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辞!
我喊完才反应过来,又丢人了。
旁边几个居民齐刷刷看我。
我顾不上脸,追着狗冲进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道半开的铁门,连着那栋楼的后院。
金毛停在门口,冲里面狂叫。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别乱跑!
下一秒,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哭。
像孩子。
我浑身一僵。
金毛又叫了一声,爪子拼命扒门。
我抓起手机就拨了电话,声音发抖却很快。
城南旧巷后院铁门这边,好像还有孩子。
电话还没挂,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我回头。
陈砚辞从烟里冲出来,目光越过我,落在那道门上。
他声音沉得发紧。
林笑笑,退后。
我抱住金毛往后退。
铁门被他一脚踹开。
烟扑出来。
里面,一个小女孩正缩在水缸旁边,脸上全是灰。
陈砚辞弯腰抱起她,转身出来。
孩子哇地哭出声。
周围的人跟着松了一口气。
我也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金毛却欢快地扑向陈砚辞。
他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按住狗头。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手背上有一道新划伤。
血顺着指节往下滴。
我脑子一热,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你流血了!
陈砚辞低头看我。
他脸上还有灰,眼神却很静。
没事。
我火一下上来。
你们消防员是不是只会说没事?
他没说话。
我咬着牙,从包里翻纸巾按住他的手背。
手伸好。
旁边刚被救出来的小女孩抽抽搭搭,忽然指着金毛说。
姐姐,这只狗好厉害,是它找到我的。
金毛尾巴甩得很欢。
我本来想夸它,结果一低头,看见它嘴边叼着一截布条。
布条上有刺绣。
是陈砚辞作训服袖口上的名字贴。
我抬头看陈砚辞。
他也看见了。
他的眼神第一次乱了。
04
那块名字贴湿了一半,边缘被狗牙咬得毛毛糙糙。
陈砚辞把孩子交给医护,低头去看袖口。
那里果然少了一块。
我手里还按着他的伤口,纸巾很快被血浸透。
我皱眉瞪他。
别看狗了,看你手。
他垂下眼,声音低低的。
它刚才不是乱跑。
我知道。
它是闻到了这个。
他说完,目光落在金毛嘴边的布条上。
我一时没接话。
金毛像听懂了夸奖,昂首挺胸,尾巴快甩出残影。
旁边的小女孩抱着毛毯,哭得鼻尖发红,却还冲它伸手。
狗狗,谢谢你。
金毛立刻凑过去,温柔得像换了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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