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9月12日,农历八月初八。日军本间旅团和铃木旅团用炮轰坍天镇城墙东北角,三路插进居民区。三天内,2300余人遇难。
马王庙是当时最大的刑场,500多人被押过去。庙门外架着机枪,后院挖好了坑。据史料记载,日军在屠杀过程中,因百姓穿着厚棉衣,刺刀扎进去棉絮缠住刀身,拔出费劲,中队长竟下令让所有人脱去衣物。上等兵川岛平光后来在回忆录里写到这一段,通篇没有半点愧疚,像在汇报一次实验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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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街贺贤等14人被7个日本兵逼进一个院子,贺贤身中9枪,因未伤致命处,死里逃生。同街马姓人家十几口,只有一个8岁幼女因昏倒在死人堆里活了下来。
周医生被押着往西城门瓮城走的时候,看见云金店前死尸成堆,血流遍地。鬼子用枪托戳着人往窑洞里钻,机枪对着洞口扫,扫完扔手榴弹。他在门框遮挡下右胳膊中了两颗子弹,深夜和五六个人爬出来,其余的全死在里面。他后来说了一句话:“对侵略者、杀人狂不能心存一丝幻想。”
小学老师段发仁,把老婆和两个女儿先送走了,留下老爹和两个儿子。他带着一家三代四个男人躲在山药窖里,一整天粒米未进,孩子嘴唇干裂出血。他出去找吃的,迎面撞上鬼子,刺刀抵住胸脯。他喊了一声“强盗”,本意是让窖里的人别出来,结果两个儿子以为他出事,争着跳上来,老爹也跟着爬上来。一家三代四个男人全被押走,关进北城门瓮城。76岁那年,他在县志座谈会上双手扯着自己的白头发哭:“全家的七条性命,让我给断送了一半……我悔呀,恨呀,可上哪儿买这后悔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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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岛平光在回忆录中还写到,旅团长看着这一切,说这是“对士兵的犒赏”。有士兵为了一件皮袄,开枪打死拄拐的老人;为了一块银元,把伙计吊起来毒打;有人跳井求生,他们往里扔手榴弹,叫“清理现场”。
1946年,天镇县抗日民主政府建了蒙难同胞纪念塔。碑上刻了1248个名字,按街区分列:西南街332,东南街368,东北街258,西北街290。塔背面写着八个字:“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2300多人遇难,1248个名字被留下。剩下那一千多个,连名字都没人知道。
川岛平光那份回忆录值得警惕的地方,不是他杀了人,而是他写杀人,写得像在记一份工。脱衣服是为了“顺滑”,棉被压尸是为了“压实”,一切井井有条,冷静得让人发指。当暴行被组织成流程、被赋予“犒赏”的名义,人性的底线便彻底失守。
记住这些,不是为了把仇恨传给下一代,而是为了让历史的教训被真正铭记,让类似的悲剧不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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