货币,另有款项流向寺庙周边的农舍和土地。
原本由家属提出的捐款争议,就这样牵出了寺庙内部更大的财务问题,也让案件扩大到涉嫌公益侵占和加重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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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案件另一个引人关注的地方,是东林寺内部的管理方式。
检调调查发现,寺庙董监事会的监督作用有限,资金管理长期集中在张清羽手中,账目和资金流向存在不少疑点。
寺内多名重要岗位也与张家关系密切。
张清羽担任住持,儿子张维夫出家后参与寺务,妻子林佳臻负责出纳;护法会执行长张庆成也被列为相关被告。
寺庙的日常管理、财务和资金使用,几乎都绕不开这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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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方还在追查,相关款项是否被转入私人或他人账户,再用于购买寺庙周边农舍、土地、豪华露营车,以及黄金、白银和虚拟货币。
原本应该由寺庙制度共同管理的资金,如果长期由少数人说了算,外部信众很难知道钱究竟去了哪里。
11月3日,法院裁定张清羽和张维夫羁押禁见。
另有5名相关人员分别以100万元、100万元、30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新台币交保,其中包括负责寺庙出纳的林佳臻,以及护法会执行长张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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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岗位和寺庙管理层都被卷入调查,检方要查的不只是某一笔捐款,而是整套资金管理方式。
检调已经搜索8处地点,后续还要继续厘清寺庙资产、信众捐款和相关金流之间的关系。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起案件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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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接受供养,本来是建立在信众信任之上。
有人愿意拿出积蓄捐款,是希望帮助道场,也希望给自己和家人积一份善缘。
可如果钱进了寺庙,却没有清楚的账目,也没有真正有效的监督,捐款人就很难知道自己的善意最终被用在了哪里。
尤其是数额很大的捐赠,收款凭证、资金用途和后续账目都应该清清楚楚,不能只靠一句“信众自愿”就把所有疑问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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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起事件最值得关注的,不只是地下埋着多少金银,也不只是住持出庭时开的是什么车,而是寺庙里的钱究竟由谁管理、谁来监督、出了问题又由谁负责。
信众捐钱可以出于自愿,但寺方不能因此把账目变成不能追问的秘密。
从近3亿元捐款争议,到禅房外挖出近800公斤金银,再到父子被裁定羁押禁见,东林寺这场风波还在调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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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真正想修行、想做善事的人来说,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一份信任被拿去换成金条,最后还要靠检调把它从土里挖出来。
袈裟可以穿在身上,信任却不能拿来挥霍。寺庙越是被人敬重,越应该把每一笔善款摆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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