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文│宿坤
陈嘉庚
说起陈嘉庚，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这位早年在新加坡以橡胶业起家的爱国华侨领袖。他一生十分重视教育事业，筹资创办的集美学校，抗战前全校师生已达四千人，并逐渐发展为包括普通中小学、航海、师范、农林、美术等多门类在内的学校体系。集美学校之所以能在动荡年代维持和发展，既离不开陈嘉庚的倾力支持，也离不开一批校董、校友的接续经营。
抗战时期，学校经费的汇兑与保值成为一道难题。1941年新加坡沦陷前夕，陈嘉庚向其堂弟陈六使、长子陈济民、次子陈厥祥及女婿李光前等人筹集法币855万元，时值200万美元，汇交校董陈村牧，以充作学校经费。然而，由于手续问题，这笔款项拖延解付。等到办好手续领出时，法币已迅速贬值，实际只值汇出时的十分之一。原本足以支撑学校较长时间开支的经费，转眼间大幅缩水。
面对这一局面，陈村牧为保证学校永久性开支不受影响，决定改变单纯存放经费的办法，运用这笔款项筹办企业，以企业资产保值，以企业盈利供学校开支。在征得从海外辗转回国的陈济民、陈厥祥两先生同意后，这笔钱被用于投资重庆中国制药公司，并创办集友实业公司和集友银行等企业。这样，教育经费不再只是被动承受货币贬值的损失，而是尝试通过实业经营形成较为稳定的校产收益来源。
集友银行成立周年总行全体同人合影
集友银行的创办，还体现了“集友”二字的用意。为了延揽更多厦门大学、集美学校校友入股，共同办好银行，使之成为名副其实的“集友”银行，陈村牧建议把未收的另一半资本额法币200万元让出一部分给校友们参股。此举吸引了不少知名校友纷纷投资入股。由此，集友银行既是校办企业，又是诸多校友集资合办的事业，一些重要职位也延聘校友或原教职员担任，使学校、校友与企业之间形成了紧密联系。
不过，集友银行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解放前夕，由于国民政府的法币恶性贬值，金融崩溃，在资本耗尽的情况下，集友银行不得不于1949年6月宣布停业。所幸新中国成立不久，银行即获批准复业，并成为外汇指定银行，直到1972年由中国人民银行接管。
回望这段历史，从陈嘉庚筹款兴学，到陈村牧在法币贬值中设法保值，再到集友实业、集友银行的创办与校友参股，可以看到一条清晰的脉络：教育经费的保障，不仅需要热心捐助，也需要在动荡环境中寻找可持续的经营方式。集友银行虽历经停业与复业，却折射出集美学校在艰难岁月中维系教育事业的韧性与智慧。
“上海市银行博物馆”官方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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