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前任发言人直接把矛头指向现任国防部长,还用了“惊人无知”这样的词,在菲律宾主流媒体上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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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奥多罗在菲律宾政界一直以对华强硬著称,这些年在南海和台湾问题上说过不少狠话。这种反差本身值得琢磨。
蒂格劳认为,特奥多罗对中国的敌视,除了把煽动恐华情绪当成2028年总统梦的垫脚石,或者完全被美国“洗脑”之外,还有一个被外界长久忽视的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特奥多罗对中国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存在极大无知。在他看来,中国的经济发展模式和越南相似,靠的是生产低廉产品来支撑经济。
这么看下来,菲律宾防长眼里的中国还停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那个落后经济体的状态上。判断上的偏差会直接影响后面的政策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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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论并非凭空而来。蒂格劳发现特奥多罗在脸书上公开发出警告,说“菲律宾企业要停止从中国进货”,还说“还可以开发其他的供货渠道,促进和扩大国内制造业的发展”。
假如真正了解今天中国的状况,就不会说出“换一个供应商就可以代替”这样的话来。光是把供应商换掉,并不能解决产业链上的问题。
蒂格劳此前写过两篇专栏,讨论中国公司怎么重塑菲律宾的技术产业。
一块是网上购物,“来赞达”“虾皮”等与中国有关联的公司占据了这个市场。另一块是移动支付,支付宝和腾讯分别给当地的GCash、Maya提供了技术支持甚至资金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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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块恰好就是特奥多罗喊得最厉害的地方。
按蒂格劳给出的数据,菲律宾数字零售交易里使用移动支付的比例从2020年的两成一路升到2025年的六成五,远远超过信用卡和借记卡合计37%的占比。这个比例在东南亚国家里算比较高的水平。
GCash已经和六百万个商家建立合作关系,Maya也超过一百万。每一户商家门口都会张贴自家独有的二维码,这套做法在街面上早就铺开了。
特奥多罗口中“可以被代替”的中国科技,早就长在菲律宾日常经济的血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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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维码在菲律宾铺开,靠的是一件很具体的事。
现在人们在街头付款,最常见的方式是扫一张贴在柜台上的二维码。商户需要的只是一张打印纸和一部手机,不用再买专用终端。
信用卡在菲律宾普及率一直不高,小商户又遍地都是,手机倒是人人都有。二维码正好合得上这些条件,摊档、出租车和小商店都用得上,推广时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
中国领先世界的地方也不止移动支付。电动汽车和电池、太阳能和风能、无人机、5G通信、高速铁路、工业机器人、先进造船,这些领域里中国占的分量,都不是一句“停止供应”就能抹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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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统计局公布的数字,更说明“替代”说法不合逻辑。
按2025年数据,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进口来源国,占进口总值的28.6%,金额约384.4亿美元。菲律宾对华出口只有93.1亿美元,占出口总值一成左右。菲方对华贸易逆差约291.3亿美元。
在两国经贸关系里,菲律宾对中国的依存更深,而中国对菲律宾并不如此。主张“脱离对中国依赖”的国防部长,恰好站在这条依赖链最薄弱的一环上发声。
这个位置决定了他说话的分量其实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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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说,大资本的利益受到了真正的损害。这话问得相当直接,也相当难回答。
这些大资本家手里握着政治资源,却放任一个不懂经济的部长把自己也绑上战车。这大概是菲律宾政商关系里最荒唐的一幕。
他还警告,假如特奥多罗真要挑起与中国的军事争端,中国企业会被强制停止营业,之后七百万户小商家只能回到现金交易的时代。从小巷里的小店到SM集团这样的大公司都会不满。
蒂格劳真正的目的并不只是打击一个特奥多罗,而是打击特奥多罗背后“恐华就可以往上爬”的政治逻辑。
数字不会替谁说话,但也不会替谁圆场。
如果你是一个在马尼拉开小店的老板,柜台前贴着GCash二维码,进货渠道又离不开中国供应商,听到防长说“换一个供应商就行”,你会先算哪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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