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爸妈刚出车祸走了,婆婆电话就打过来了,说婚礼取消,三万彩礼也不给了。我哭得没力气,说行。第二天男友张强上门,开口就要二十五万嫁妆。我说我哪有钱,他说:“你爸妈不是留了套房吗?卖了正好。”我当时脑子嗡一下,可还是忍了。他走的时候还踢了我家门一脚。我关上门,掏出手机,把刚才偷偷录的音存进了云盘,又给我舅打了个电话。
第一章:婆婆变脸取消婚礼彩礼
我妈我爸的葬礼是上周办的。那天雨特别大,我跪在泥地里,膝盖磕在石头上都没觉得疼。张强站在旁边打伞,伞面全歪在他自己头上,我后背湿透了。我当时想,算了,男人粗心。
葬礼第二天,婆婆王桂芬的电话就来了。
“小林啊,你爸妈这事我们也很难过。”她声音听着挺像那么回事,“但你看,这婚礼是不是先往后推推?”
我说行。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那三万彩礼,家里最近手头紧,就先不给了啊。”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手心。我妈生前跟我说过,彩礼就是个意思,人家给多少咱陪多少,别计较。我吸了口气说:“行,阿姨。”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我爸妈留了套老房子,两室一厅,在城东。还有一张存折,二十万零三千,是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钱。我还没来得及想这些钱怎么用,事情就一件接一件来了。
第二天张强来了。他进门没换鞋,直接踩在我刚拖的地板上。
“我妈跟你说的事,你同意了吧?”
我点头。
“那就行。”他往沙发上一坐,翘着腿,“还有个事。我妈说,嫁妆得加。”
我愣住:“加多少?”
“二十五万。”他说得跟报菜名似的,“我妈说了,你爸妈留下的房子和钱,你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嫁到我们家,嫁妆多点,她脸上有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张强,我爸妈刚走。”
“我知道啊。”他皱了皱眉,“所以我才来跟你商量。你总不能空着手嫁过来吧?我妈说了,这二十五万是底线。”
我嗓子发紧:“我没钱。”
“你爸妈那存折不有二十万吗?再把房子卖了,凑二十五万不难。”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妈还等着我回话呢。”
我说:“那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张强脸拉下来了:“林晓,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嫁给我,你的就是我的。我妈说了,你无父无母的,以后就靠我们家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我当时真想扇他一巴掌。但我忍住了。我爸妈从小教我,遇事别冲动,先想清楚。我说:“你让我想想。”
张强站起来,踢了一脚我家门框:“行,给你三天。我妈说了,三天不答复,这婚就别结了。”
他走了以后,我蹲在地上把门框上的鞋印擦干净。擦着擦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但我没哭出声。我掏出手机,把刚才偷录的对话存好,又给我舅打了电话。
我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晓晓,你爸妈不在了,舅给你撑腰。你先别跟他们翻脸,把该留的证据留好。”
我说好。
那天晚上,张强发来一条微信:“我妈说了,三天后给答复。你别让我难做。”
我回了个“嗯”。
然后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翻我爸妈的遗物。存折、房产证、保险单,一样一样理清楚。我妈以前老说,女孩子得心里有数。我以前嫌她啰嗦。现在我恨不得她再多说几遍。
第二章:男友逼我拿二十五万嫁妆
三天没到,张强就又来了。这回他带着他妈。
王桂芬一进门就笑,那种笑我以前觉得挺和蔼,现在看着心里发毛。她拎了一袋橘子往桌上一放:“小林啊,阿姨来看看你。”
我说谢谢阿姨。
她坐下就开始绕:“你看啊,你爸妈这事出得突然,我们家也很被动。亲戚那边都通知了,现在婚礼取消,我们得挨个解释。这面子上的损失,阿姨就不跟你算了。”
我没接话。
张强在旁边帮腔:“妈,你跟她说重点。”
王桂芬拍了他一下,又转向我:“重点就是嫁妆的事。二十五万,一分不能少。阿姨也不是贪你这点钱,主要是看你的诚意。你爸妈不在了,我们就是你的依靠。你拿钱出来,我们才知道你是真心想进我们家门。”
我说:“阿姨,我爸妈留下的钱,我得留着过日子。”
“过日子?”王桂芬声音尖了一点,“你嫁过来就是我们家的人,日子我们家管。那二十万你留着干什么?还有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卖了换钱,大家都省心。”
张强插嘴:“妈,你别说得那么直接。”
“我说错了吗?”王桂芬瞪他,“她一个女孩子,拿那么多钱不安全。我们替她管着,是为她好。”
我手指头在膝盖上掐出印子。我说:“阿姨,房子卖了我就没地方住了。”
“你住我们家啊!”王桂芬一拍大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还能没地方住?”
