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主场92比103输给北京那场球，班顿的数据栏拉到底，出场5分钟，3投0中，1分。转播镜头很懂行，紧接着就切出了他本赛季的场均条：10.8分，4.5助攻，投篮命中率33.3%。一个外援，命中率三成出头，打了五场球就把自己打到了板凳最末端。更讽刺的是，山东第三节一度把18分的坑追到只差几分，就差一个能得分的小外援上去续那一口气。班顿续不上。普卢默也没好到哪里去，五场球攒了12次失误，三分命中率18.5%。两个人加起来，产量还不如上赛季被他们嫌弃掉的那个珀塞尔一个人。
珀塞尔上赛季在山东打了46场，场均16.3分、4.2助攻，三分32%。管理层觉得这个天花板不够高，休赛期没给优先续约权，把他放去了吉林。结果新来的普卢默开季场均9.5分，三分25%；班顿账面好一点，场均十来分，命中率33.3%，失误却一点不少。珀塞尔在吉林拿的钱未必比山东给的多，但他至少是一个知道怎么在CBA把球放进篮筐的人。山东用两个“可能更好”的未知数，换掉了一个“确定能用”的16分后卫，然后发现两个未知数里，一个投不进，一个连上场时间都保不住。
这还不是最扎心的。往前翻一年，吉伦沃特被山东放弃的时候，理由大概也差不多——年龄大了，功能单一，上限看得见。到了广东，36岁的人，场均26.4分7.3篮板，投篮命中率53.3%，三分39.2%，硬生生打成广东的头号得分手。一个被山东认定“不够用”的大外援，在争冠球队里干着第一攻坚点的活。山东这边换来的内线外援，没有一个人接近过这个产出。
再往前，威金顿。上赛季在山东打了没几场就因伤被裁，邱彪的教练组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转投广州之后，29场常规赛场均22.8分、6.8助攻、4.4篮板，得分联盟第三，助攻联盟第一，关键时刻得分联盟第二。广州的进攻效率从他来之前联盟第14蹿到第6，胜率抬了将近19个百分点。同一篇报道里写得直白：威金顿的突破分球和克里斯的内线终结本来是绝配，42.3%的中距离命中率能把山东的进攻效率往上拉一截。山东没有试，直接放了。
于是你看到一条完整的抛弃链：吉伦沃特，放走，在广东打成大腿；威金顿，放走，在广州打成全明星级控卫；珀塞尔，放走，在吉林拿着稳定的即战力合同。换回来的是班顿和普卢默，一个命中率33.3%，一个五场12次失误三分18.5%。山东开局输辽宁84比95，输浙江75比89，主场输北京92比103，连输的这三场球，小外援位置上的窟窿清清楚楚摆在那里。打辽宁末节追到只差一两分，进攻断电；打北京第三节追到个位数，班顿在板凳上坐着。国内球员把分差咬回来了，外援那一环接不上。
选外援这件事，邱彪和管理层不是没有资源，也不是没有时间。班顿来之前在发展联盟场均24.7分，履历漂亮得很；普卢默在欧洲三分命中率一度超过五成，纸面上是顶级射手。问题在于，他们把“纸面”当成了“即插即用”，把海外联赛的产出直接平移到CBA的对抗尺度和防守针对性上。普卢默在歐洲有高质量的掩护和出球点给他做球，到了山东，球权要他自己持球开发，掩护质量往下掉一档，三分从五成掉到不到两成，一点都不意外。班顿在发展联盟有空间有节奏，在CBA面对收缩防守，33.3%的命中率就是把“体系球员”四个字写在了数据单上。
山东媒体人夏晓司在输给浙江之后就说了，两个小外援进攻端帮助有限，防守也没什么投入，球队得提前做换外援的准备。这话说得客气了。更直接的表达是：你把三个已经在CBA证明过自己的外援先后送走，换回来两个连轮换都撑不住的人，然后开局掉进降级区边缘，账面上的数字摆得清清楚楚。连输辽宁、浙江、北京，没有一场是被人从头到尾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每一场都差那么一口气，每一场那个缺口都恰好长着小外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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