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你既然这么爱抢别人的东西,我再送你一口黑锅,不过分吧?
做完这一切,我躺回原处。
鼾声还在响。
7
匣子呢?!
天刚蒙蒙亮,李镖头光着膀子站在屋子中间,眼珠子通红。
他先掀了被褥,又趴到床底下摸,把柜门一扇一扇拽开,衣裳扔了一地。
最后他转过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床上拖了下来。
是不是你?!
我跪在地上。
李爷……奴家什么都不知道……奴家一直睡在您身边,怎么会傻到拿您的东西呢……
我故意哭得很大声,让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袁妈妈趿着鞋一路小跑过来。
两个婆子把我按在墙上,从头到脚搜了一遍,接着又去搜我的屋子。
我那间小屋底朝天倒过来,什么都没有。
看门的伙计赌咒发誓,说自己一夜没合眼,连只耗子都没出过楼门。
那贼,就还在楼里。
整座楼也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
李镖头一脚踹在门框上:黑店!信不信老子报官!
袁妈妈的脸都白了。
我墙角抹眼泪,抹着抹着,咦了一声。
这缝里……好像有个东西。
荷包被拾了起来。
袁妈妈抢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脸色一变:这……是阿三的。
接着,李镖头的人一窝蜂冲进后院阿三的屋子,很快就从床底下拖出了那只乌木匣子。
阿三恰好赌了一夜晃悠回来,脸上还挂着油光,刚进门就被按在了地上。
他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棍子就这样无情地一下一下砸下去,阿三哭天抢地地求饶。
我站在人堆后面,睁着眼睛看。
然后,哽咽着跟袁妈妈说:阿三手脚竟然如此不干净!今天,真是差点害死我们了。
袁妈妈也恶狠狠地看着他:既然手脚不干净,那就把手砍了吧!
刀起,血溅。随后阿三昏死了过去。
那双在阿蛮身上摸来摸去,撸走她银镯和珠花的手啊,现在没了。
阿蛮,你的债,我替你讨回来了!
8
李镖头回到屋里,清点完匣子,长出一口气。
回头看我,脸上的凶相褪得干干净净:
今儿要不是你,老子这趟镖就砸了。说吧,要什么赏?
我跪下了。
只求李爷,替奴家赎身。赎身的银子奴家自己攒够了,绝不叫李爷破费一文,只求借李爷的威势压一压妈妈!
李镖头哈哈大笑:你倒是个有主意的!
9
前厅里,袁妈妈端着茶,伸出三根手指:
这丫头是我一口饭一口饭喂大的,这衣裳首饰,胭脂水粉,哪样不要钱?爷真看中的话,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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