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十多年发现女友出轨,分手后她竟偷转走20万,法院判了!
一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陈勉正在厨房煮面条。
水开了,他把挂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盖上锅盖。手机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林婉”,内容是五个字:“我们谈谈吧。”
陈勉看了一眼,没回。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灶台上。
面条煮了三分多钟,他关了火,把面条捞进碗里,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打进锅里,煎了两分钟,铺在面条上。葱花没有了,他就这么端着碗坐到餐桌前,开始吃。
吃到第三口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微信,是电话。屏幕上跳动着同一个名字。
陈勉放下筷子,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接了。
“喂。”
“你在哪?”林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种他听了十几年的语调,不急不缓的。
“在家。”
“我想跟你见一面。”
“有什么话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林婉顿了一下,“我在你家楼下。”
陈勉放下筷子,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小区门口的路灯底下停着一辆白色的卡罗拉,车牌号他认得——那辆车是他陪她去买的,二零一七年三月,花了十一万八千块,首付她出了三万,剩下的他每个月替她还了两千六百块,还了三年。
他挂了电话,穿上外套,下了楼。
十一月的晚上气温已经降到了十度左右,陈勉穿着一件薄夹克,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林婉从车里出来。她穿了一件驼色的风衣,头发烫了大卷,比以前瘦了一些,下巴尖了。她走过来的时候,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找个地方坐坐?”她说。
“就在这儿说吧。”
林婉站定了,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跟他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陈勉没说话。
“我不想瞒你。”林婉说,“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谈了多久了?”
“半年。”
“在哪认识的?”
“公司。”林婉说,“他是我们新来的项目经理。”
陈勉点了点头。他想起上个月有一次,他去林婉公司楼下等她下班,看见她和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一起从大楼里走出来,两个人边走边笑,靠得很近。当时他没多想,还跟林婉开玩笑说你们同事关系挺好的。林婉说是啊,新来的经理,人挺随和的。
“那次你来接我,你看到了?”林婉问。
“看到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问?”
“我以为我多想了。”
林婉低下头,又抬起来。
“对不起。”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陈勉觉得自己的胃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他和林婉在一起十一年了,从大学到现在,从二十三岁到三十四岁,他把人生最好的十一年给了这个女人。他们一起租过城中村三百块一个月的单间,一起吃过两块钱一包的泡面,一起攒钱买了第一辆车,一起看过无数次日落和日出。他以为他们会结婚,会生孩子,会一起变老。
“什么时候搬走?”他问。
“明天。”
“钥匙留下。”
“好。”
林婉转身走回车边,拉开车门,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陈勉。”
“嗯。”
“你是个好人。”
车门关上了。白色的卡罗拉倒出车位,调了个头,消失在路的尽头。
陈勉站在单元门口,站了很久。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凉飕飕的。楼上有人家的窗户里传出电视剧的声音,一个女人在哭,一个男人在吼。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家的窗户,灯还亮着,灶台上那碗面条应该已经坨了。
二
林婉搬走后的第三天,陈勉发现自己银行卡里的钱少了。
那天是周六,他本来打算去超市买东西。打开手机银行查余额的时候,他愣住了。卡里原本有二十四万三千七百多块,现在只剩四万出头了。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出应用重新登录了一次。还是那个数字。
他翻交易记录。最近的一笔大额转账发生在七天前,金额是二十万整,收款方是一个叫“林婉”的名字。再往前翻,五天前还有一笔,金额是三万五千块,收款方也是林婉。
两笔加起来,二十三万五千块。
陈勉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头僵在那里。那二十万是他准备用来付房子首付的钱。他和林婉商量过,等年底凑够了二十五万,就去看房。现在这笔钱没了。
他拨了林婉的电话。
响了六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第三次拨的时候,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他发了条微信:“钱是你转走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婉回了两个字:“是我。”
“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用你一点钱怎么了?”
