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冲编码调制(PCM)经过采样、量化和编码,把模拟信号转换成比特流。一个 3 比特量化器会把每个采样归入 8 个电平中的一个。
此前介绍过脉冲幅度调制(PAM)。PAM 在离散时刻传送消息信号的模拟采样:时间是离散的,脉冲幅度仍可以在整个范围内连续变化。下一步,是让幅度同样取离散值,这就是脉冲编码调制。PCM 把采样值量化到有限个电平上,再把每个电平编成数字码。
产生 PCM 波形,依靠采样、量化和编码这三步。后续文章会分别展开每一步,并讨论 PCM 系统里的主要性能折中。
三步之前,先挡住混叠
采样级前面有一个低通滤波器,用来防止消息信号混叠。混叠是这样一种失真:信号中若含有高于采样率一半的频率分量,这些分量会“折返”,在采样后的信号里表现为错误的较低频率。这个低通滤波器称为抗混叠滤波器,它保证信号在采样之前已经是带限的。此后信号经过采样、量化、编码。PCM 的最终输出是一串串行比特流,用二进制表示量化后的采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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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PCM 系统框图
熟悉模数转换器(ADC)的读者会看出,产生 PCM 的步骤与 ADC 的工作十分接近。利昂·W·库奇(Leon W. Couch)在《数字与模拟通信系统》(Digital and Analog Communication Systems)中把 PCM 定义为:PCM 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的模数转换,模拟信号各个瞬时采样所含的信息,由串行比特流中的数字字来表示。
按这一定义,差别在于 PCM 明确把这些数字字作为一串比特发送出去,也就是 PCM 码流。卡尔森(Carlson)与克里利(Crilly)在《通信系统》(Communication Systems)中的定义是:PCM 是一种数字传输系统,输入端有模数转换器,输出端有数模转换器(DAC)。这一定义没有写明输出是串行比特流,但表明 PCM 与模数转换在概念上联系紧密。
PCM 是一种调制方式,着眼的是整个系统。它给出用数字形式表示信号的理论与格式,并考察这种表示如何影响通信系统的性能,其中包括所需的传输带宽,以及系统的噪声表现。ADC 则是完成采样、量化和编码的硬件。ADC 并不规定这些比特如何传输、如何成帧、如何同步,也不规定它们如何接入通信系统。每一套 PCM 系统都依靠 ADC,多数 ADC 内部也会给出与 PCM 兼容的输出。并非每一路 ADC 输出都会在通信系统里被当作 PCM 使用。数字万用表中的 ADC 把信号转换成数字,供本地显示和分析,并没有把这些比特作为串行通信流发送出去。
采样率必须高于最高频率的两倍
采样得到消息信号的离散时间表示。一条 1 Hz 正弦波以 fs = 16 Hz 采样。蓝色曲线是模拟输入,红色带圆点的茎线标出采样时刻和采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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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采样示意。蓝色曲线为模拟输入,红色带圆点的茎线标出采样时刻和采样值。
要保持对原信号的保真,必须满足奈奎斯特采样准则:采样率要高于消息信号中最高频率分量 W 的两倍。因此,采样器之前用低通抗混叠滤波器去掉高于 W 的频率分量。图中给出的是理想的瞬时采样。
实际采样电路会把每个离散值保持一段固定时间,形成一串脉冲,脉冲幅度与采样值对应。采样这一级产生的,就是此前讨论过的平顶 PAM 脉冲。
中平型有死区,中升型把零夹在中间
量化把每个采样映射到最近的允许幅度电平,从而得到离散的幅度表示。映射的细节可以因方法而不同。最常用的是均匀量化:把模拟信号的幅度范围分成 L 个等宽区间,再把每个采样舍入到它所在区间的中点。均匀量化器有两种输入—输出特性。中平型(mid-tread)把零作为一个输出电平;中升型(mid-rise)把零放在两个量化电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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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两种量化特性:(a)中平型,(b)中升型。
中平型会形成一个死区,小幅度输入都落到零。这个死区有助于抑制零点附近的低电平噪声。输入接近零并带有小噪声时,死区把这些起伏强制归零,得到稳定、没有噪声的零输出。语音和音频编码里,这一点尤其有用。若在这些场合改用中升型,没有信号时,系统中的小噪声会使输出在零点两侧的两个电平之间来回变化,静音或空闲期间出现不希望有的起伏。
