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篇文章,骂几个人
天下奇闻,林林总总;罗刹故事,总道不完。也曾耳闻,拍案惊奇,几度身探,千尺淤泥。猪狗作人,人作猪狗,世间百味,虚情最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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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国往东两万多里,过七冲越焦海便现一处黄泥地。黄泥地里头,过了那条一丘河,便见蝇营和狗苟屯。蝇营和狗苟屯都是村里说得上话的地,蝇营负责吹曲传声,狗苟屯负责村政事理。
村往东,总受倭国和霉国滋扰,有时倭霉两国总投些臭屁蛋,熏得村里头的人耳目冲血。按理说,村上也该回些臭屁蛋的,但这臭屁蛋所涉吹曲传声之事,该是蝇营的事。不过,这蝇营理事的人叫马户,是出了名的翘腚官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怕事、躲事,凡事避着便好,只叫下头的人“莫惹事”。翘腚官人马户还有一技,就是腚总在游离,从不坐在自家的村地上。村民们发现,他的腚子经常坐在倭霉两地,颇为讽刺。
蝇营这帮东西是指不上了,东头的路便一日一日地被倭霉两国的人侵袭,左道渐渐被占。见此状,村里人实属看不下去了,便各自开着自家的物件上了村东头,有骑马车的,有开拖拉机的,还有些是撒农药的板车。凡能推上路占地、反击的,都驶上了路。到了东头的路,大家便开始泼粪反击,渐渐抢回了左面的路。
可这让蝇营里的猪狗不好办了,马户带着一帮八百年不做事猪狗冲了上来:太左了,太左了,尔等太左了,要靠右行路,太左容易和倭人之车、霉人之车撞上的,那可是国际事件了,你们这些腚子只能坐村道上的人,担待得起吗?
蝇营这群东西吵起来,也是颇烦人的——因在村里也算是说得出官话的地,自也能喝得住道上左行右避的事。于是这嗡嗡的扑翅声传去了狗苟屯。一丘河边的狗苟屯便下了规:东道的左道太左了,让那些走左道的村民都回家里去,不听劝的封了他们上路的权限便是。
村里的人自也是有反抗的,他们拿起了作战的喇叭喊话:“东道是我们的道,怎叫人随意地踏,蝇营里的这群人不管,那咱们这些顾村爱国的人管,何错之有?”
然此话一出,便被蝇营狗苟的人堵了回去:你凭什么谈顾村爱国?你有何资质?你们哪个单位的呀?无有资质,便是违法,小心逮你!还有,尔等通身红衣,好大的胆子,是谁许你们这般穿着?
自此,“猪狗当道,莫走左道”成了一丘河边郎村的正理,有时只是发自肺腑地在右道上呼上一句“要警醒”,也会被逮了去,挨批:郎村虽正,但在罗刹的地,别太左了。
除了腚子游离,这些个“有头有脸”的,旁门左道的事也是行家。
“十里花场有浑名,未做实事先翘腚;上传下达撒狗腿,草台班子好威名”,这是马户带领下蝇营和狗苟屯这群东西的作派。
村里头一年一度都是要办节的,办节的目的是吆喝人来村里玩,看看村里好的发展的。这本是实在的好事,但狗苟屯的人,总爱把这些大事交给马户和蝇营们去打理,只因这蝇营是自家内院的东西。但马户领着的蝇营这群东西,连别国投来的臭屁蛋都不知如何破,至于如何击鼓传声、如何声震四方这种事,更是一窍不通。
但蝇营们自有办法,旁门左道是精窍得很的。人的事咬不定,便去十里花场翘翘腚;礼乐钟鼓不足数,便寻画师画几图;曲谱无人懂无人奏,便找几个幻术之徒瞒天过海;至于传声几里,那便是勾栏几笔,随意造作的事。
要说这蝇营们弄虚作假的功夫是了得的,此般旁门左道之行,倒是成了正道,以虚做实也成了欺上瞒下的秘经。而那些会文、会曲、会鼓的儿郎,不得不远赴他乡谋寻出路,不争者,或是入了淤泥同流合污,或是自此无了人间足迹。
勾栏从来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蝇营们哪管什么人间正道,如何用幻术搞官家的钱,才是他们的心尖儿事。
但蝇营所狂,也缘狗苟屯。
狗苟屯是为草台,蝇营是为班子,合称草台班子。这些个草台班子,还有一隐匿的规矩:肥水不流外,有座代代填;嘉奖内循环,子孙无穷尽。
这般作派下,风气逐渐坏了去。村里本是歌舞圣地,歌舞雅气是名震天下的。但自打马户领着现下的蝇营们来了,美华服、雅歌舞之事,便成了旧时风月。倭国之风、霉国之曲,倒成了街巷风韵。赏华服之台,尽无华服,倒是走这些勾栏里出来的妖,各个通身不挂,艳俗饱眼。
“打斗不过,便也融入”,这是一华服歌舞者的无奈之言。利欲熏心之下,高雅者孤苦,低俗者众,人间正道颠沛污浊,是为讽刺。长此以往,一丘河会泛滥成灾的。
美丑轮转,是非颠倒,真假混淆,是为人间悲哀。人间丑态,莫过如此。呜呼哀哉!
作者:刘斯郎,林小郎
内容来源:郎言志 liusilang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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