陈勉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打了好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你把钱还给我。”
林婉没有再回。
陈勉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两只手撑着额头,坐了很久。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还剩半杯凉白开,杯壁上有一圈水垢,他忘了刷。旁边的遥控器上落了一层灰,电池盖不见了,露着两节七号电池,是两个月前就没电了的,他一直懒得换。
他想起去年夏天的一件事。有一天晚上,林婉拿着他的手机玩,说要看他手机银行的余额,他随手就把密码输给她看了。当时他没在意,觉得反正都是一家人。现在想来,她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记住了他的支付密码。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派出所吗?我要报案。”
三
派出所的值班民警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吴,穿着一件蓝色的执勤服,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边听陈勉说一边在本子上记。
“你们是什么关系?”
“前女友。”
“分手多久了?”
“三天。”
“钱是什么时候转走的?”
陈勉翻了翻手机:“一笔是十一月十四号,一笔是十一月十七号。”
吴警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十四号?那不是还没分手吗?”
“对。”
“那这事有点麻烦。”吴警官放下笔,“你们当时还是恋爱关系,她有可能拿到你的密码,这笔钱的性质就很难界定是盗窃还是民事纠纷。”
“可是她没经过我同意——”
“我知道你没同意。”吴警官说,“但法律上讲,恋爱期间双方有经济往来,一方使用另一方的账户进行转账,如果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是盗取,公安机关一般倾向于认定为经济纠纷,建议走民事诉讼。”
“那我该怎么办?”
“你先去银行打印流水,把所有转账记录都打出来。然后去法院起诉,要求对方返还不当得利。”吴警官把本子上的内容撕下来递给他,“这是受理回执,你先拿着。如果能找到她协商解决的证据最好,比如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什么的,都能用得上。”
陈勉接过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谢谢吴警官。”
“不客气。”吴警官站起来,“这种事我见得多了。谈恋爱的时候不分你我,一分手就扯皮。你这种情况不算最严重的,有人连房子都被过户了。”
陈勉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路边有一个卖烤红薯的小贩,炉子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红薯的香味飘过来,勾起了他的食欲。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他走过去,买了一个烤红薯,七两重,三块五毛钱。他捧着热乎乎的红薯,站在路边剥开皮,咬了一口。红薯很甜,烫得他舌尖发麻。他一边哈着气一边往下咽,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跟林婉在一起的第一年,也是在这样一个冬天的晚上,两个人在学校后门的小吃街上,买了一个烤红薯,一人一半,蹲在路边吃。林婉说她最喜欢吃烤红薯了,以后要是天天能吃烤红薯就好了。他说行,以后我给你买一辈子的烤红薯。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四
第二天,陈勉请了半天假,去银行打了流水。
柜台的工作人员是个小姑娘,看了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打印机吱吱嘎嘎地响了一阵,吐出两张A4纸。
“先生,这是您近三个月的交易明细。”
陈勉接过来看了看。两笔转账记录清清楚楚:十一月十四日下午三点十七分,转账二十万元整,收款账户开户行是本市某支行;十一月十七日上午十点零四分,转账三万五千元整,收款账户同上。
他拿着流水单,站在银行大厅里,给林婉打了个电话。
这次响了四声,接了。
“喂。”林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到银行查了流水。”陈勉说,“两笔转账,一共二十三万五千块。我希望你能把钱还给我。”
“我现在没钱。”
“那钱是我的首付款,你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林婉说,“但我现在真的没钱。等我有了再说吧。”
“你什么时候能有?”
“不确定。”
陈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林婉,我们在一起十一年,我不想闹到法院去。你把钱还给我,这件事就算了。”
“我说了我没钱。”
“那你为什么要转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因为我觉得你欠我的。”林婉说,“我跟你在一起十一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呢?你给过我什么?连个婚都不肯结。”
“是你一直在拖——”
“是你在拖!”林婉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每次说到结婚你就说再等等再等等,等攒够钱了再说。我等了你十一年,你还想让我等多久?”
“所以你就可以偷我的钱?”
