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全球多国的发展历程,能发现一个很现实、却并不正常的现象。一个国家基建高速爆发的阶段,往往正是底层劳动者话语权最弱、最顺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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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建建设的初衷,本就是打通物流与人流,提升整体社会运转效率。而这套高效建设模式的底层,依托大量可以随时调度、议价能力弱的劳动力。回看日本、韩国的工业化腾飞年代,正是劳工权益保障不完善、劳动者反抗意愿低的时期,高速公路、铁路、工业园成片落地,基建推进速度惊人。
再看欧美,早年大基建时代同样如此。等到社会发展,劳工权益逐步完善,工会力量崛起,劳动者开始争取加班费、安全保障、拒绝无休止加班,不愿再无条件高强度劳作之后,基建项目就明显慢了下来。征地听证、劳工谈判、工时保护,每一个环节都会拉长工期。
这是一个残酷的循环。当劳动者缺少议价权,可以接受高强度、低保障的工地工作,工程就能日夜赶工,快速落地;当民众权益意识觉醒,开始反抗不合理的高强度劳动,人力成本上升,工程的工期、预算都会大幅增加,基建扩张的脚步自然放缓。
基建是为了让要素流动起来,但高速基建红利,很多时候是建立在劳动者牺牲个人权益的基础之上。日韩走过这条路,欧美也经历过这个阶段。这不是理所应当的经济规律,而是一种非正常的发展代价。
社会向前走,劳工权益提升是文明进步。代价就是很难再复刻过去那种不计人力成本、昼夜赶工的基建狂飙时代。发展终究要做取舍,是靠透支人力换短期建设速度,还是牺牲建设速度,守住劳动者基本权益,这是所有工业化国家都会面临的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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