张强点头:“就是,我妈说得对。”
我低头没说话。王桂芬以为我松动了,又加了一句:“这样,你先拿二十五万,房子以后再说。阿姨给你三天时间,把钱转过来。”
他们走了以后,我在屋里转了三圈。然后我给闺蜜小雅发了条微信:“你认识律师吗?”
小雅电话直接打过来了:“林晓你终于想通了?我早说张强那家人不对劲!”
我说:“你先别骂,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我问点事。”
小雅效率高,第二天就推了个名片给我。律师姓周,女的,说话干脆。我问她:“我爸妈留下的房子和存款,结婚以后算我个人的还是夫妻共同的?”
周律师说:“你父母的遗产,只要你婚前继承完毕,就是你的个人财产。房子写你名,存款在你卡上,跟男方没关系。”
我又问:“如果我把房子卖了,钱存我卡里呢?”
“还是你的。”她说,“但前提是你别把钱混到共同账户里,也别拿去给男方花。保留好交易记录。”
我心里有数了。挂了电话,张强微信又来了:“我妈问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打字:“还在凑钱。”
他秒回:“你爸妈存折不有二十万吗?先转过来呗。”
我没回。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存进云盘。然后打开手机录音功能,试了一下。好使。
那天晚上张强又来了,一进门就问钱的事。我说:“张强,二十五万我拿不出来。”
他脸一沉:“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爸妈的钱我得留着。房子也不能卖。”
张强腾地站起来:“林晓,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妈说了,你不拿钱,这婚就别想结。”
我说:“那就不结。”
他愣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然后他掏出手机给他妈打电话:“妈,林晓说不结了。”
电话那头王桂芬的声音大得我都能听见:“你跟她说,不结可以,之前我们家花的钱得退回来!”
张强把手机递给我:“我妈让你接。”
我没接。我说:“你们家花什么钱了?吃饭你请过几回?电影票都是我买的。”
张强脸红了:“你……你这是要算账?”
我说:“是你们先算的。”
他摔门走了。我关上门,把录音存好,又给我舅打了个电话。我舅说:“晓晓,你做得对。下一步,他们肯定还有招。你别怕,舅明天来城里。”
第三章:我假装答应开始留后手
我舅来了。他六十岁,以前在镇上当过调解员,说话慢悠悠的,但句句在点子上。
他看了我手机里的录音和聊天截图,说:“晓晓,这些人不行。但你直接翻脸,他们肯定到处说你坏话。你得让他们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
我问怎么露。
我舅说:“你就说钱可以给,但要分批。看他们什么反应。”
我懂了。第二天我给张强打电话,语气软下来:“张强,我想了想,二十五万确实有点多。能不能少点?”
张强那边顿了一下:“你等等,我问我妈。”
过了十分钟他打回来:“我妈说了,最低二十万。不能再少。”
我说:“行。但我得先卖房子,得走手续。你能不能跟你妈说,给我一个月时间?”