“我没有偷。”林婉说,“我只是拿回我应该得到的。”
电话挂断了。
陈勉站在银行大厅里,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慢慢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大厅里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在排队办业务,有人在ATM机前取钱,保安在大门口来回踱步。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把手机和流水单装进口袋,走出了银行。
五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勉找了三个律师咨询。
第一个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一家规模不小的律所上班。他看了陈勉的材料,说这个案子胜诉的可能性很大,因为转账发生在分手之后,而且金额巨大,明显超出了正常恋爱期间的经济往来范畴。但他也提醒陈勉,民事诉讼周期长,一审二审下来可能要半年到一年,而且就算赢了官司,对方如果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也很难追回钱款。
第二个律师是个年轻姑娘,刚执业不久,报价比第一个便宜不少。她说这个案子可以按不当得利来起诉,举证责任在被告一方,对原告有利。但她建议陈勉先尝试调解,毕竟双方有过感情基础,能协商解决最好。
第三个律师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在法院干了二十多年刚退休出来做律师。他翻了翻材料,问了陈勉几个问题,然后把材料推到一边。
“小伙子,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还想跟她复合吗?”
陈勉愣了一下:“不想。”
“那就好办了。”老头说,“既然不想复合,那就公事公办。你这个案子,我接了。”
陈勉在三个律师中选了第三个。不是因为他的资历最老,而是因为他说话的方式让陈勉觉得靠谱——不绕弯子,不打包票,把风险和可能性都摊在桌面上说清楚了。
签委托合同的那天,老头问他:“你恨她吗?”
陈勉想了想,说:“恨。”
“恨到什么程度?”
“我想让她付出代价。”
老头点了点头,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让法律来让她付出代价。”
六
立案之后,法院安排了调解。
调解那天,陈勉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法院。调解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公正司法”四个大字。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手里的材料袋放在桌子上,等着。
林婉是踩着点进来的。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素颜,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应该是她的律师。
两个人坐下来,隔着桌子跟陈勉面对面。林婉的目光跟陈勉对上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低头看着桌面。
调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很温和,先让双方各自陈述了情况。
陈勉先说了。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发现转账到报案到起诉,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一点发抖,但他控制住了。
轮到林婉说的时候,她没有看陈勉。
“我跟陈勉在一起十一年,从大学开始谈的。这些年他对我很好,我也对他很好。我们本来打算结婚的,但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拖着。”
她停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我承认,我出轨了。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但我不认为我转走他的钱是犯罪。这些年我为他付出的,远远不止这二十万。我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他现在的工资卡都在我手上,家里的开销都是我管的。那些钱本来就是我们一起攒的——”
“你胡说。”陈勉打断了她,“那二十万是我一个人的积蓄,是我准备买房的首付——”
“但你说了房子写两个人的名字——”
“那是结婚以后——”
“够了。”调解员敲了敲桌子,“一个一个说,不要吵。”
调解室里安静了下来。陈勉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着。林婉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调解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林婉同意还钱,但要求分期,每个月还两千块,分十年还完。陈勉不同意,要求一次性全额返还。
调解失败。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法院门口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几盏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陈勉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他已经戒烟两年多了,今天又捡了起来。
林婉从后面走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一定要这样吗?”
