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菀!你有这么困吗?”
“你的信任,就是对我不闻不问?把喝醉的我推给别人?我一清醒就赶回家陪你,你连醒酒汤都不给我煮?”
我望着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结婚纪念日那天,我从日暮等到夜深,他都没回家。
那时,我问过他。
发了32条信息,拨了19通电话,打了11个语音……所有的通讯方式我都试了。
他不回不接。
我担心得心率飙升,智能手表差点报警。
直到凌晨一点,第17通视频通话被接通。
他新招的秘书苏沁在画面里,甜甜地笑着招手:
“嫂子,周总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呢,您有事就跟我说吧!”
她晃动的镜头里,露出脖颈上遍布的红痕。
还有身上那件松松垮垮,印了口红的男款衬衣。
是我早上刚送他的纪念日礼物。
那天我疯了似的砸了一桌子亲手做的菜,哭着冲去苏沁家找他。
他却早已衣着齐整,说是应酬时酒水弄脏了衣服,就近在她家换洗。
回家路上还叹气说我不信任他,害他在下属面前丢面子。
那晚,我心口憋闷的睡不着觉。
可看他半夜吐的昏昏沉沉,还呢喃着让我别担心时,我到底还是起来给他做解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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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我跑了4家药店才买齐材料,又煮了1个小时。
扶着他喂下时,他却下意识摇头感慨:
“效果还是不如苏沁上次带的进口解酒药。”
那一刻,我忽然了悟。
原来情绪的尽头,不是哭闹,不是发泄,而是平静。
而鲜活的人要变得平静,其实很难,得流很多次泪,死很多次心。
但我如今就很平静。
平静地拨开周曜川揪在我被子上的手,平静地笑了笑,平静地指着收纳盒:
“上次苏沁落在浴室的解酒药还剩几个,你可以吃。”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我看了许久,想分辨我的神色。
可惜,我只是平静地打了个哈欠。
他薄唇紧抿,赌气似的重重地打开收纳盒。
里面,有几十件苏沁“落下”的东西。
那板药片上,还沾着一簇浓密的假睫毛。
周曜川呼吸一滞,有些慌乱地欲言又止:
“菀菀,这……”
我打断他,微笑着主动替他解释:
“假睫毛容易掉,应该是她在浴室洗手时不小心蹭到药片上的吧,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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