张强高兴了:“这才对嘛。我妈说了,只要你答应,婚礼可以重新定日子。”
挂了电话,我舅冲我竖大拇指:“行,拖住他们。”
我开始演戏。隔三差五给张强发微信,说在联系中介,在办手续。其实我根本没挂房子。我去找了周律师,把爸妈的房产证和存折做了公证,又开了个新账户,把我妈存折里的钱转了过去。
张强他妈王桂芬隔两天就打电话催:“小林啊,房子挂出去没?有人看房吗?”
我说:“阿姨,现在行情不好,看的人少。”
她说:“那你降价啊!便宜点卖得快。”
我说:“降太多我亏得慌。”
她语气就不太好了:“你这孩子怎么死脑筋呢?早点拿到钱,早点办事。阿姨还等着给你张罗婚礼呢。”
我说:“阿姨,我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舅说:“这老太太急得很。她越急,越说明有问题。”
我也觉得。正常人家娶媳妇,谁会这么盯着女方父母的遗产?我留了个心眼,开始查张强家的底。不查不知道,张强他爸前年赌博欠了十几万,到现在没还清。王桂芬到处跟人说儿子找了个“有房有存款的”,彩礼钱都省了。
我把这些信息存好,又想起一件事:张强以前跟我说他工资六千,但有一次他手机响了,我瞄到一条银行短信,余额才八百多。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起来,他那点工资,估计都填了他爸的窟窿。
我舅说:“晓晓,你爸妈留下的钱,一分都不能给。这帮人就是冲钱来的。”
我说我知道。但我还不想撕破脸。我想看看他们还能干出什么事。
果然,没过几天,张强来找我,说:“我妈说了,房子卖之前,你先把你爸妈那二十万存款转给我。我拿去当嫁妆,走个过场,婚礼上好看。”
我说:“存款在我妈名下,得办继承手续才能取。”
他皱眉:“那要多久?”
我说:“不知道,得跑公证处。”
他急了:“你怎么办事这么慢?我妈说了,再拖下去,这婚就不结了。”
我说:“张强,你妈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他愣住。然后他说:“我妈说得对,我就听她的。”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第四章:发现他们早就算计我房子
张强走后,我舅说:“晓晓,你去查查他们家最近在干什么。”
我托了小雅。小雅有个同事跟张强住一个小区。没两天小雅给我发来一张截图,是小区业主群聊天记录。王桂芬在里面跟人显摆:“我儿子找了个有房的,等房子卖了,我们家就能换个大三居。”
底下有人问:“那姑娘愿意啊?”
王桂芬回:“她无父无母的,不靠我们家靠谁?我跟她说二十五万嫁妆,她乖乖就答应凑了。”
我把截图存好。小雅又发来一条:“还有更过分的。你婆婆在群里说你克父母,让你进门是给你们家面子。”
我没哭。我早就哭不出来了。我把这些全存进一个文件夹,命名“证据”。
然后我开始演戏升级。我跟张强说:“房子有人看了,但出价太低,我想等等。”
张强说:“等什么等?我妈说了,差不多就卖了。”
我说:“那得我签字啊,你们急也没用。”
张强噎住了。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帮你跑手续。”
我说:“不用,我自己来。”
他脸色变了:“林晓,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我说:“我哪敢啊。你们家那么多人,我一个孤女,我耍你们不是找死吗?”
这话是我故意说的。张强没听出来,还点头:“你知道就好。”
挂了电话,我舅说:“晓晓,你这话说得有点险。万一他们真来硬的呢?”
我说:“舅,我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他们才会把真话都说出来。”
果然,第二天王桂芬亲自上门了。这回她没带橘子,空着手来的。一进门就到处看,嘴里念叨:“这房子户型不错,卖了可惜了。不过也行,换个大三居,以后我跟你叔过来住也宽敞。”
我说:“阿姨,这房子是我爸妈的。”
她摆摆手:“你爸妈不在了,你就是我们家人。你的房子不就是我们家的?我跟你说,你张叔(张强他爸)看了个楼盘,首付正好差二十多万。你这边钱一到,我们就去交定金。”
我当时差点笑出来。我说:“阿姨,您家买房,用我爸妈的钱?”