陈勉吐了一口烟,没有看她。
“你把钱还给我,我就不这样。”
“我说了分期——”
“不行。”
林婉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渐渐远去,最后被一辆驶过的公交车的声音淹没了。
陈勉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里,也走了。
七
开庭的日子定在了十二月下旬。
那天下了小雨,气温降到了三四度。陈勉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袄,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法院。旁听席上坐着几个人——他的一个大学同学,林婉的两个闺蜜,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妇女。
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语速很快,但条理很清楚。庭审按照程序一步步进行——原告陈述、被告答辩、举证、质证、法庭辩论。
陈勉的律师拿出了银行流水、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林婉的律师则主张这笔钱属于恋爱期间的共同财产,且转账发生时双方尚未正式分手,不存在盗窃的主观故意。
双方律师唇枪舌剑地辩论了将近两个小时。陈勉坐在原告席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偶尔回答法官的几个问题。林婉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最后陈述的时候,陈勉的律师站了起来。
“审判长,本案的事实很清楚:原告与被告系恋爱关系,分手后,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银行卡内的二十三万五千元转入自己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被告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全额返还。”
林婉的律师反驳道:“审判长,我方当事人与原告恋爱长达十一年,期间双方财务高度混同,原告的银行卡密码被告一直知晓并使用。涉案转账发生时,双方尚未正式分手,被告的转账行为是基于双方长期的财务共管习惯,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因此,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而属于恋爱期间的正常经济往来纠纷,不应由法院干预。”
法官听完双方的陈述,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地面上湿漉漉的,倒映着路灯的光。陈勉站在法院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雨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冷冷的,很清新。
他的律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我们有把握。”
“谢谢。”
“等通知吧。”
八
判决书是元旦假期后第三天寄到的。
陈勉拆开快递信封的时候,手有一点抖。信封里装着薄薄的几页纸,上面盖着法院的红色印章。他坐在沙发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又看了一遍。
判决结果是:被告林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勉返还不当得利款二十三万五千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他放下判决书,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方形。茶几上那个缺了电池盖的遥控器还在那里,旁边多了一个新的——他上周去超市买了一个新的,花了十八块钱。旧的他没有扔,就那么放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
他拿起手机,想给林婉打个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没必要了。
过了大概十天,他的银行卡里收到了二十三万五千元的转账。备注栏里写着两个字:“还清。”
陈勉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十一月份的校园招聘会上,他在一家公司的展位前排着队,她排在他后面。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份简历,冻得直跺脚。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冲他笑了一下。
“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
“计算机。”
“我也是计算机的。”她说,“你应聘什么岗位?”
“软件开发。”
“我也是。”
就这样认识了。后来他们一起通过了面试,一起进了同一家公司,一起租了房子,一起在这个城市里扎下了根。他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
但一辈子太长了。
九
钱到账的当天晚上,陈勉把那辆白色的卡罗拉卖了。
车子是林婉开走的,但登记的是他的名字。他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车子他要卖掉,让她把车开回来。林婉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第二天下午,林婉把车开到了陈勉家楼下。她从车上下来,把钥匙递给他。
“行驶证在手套箱里。”
陈勉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车旁边,谁也没有说话。十一月的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吹起林婉的头发,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陈勉。”
“嗯。”
“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对不起了。”
“我知道。”林婉说,“但还是要说。”
陈勉没有接话。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了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很正常,跟他最后一次开它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挂上挡,缓缓地驶出了小区。
后视镜里,林婉站在原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后视镜的边缘。
他把车开到了二手车市场。一个穿皮夹克的贩子绕着车转了一圈,打开引擎盖看了看,又坐进去试了试,最后出了价:六万二千块。
陈勉没有还价,签了合同,拿了钱。
走出二手车市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市场外面的马路上车来车往,喇叭声此起彼伏。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掏出手机,给他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
“哎,小勉,怎么想起打电话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
“你这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他说,“就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小勉,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就跟妈说。妈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听听总是可以的。”
陈勉握着手机,站在路边,车灯从他的身上扫过,一道又一道。
“妈,我跟林婉分手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分了也好。”他妈终于说话了,“我早就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但看你喜欢,我也没说什么。”
“嗯。”
“你现在在哪?”
“在外面。”
“吃饭了吗?”
“还没。”
“那赶紧去吃,别饿着了。”
“好。”
“小勉。”
“嗯。”
“没事的。”他妈说,“都会过去的。”
陈勉挂了电话,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路对面的小吃店里飘出一股油烟味,混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他穿过马路,走进那家店,要了一碗牛肉面,十二块钱。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汤面上漂着一层红油和香菜。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很烫,他的眼眶也烫。
但他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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