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不敢让我们看?
你是不是还在怨我们,所以故意来接我们,想报复书言?
她似是想将我看穿,我却只觉得可笑。
三年不见。
他们在地府遇到疑似我的人。
第一反应,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不是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而是怕我回来报复季书言。
我压下心口最后一点波动,声音彻底冷下来。
判官大人已候多时。
再拖延,后果自负。
姐姐还想说什么,殿内忽然传来一声低沉钟响。
判官的声音随之落下。
亡魂季书言,入镜。
季书言脸色瞬间惨白。
他几乎是本能地躲到姐姐身后,死死抓住她的袖子。
爸妈,姐姐,我不要,我害怕。
姐姐心疼得脸都皱了,忙看向判官。
大人,能不能先审我们?他从小身体不好,没吃过什么苦。
我爸妈也急忙附和。
对对对,先审我们,书言胆子小,得有人替他走在前头。
有什么罪,我们替他受。
我站在旁边,忽然想起我被绑在废弃厂房里那晚。
嘴角全是血,手腕被绳子磨烂。
我也怕,怕到浑身发抖。
可我给他们打电话时,没人说替我受。
他们只说:季景珩,你能不能别闹?
那一刻,我比被刀划破皮肤还疼。
判官也冷了脸。
阴司审判,岂容替代?谁造的业,谁自己偿。
两个阴差上前,抓住季书言的手臂。
季书言立刻尖叫。
不要!爸!妈!姐姐!救我!
我妈急得眼泪直掉,扑过去想拦,却被阴差一挥袖,震得后退数步。
她回头,像是终于想起我。
大人,求求你,书言还小,他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你帮帮他,好不好?
我抬眼看她。
他还小?他死的时候,二十一了。
而我死的时候,才十八。
我妈被我这句话噎住。
姐姐却忽然冲我吼:
你什么意思?书言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这么针对他?
我笑了。
我针对他?往生镜还没照,你们就急着替他喊冤。
怎么,你们也知道他不干净?
姐姐脸色一变。
季书言哭得更厉害,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前那些事,都是哥哥逼我的。
他讨厌我,处处针对我,我只是想保护自己。
我爸妈立刻接话。
景珩那孩子从小心思重,又爱撒谎。
书言被他欺负久了,做错一点事也情有可原。
景珩要是懂事一点,我们家不会变成这样。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发冷。
死了三年,我以为自己不会再疼。
可听见他们为了季书言,毫不犹豫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时,胸口还是不受控一沉。
判官抬眸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的最后一批亡魂已经送到。
只要审判开始,我的差事就算完成。
三年,我终于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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