王桂芬理直气壮:“什么叫你爸妈的钱?你嫁过来,钱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跟你说,这是法律规定的。”
我心想,你连法律都编上了。我没跟她争,我说:“阿姨,我问问律师。”
她脸色一变:“问什么律师?你一个女孩子懂什么?听阿姨的没错。”
我说:“行,我听您的。房子尽快卖。”
她高兴了:“这才对嘛。我回去让你张叔挑日子,先把定金交了。”
她走了以后,我舅从卧室出来。他刚才一直在里面听着。我舅说:“晓晓,她连定金都敢先交,这是笃定你钱能到手啊。”
我说:“舅,他们越贪,摔得越狠。”
我舅拍拍我肩膀:“你爸妈要是看见你这样,能放心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翻我妈以前织的毛线拖鞋。鞋底都磨薄了,她舍不得扔。我抱着那双拖鞋哭了一场。哭完我给我舅说:“舅,我明天就去把律师函准备好。”
第五章:婆婆上门逼我卖房凑钱
王桂芬说的“挑日子”来得特别快。第三天她就带着张强和他爸张建国来了。张建国我以前见过两面,蔫头耷脑的,话不多。这回他主动开了口:“小林啊,叔看好了房子,定金五万交上了。你这边钱得抓紧。”
我装傻:“叔,什么定金?”
张建国搓着手:“就那套大三居。你阿姨说你能凑二十五万,我想着二十万首付也够了,就先交了五万定金。你那边卖房的钱一到,咱就去签合同。”
我差点没绷住。我说:“叔,我房子还没卖出去呢。”
王桂芬在旁边插嘴:“那你赶紧降价啊!我跟你说,这定金不退的。你要是不拿钱,这五万就打水漂了。”
我说:“阿姨,这钱是你们交的,跟我没关系吧?”
王桂芬嗓门大了:“怎么没关系?我们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结婚有地方住!”
张强帮腔:“林晓,我妈说得对。你赶紧把房子卖了,大家都省心。”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我说:“房子我不卖。”
屋里安静了两秒。王桂芬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房子不卖。”我站起来,“存款也不给。二十五万嫁妆,一分没有。”
王桂芬脸涨得通红:“林晓你什么意思?你耍我们玩呢?”
我说:“阿姨,是你们先耍我的。我爸妈刚走,你们就上门要钱。你们是娶媳妇还是抢钱?”
张建国拍桌子:“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张强拉我胳膊:“林晓你跟我妈道歉!”
我甩开他:“张强,你摸着良心说,你找我是为了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我爸妈留下的东西?”
他不说话了。
王桂芬开始哭:“哎呀我的天啊,我们家花了那么多钱,现在人家说不结就不结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舅从卧室出来了。他刚才一直在里面。他往客厅中间一站,慢悠悠地说:“花什么钱了?定金是你们自己交的,跟晓晓商量了吗?吃饭看电影那点钱,晓晓花得比你们多。要算账是吧?我这儿都记着呢。”
王桂芬看见我舅,愣了一下。她知道我舅当过调解员,有点怵。她说:“她舅,你评评理,我们家张强哪点配不上她?”
我舅说:“配不配得上另说。你们趁人家父母刚走就上门要钱,这事说到哪儿都不占理。”
张强急了:“舅,我们不是要钱,是嫁妆……”
我舅打断他:“嫁妆是女方自愿给的,你们开口要二十五万,这叫逼。逼和给,能一样吗?”
王桂芬不哭了,站起来说:“行,你们有本事。这婚不结了!张强,走!”