也有应用需要中升型。它把零放在两个量化电平之间,从而去掉死区。即便输入非常小,输出也是非零的,等于半个台阶(±Δ/2)。当量化器必须及时响应小幅度信号,而不是把它们抑制掉时,这种特性正是所需要的。
一个实际的 3 比特例子采用均匀中平型特性,范围从 −4 V 到 +4 V。超出满量程(±4 V)的输入,会被饱和到最大或最小输出电平。穿过各台阶中点的直线,近似一条理想的、分辨率无限的量化器特性,可用于分析系统的失调或增益误差。就本文而言,并不需要这个线性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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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 均匀中平型量化器特性示例。
把这一量化器用到前面那条正弦波的模拟采样上,就得到量化后的信号。蓝色为原始模拟信号,红色为采样值,绿色为量化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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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 原始模拟信号(蓝色),以及采样值(红色)和量化值(绿色)。
从数据点可以看出量化器的作用。0.25 s 和 0.375 s 的模拟采样都超过 2.5 V,于是都被量化到 3 V。0.6875 s 的模拟采样小于 −3.5 V,于是被量化到 −4 V,与量化器的输入—输出特性一致。量化器的输出因此在时间和幅度上都是离散的,每个采样只取 8 个可能离散值中的一个。
小信号用更密的台阶,再编成脉冲码
在电话通信系统中,采用非均匀量化器更为有利。离散幅度电平之间的间隔不是常数。语音能量大多落在低幅度上,高幅度峰值只是偶发。小幅度在统计上占主导,非均匀量化就在这一区域分配间隔更密的电平,以便更贴合信号的实际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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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6 非均匀量化。
均匀量化把许多电平用在罕见的峰值上,信号大部分时间所在的区域电平又太少,软语音段落的分辨率差,失真也更大。低幅度用较小台阶、高幅度用较大台阶,量化器的分辨率就与语音的实际幅度分布对齐。均匀量化在所有幅度上产生相同的噪声功率。非均匀量化把噪声压在人耳最敏感的地方,在不提高比特率的前提下改善听感。后续文章会更具体地讨论这种非均匀量化,以及它在实际 PCM 系统中如何实现。
采样和量化合在一起,把连续时间、连续幅度的信号变成一串离散值。要把这两步在可靠传输上的作用真正发挥出来,还需要编码。编码把每个量化采样映射成一个二进制码字,得到数字比特流。
以一个 3 比特系统为例,−2 V 的采样被编成 010。二进制 0 用 0 V 表示,二进制 1 用电源电压 Vdd 表示。因此,要发送 −2 V,发送端依次送出 0 V、Vdd 和 0 V。
接收端只需要区分两个电压电平,不必恢复精确的模拟值。每个到来的脉冲与一个判决门限比较,判定它代表 0 还是 1。这种两电平检测去除噪声,并准确恢复原来的比特流,前提是噪声保持在一定限度之内。数字编码因此对信道损伤有很强的耐受能力,并构成现代可靠通信系统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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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7 3 比特量化器的一种编码例子。
按 ADC 的术语,这种编码称为偏移二进制码。例子中的中量程码 100 对应 0 V 输入。低于 100 的码表示负的模拟电压,高于 100 的码对应正输入。
每个 PCM 字在相继的时钟脉冲上输出。它被称为脉冲编码调制,是因为发送的不是采样本身,而是在每个采样时刻送出一组脉冲码,也就是一种脉冲图案,以量化后的形式传递信息。
PCM 把模拟信号的每个瞬时采样编成一个数字字,再作为串行比特流发送。消息信号在时间和幅度上都以离散形式表示。产生 PCM 码流的核心操作仍是采样、量化、编码。后续文章会更细致地考察这三步,以及 PCM 系统中的主要性能折中。
https://www.allaboutcircuits.com/technical-articles/introduction-to-pulse-code-modulation-p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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