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春宴,我崴了脚,疼得走不了路,也曾这样伸手等他抱。
田君黛笑问:“你娶媳妇,还是养女儿?”
他便松开了手,劝我当着外人的面,顾些体统。
那日回到宫中,我的脚肿得连鞋都脱不下来。
如今他抱着我穿过院子,谁打趣都没松手。
我却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把我放回屋里,垫好软枕,又将手炉塞过来。
我的手指拢不住,手炉砸在地上。
谢临川的脸沉下去。
“我回来哄你,你还摔东西?”
田君黛忽然吸了口气。
弩弦时她擦破了点皮,血都没流。
可谢临川听见声音,立刻转身托起她的手:“疼怎么不说?忍着做什么?”
“殿下还气着,我哪敢喊疼。”
谢临川替她挽起袖口,嫌药布粗,叫人换块细绢来,又低头替她吹了吹伤处。
我的手就垂在椅边。
方才他按住我时,我哭着喊了那么多声疼,他一声也没理。
裴景珩和宋砚青走进来,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厌烦,
“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平日你娇气也就罢了,今儿个可是大婚,军营里多少将士看着呢!”
“就是,君黛在战场上被敌人砍上三刀都没嫌疼,你倒好,掉个凤冠就还使上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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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与我一同长大,后来随谢临川出征,认识了从大头兵做起的田君黛。
一开始他们是讨厌她的,说她牝鸡司晨,女子进什么军营,是我怜悯她父母早亡,一个女子在军营孤苦无依,才下旨让大家都让着她些。
可后来他们在军营越来越熟络,反倒是我这个常年住宫里,一年都见不上几次面。
她便开始往谢临川的大帐跑,不是今日腿受了伤,就是明儿个骑不上战马,谢临川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再往后便是抢我的东西,
“她无亲无故,你跟她计较什么?”
她抢我的席位,拿我绣的荷包取笑,将父皇赐我的金簪丢进冰湖,
我怕父皇责罚他,每次回宫,还要替他遮掩。
今早他们说要关门贺喜,我知道田君黛会作妖,却还是让宫人退了出去,
却没想到,她这次不只是想抢我的夫婿,还要了我的命。
盖头的一角被风掀起,田君黛忽然凑近。
“她脸上这是什么?”
一点暗红沿着鬓边蹭到脸颊,她伸手要拨头发,谢临川拦住了。
“你手糙得很,她皮肤娇嫩,受不住。”
他拿帕子替我擦过,帕角染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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