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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过粤东大地的山野江岸,
99年前汾水战役的烽火印记,
静静藏在渡口碑石、
乡野善堂与纪念馆的砖石草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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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
“寻访八一”系列纪念活动寻访团
循着南昌起义部队
南下征战足迹走进粤东,
踏访革命遗存,梳理战役脉络,
挖掘乡土间军民同心的往事,
以脚步丈量这段浴血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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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 魂
“汾水阵地前,读懂战役的转折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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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的核心点位,是汾水战役纪念馆。汾水战役也被称为汤坑战役,是南昌起义部队南下以来规模最大、战况最惨烈的一场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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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纪念馆,展柜里的步枪残件、弹壳、战士遗物依次陈列,沙盘上清晰标注着周边的地形。1927年9月28日,南昌起义部队抵达汾水一带,遭遇国民党重兵阻击。双方在汾水村、竹竿山等阵地反复拉锯,起义官兵浴血抗敌,多次击退敌军进攻。受敌我兵力悬殊、弹药补给匮乏所限,部队于9月30日撤出战斗,向炮台方向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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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役历史分量非同寻常。”寻访团成员、党史专家肖燕燕表示,这次战役是南昌起义部队南下途中与国民党主力部队正面硬刚,打出了起义军的战斗意志,也让部队彻底认清了敌我力量对比,“此前部队计划攻占大城市、重建广东革命根据地;此战过后,指战员开始深刻思索中国革命的正确道路。” 在肖燕燕看来,汾水战役的失利,成为起义部队战略转向的重要起点,为流沙会议作出向农村转移的决策埋下伏笔。
站在烈士名录墙前,寻访团成员崔忆东望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很多名字后面连生卒年月都没有完整记载。作为第一次参与南下寻访的年轻成员,她此前只在史料里读过起义军转移的简短条目。“一个个名字背后,都是鲜活的生命。” 崔忆东说,返程后,她会把无名烈士的故事融入宣讲分享,“要让更多人明白,胜利从不是凭空而来,是先烈舍命拼来,更离不开老百姓的默默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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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 渡
“京北渡的浪声里,藏着军民同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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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江支流的京北渡口江面开阔,对岸林木随风起伏。寻访团沿江岸缓步而行,在巷子中找到了炮台“三日红”旧址。一块刻于1998年3月的石碑嵌在墙体中,上面清晰记载:1927年10月1日至3日,南昌起义部队经炮台镇渡过京北渡,渡江临时指挥部就设在炮台镇关帝庙内。
石碑上还原了当年的接应场景:汾水战役失利后,南昌起义部队与东江工农自卫军部分兵力撤至炮台镇,计划由此渡江转移。得知起义军到来,当地100多名赤卫队员和市民自发行动起来,协调沿岸渡船与熟练船工,分批接应南昌起义将士渡江。“10月的榕江正值秋汛,水流湍急,夜里渡江风险极大。”渡口一位林姓工作人员说,据当地老人回忆,乡亲们不顾安危,凭借熟悉的水情与地形,连续两天三夜往返江上,护送起义部队完成转移。这也是炮台 “三日红” 的由来,短短三日,军民生死与共的情谊扎根于此。
指尖抚过石碑上斑驳的字迹,崔忆东久久驻足。“过去看史料,部队转移只是行军图上一个箭头;站在江边才懂得,每一次渡江,都承载着百姓的托举。” 她说,伫立碑前,仿佛仍能听见99年前江面的摇橹声与急促脚步声,“百姓冒死相助起义军,这就是民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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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 踪
“石碑上,刻着1250名烈士的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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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团还驱车前往位于梅州市丰顺县汤南镇的揭丰崇德善堂。青砖灰瓦的老堂院静谧肃穆,院中墙内镶嵌着一块石碑,碑文清晰记载:汤坑战役(又名汾水战役)结束后,中共丰顺县地方组织,经由丰顺县汤南镇揭丰崇德善堂红十字会收埋南昌起义部队阵亡官兵1250人,用去银元7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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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展柜陈列着当年红十字会会旗,墙面配有记录收殓过程的插画,还原99年前的场景。汤坑战役战况惨烈,起义官兵伤亡惨重,部队仓促转移时,大量烈士遗体留在战场。当地党组织联系崇德善堂红十字会,组织村民冒着被国民党当局追责的风险,奔赴战场,连日收殓烈士遗骸,集中安葬在附近山岗。
寻访团成员、南昌八一起义纪念馆宣讲组组长陈妍蹲下身,逐字细读碑文。深耕南昌起义史多年,汾水战役的伤亡数字她早已熟知,可这段善堂收殓烈士的细节,依旧令她动容。陈妍表示,1250不是一个冰冷的统计数字,而是百姓用行动写下的选择,“起义军为人民谋解放,百姓以朴素之举守护烈士尊严,这正是军民鱼水情生动的见证。”
老树下,阳光穿过枝叶洒落斑驳光影。寻访团成员静立碑前,向革命先烈和仗义收殓烈士的当地乡亲致敬。“没人要求他们这么做,但乡亲们清楚,这些年轻战士是为革命、为百姓牺牲。”陈妍说,以往总觉得 “革命” 是宏大概念,此刻才读懂,它藏在乡亲凑集的银元里、义工肩头的箩筐里,藏在这片土地代代相传的记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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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 迹
“档案与旧址互证,让历史脉络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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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阳市委党史研究室的会议室内,一册册泛黄的地方党史卷宗、口述史料汇编整齐摆放。揭阳市委党史研究室原四级调研员林运明带领寻访团,逐页梳理南昌起义部队在揭阳的完整活动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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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大家说起起义军在揭阳的历程,大多只记得汾水战役、流沙会议等重大事件上,其实还有大量地方党组织配合、群众支前接应的细节。” 林运明介绍,寻访团到访前,当地党史部门已重新核查史料,梳理起义军入揭行军、作战、群众接应等史实,比对战役、渡江关键时间线,以档案与旧址遗存交叉互证,补充群众支前、烈士善后史料,理顺这段历史全貌。
肖燕燕俯身翻看档案,不时和林运明交流核对。从事南昌起义历史研究数十年,她掌握了大量中央和军队层面的史料,却对揭阳市地方群众配合的细节了解有限。“之前研究汾水战役,更多关注军事层面的进退得失,这次通过地方党史档案,补全了群众支前、烈士善后的完整链条。”她说,党史研究室的系统梳理,不仅校准了多个此前存疑的时间节点,更让这段历史从单一的“军事战线”变成了“军民双线叙事”,人物更鲜活,历史也更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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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
寻访团和党史工作者
将逐点核对、逐项标注,
把零散史实串联成清晰脉络,
为后续实地寻访夯实史料基础。
来源:洪观新闻记者 胡萧/文 马悦 侯欣伟/图
编辑:梁琼 二审:胡志文 终审:凌云
南昌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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