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6日,四名宇航员乘坐猎户座飞船绕到了月球背面。在离家最远的那段路上,他们给月面上的环形山起了名字,两个环形山中有一个,献给了指令长怀斯曼已经去世的妻子。
消息传回地面,不少美国人看得眼眶发热。四天后,飞船在圣迭戈外海溅落,这是54年来第一次载人飞往月球的任务。可那两个刚有了名字的环形山,宇航员只能隔着舷窗看一看。美国人要真正踩上去,最早也得等到2028年。
太平洋另一边,10月31日,第七届载人航天学术大会在北京进行,中国载人登月方案正式公开:计划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登陆月球,两枚长征十号火箭先后发射揽月着陆器和梦舟飞船,在环月轨道交会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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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2028年,一个是2030年前,纸面上美国大约领先两年。可这一年美国航天圈的心情,远没有这个数字好看。
问题出在路上:美国这两年的领先,押在一条还没走通的路上;中国要走的路虽然更长,但每一段都提前有人探过。先看美国这一年改了几回说法。
2月27日,美国航天局局长艾萨克曼宣布重排计划,阿耳忒弥斯三号争取在2027年年中飞行,为2028年初和2028年底的两次登月机会铺路。按照新安排,三号任务不再登月,改到近地轨道上做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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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底,他在众议院作证时,口径变成2027年底完成两款着陆器的交会对接和配合测试,2028年再尝试登月。到了9月20日,他在发给全体员工的备忘录里写得更直白,三号任务比进度表落后了大约三个月。
10月23日,肯尼迪航天中心又开了一场发布会,目标改回2027年夏天发射三号任务,窗口在5月到9月之间。一年里同一个任务的时间说法变了好几次,艾萨克曼自己也承认,很多决定和问题还悬而未决,进度仍有追回来的机会。
三号任务的乘组已经定了,美国宇航员布雷斯尼克、鲁比奥、道格拉斯,加上欧洲航天局的帕尔米塔诺。他们要做的是在离地几百英里的轨道上,和着陆器试验件对接,而不是飞到将近24万英里外的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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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住进度的,是两家公司的着陆器。艾萨克曼承认,三号任务最主要的延误,来自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和蓝色起源两家试验着陆器的供应链。
美国航天局的领导干脆亲自跑到一线,催供应商和分包商把阀门、发动机控制部件的交货拉回进度。蓝色起源那边更麻烦。
备忘录提到,美国航天局正在帮它重建发射台,并协助调查一次故障。按计划,三号任务先发射蓝色起源的"蓝月"着陆器,再发射载着四名宇航员的猎户座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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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台还在修,后面的顺序就只能跟着等。不过真正让行家睡不踏实的,是太空加油。
"星舰"块头太大,去月球要用的燃料一次装不满,得先在地球轨道上放一艘当"油库",再由四到十四艘运油的"星舰"分批把它加满。这就像一辆车上了高速,后面得跟着一串油罐车,一辆接一辆在路上给它加油。
这项两艘飞船之间的加油试验,最早计划在2025年3月,后来推到2026年3月,到2026年9月还没排上日程。美国航天局10月在国际宇航大会上展示的进度表,又把它放到了2027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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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来,加油试验如果2027年初才做,三号任务夏天才飞,离2028年登月就只剩一年左右的余量,中间哪一环再晃一下,两年的领先就会被吃掉一大块。眼下,太空探索技术公司计划在11月进行"星舰"第15次试飞,可能尝试把上面级和助推器都回收。
再看中国这边。王翔在大会上说过一句很朴素的话:"所有月球要做的事情,我们在近地先做一遍",要载人做的事情,也先用无人的方式验证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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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长征十号首次在初样状态下点火飞行,是我国首次飞船最大动压逃逸试验,也是首次让载人飞船返回舱和火箭一级箭体在海上溅落。最大动压,是火箭穿过大气层时受力最猛的那一刻。
在这时候让飞船带着航天员紧急脱身,是保命的最后一道保险。这次试验之前,长征十号系留点火、梦舟飞船零高度逃逸、揽月着陆器着陆起飞综合验证都已经做完。
后面的步子也排得清清楚楚。载人登月之前,会先安排梦舟飞船和揽月着陆器无人飞行,还要完成长征十号技术验证飞行、嫦娥七号等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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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相关部门已经开始公开征集揽月着陆器无人飞行的搭载项目。两套方案摆在一起,差别一眼就能看出来。
美国要把大火箭、猎户座飞船、两家公司的着陆器,再加上十几次太空加油拧成一股绳。中国用的是两枚同型号火箭、一次环月对接,交会对接这门手艺,神舟飞船和天宫空间站已经练了十几年。
技术之外,美国还有一笔老账,就是路线老变。原计划建在月球轨道上的"门户"空间站,在2026年3月被取消了。阿耳忒弥斯计划本身,就是前一个"星座计划"被砍之后重新起步的。换一届领导就改一次图纸,这种事美国航天局经历过不止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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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背后还连着政治。美国航天局宣布,阿耳忒弥斯三号、四号、五号都要在特朗普第二个任期结束前发射。
登月日期跟总统任期绑在一起,工程师就只能跟时钟赛跑,硬件准没准备好,有时候反倒排在后面。美国人心里还压着一段旧事。
1969年阿波罗11号赢下登月竞赛,三年后阿波罗17号飞完,美国人就再也没回过月球。那一次赢得漂亮,却没能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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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回,美国专家关心的已经不只是谁先落地,更在意落地以后能不能年年去、长期住。月球上的好位置也越来越抢手。
嫦娥七号和美国的阿耳忒弥斯计划,都把目光投向了月球极区的水冰。有了水冰,就能在当地制氧、造燃料。
适合着陆和建站的地方本来就不多,谁先站稳,以后定规则时说话就更有分量。规则上的较量其实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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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拉着盟友签"阿耳忒弥斯协定",中国和俄罗斯等国推动的国际月球科研站则向各方开放合作。按照方案,中国航天员下到月面以后,要完成"登、巡、采、研、回"一整套任务,冲着的是长期利用月球,不是插一面旗就走。
从1958年钱学森提出"要到月亮上去",到嫦娥系列实现无人探月,再到载人登月进入攻坚,中国这条路走了快七十年,节奏不快,但一直没停过。这种稳定,恰恰是美国这些年最缺的。
接下来半年有几件事可以留意:"星舰"第15次试飞顺不顺利,太空加油试验能不能在2027年初真飞起来,长征十号技术验证飞行什么时候登场。这几件事有结果之前,日历上那两年的领先,更像一张还没兑现的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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