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最近有没有瘦,胸围和肩宽是多少。
七年前,她替我画过很多礼服草图,也量过一次尺寸。
后来工作室成立,订单越来越多,
我的那件定制礼服始终停在纸上。
我以为她是给客户找参考,
便把去年体检时的数据发了过去。
她回了一句:
可能不准,今晚重新量。
那晚,我回家时,客厅里放着软尺,
苏砚赶在凌晨回来,替我重新记下尺寸,又问我现在喜欢什么样的礼服。
简约一点就好。
她低头记在手机里,难得认真。
我却没有再问原因。
第二天,我去工作室取落在她车里的证件,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剪裁布料的声响。
苏砚背对着门,工作台上铺着黑色高级缎料,
旁边放着一只首饰盒,盒盖半开,能看见戒指的光。
我停了几秒,终于明白她在准备什么。
迟了七年的礼服,迟了七年的求婚,偏偏赶在我要走的时候出现。
我没有进去,转身时碰见了江屹。
他顺着门缝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随后,他跟我进了休息室,当着苏砚的面提起我升职,
问我们是不是也该把婚事定下来。
苏砚正在核对布料,听见这话,抬头看向我。
现在结婚只会委屈你,别急着把自己套牢。
她说得坦然,像是在替我考虑。
江屹低声解释,说自己只是随口问问,
又说我刚才看他的眼神太冷,大概是不喜欢他多嘴。
苏砚立刻皱眉:
顾知安,他是在替我们高兴,你别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到这里。
我没争辩,也没有告诉他,我已经看见那只戒指。
如果这是惊喜,我配合了七年。
如果这是试探,我也没有力气再交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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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把搬家通知、租约退出说明和剩余物品清单装进信封,压在餐桌中央。信封上只写了苏砚的名字。
她回来得很晚,江屹跟在后面,神色低落。
原来我离开工作室后,他闷头坐了很久,
说自己又把事情弄砸了,怕影响苏砚和我的感情。
苏砚给他倒了水,让我别再摆脸色。
我拉上行李箱,告诉他今晚住公司附近,方便交接。
她只当我在闹脾气,连头也没回:
等我忙完,我们再谈。
我关门前看了一眼。
那封搬家通知就在他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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