他们一家三口往外走。王桂芬走到门口回头说:“林晓,你等着。我让全小区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门摔上了。我舅叹了口气:“晓晓,准备打硬仗吧。”
我说:“舅,我早就准备好了。”
第六章:我第一次硬气说不行
王桂芬说到做到。第二天我下楼买菜,碰见隔壁刘婶。刘婶眼神怪怪的,跟我说:“小林啊,你婆婆在菜市场说你坏话呢。说你骗他们家钱,还说你克父母……”
我提着菜篮子站那儿,手指头攥得发白。我说:“刘婶,她不是我婆婆。这婚不结了。”
刘婶讪讪地走了。
我回家给我舅说了。我舅说:“别理她,越理她越来劲。”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王桂芬不光在菜市场说,还跑到我单位门口堵我。那天我下班出来,她蹲在马路牙子上,看见我就喊:“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那个骗婚的!拿了我们家钱不认账!”
我同事都扭头看我。我脸烧得厉害,但我没跑。我走过去说:“阿姨,您说清楚,我拿您家什么钱了?”
她站起来拍大腿:“你答应给二十五万嫁妆,现在不给!你这不是骗是什么?”
我说:“阿姨,嫁妆是我自愿给的,我没给,不犯法。您要是觉得我犯法了,您去法院告我。”
她大概没想到我敢顶嘴,嗓门更大了:“你个小丫头片子,你爸妈死了没人教你,我替你爸妈教育你!”
这话戳到我心口了。我说:“阿姨,您别扯我爸妈。您要再说一句我爸妈,我就报警。”
她还真不怕:“你报!你报啊!”
我真掏手机打了110。王桂芬一看我来真的,骂骂咧咧走了。
晚上张强给我打电话,语气特别冲:“林晓你行啊,我妈那么大岁数你报警抓她?”
我说:“张强,你妈跑我单位门口闹事,你不管管?”
他说:“我妈说得不对吗?你答应的事反悔,你还有理了?”
我说:“我答应什么了?我答应卖房给你家凑钱买房,这叫答应?张强,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晓,我妈说了,你要是不拿钱,咱俩就完了。”
我说:“那就完吧。”
他急了:“你别拿这个威胁我!”
我说:“我没威胁你。张强,咱俩完了。分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他说:“你别后悔。”
我说:“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说这句话。”
挂了电话,我手抖得厉害。我舅给我倒了杯热水:“晓晓,说出来了?”
我说:“说出来了。”
我舅说:“行。下一步,他们肯定找亲戚来施压。你顶得住不?”
我说:“顶得住。”
我舅说:“那就好。舅给你找了几个人,到时候用得上。”
我问谁。我舅说:“你爸以前的几个老哥们,都是讲理的人。到时候让他们来评评理。”
我点头。然后我打开手机,把王桂芬在我单位门口闹事的视频存好。这视频是路过的外卖小哥帮我拍的。我当时跟他说:“大哥,麻烦帮我录一下。”小哥二话没说,录完还发了我一份。
我舅说:“这就对了。证据在手,到哪儿都不怕。”
第七章:亲戚施压我当场放录音
张强家动作快。分手第三天,他大姨给我打电话:“小林啊,我是大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张强多好的人,你上哪儿找去?”
我说:“大姨,您知道张强他妈让我拿二十五万嫁妆吗?”
大姨说:“嫁妆嘛,多点少点有什么关系?你爸妈留那么多钱,你一个人花得完吗?”
我说:“大姨,那是我爸妈拿命换的钱。”
大姨不乐意了:“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拿命换的?你爸妈出车祸那是意外,跟钱有什么关系?”
我懒得跟她掰扯,说了句“大姨我还有事”就挂了。
然后是张强二姑、三舅、表嫂,轮番打电话。有骂我的,有劝我的,还有哭的。最离谱的是张强他表嫂,跟我说:“林晓,女人要懂事。你不拿钱,以后在婆家抬不起头。”
我说:“嫂子,我头都没打算抬了,还管抬不抬得起?”
她噎了半天,把电话挂了。
我舅说:“差不多了。他们肯定要叫你去家里说理。”
果然,王桂芬让张强给我发微信:“我妈说,周日家里亲戚都在,你过来一趟,把话说清楚。你要是不来,就是心虚。”
我问我舅:“舅,我去不去?”
我舅说:“去。不去他们到处说你理亏。去,但得带着东西去。”
我问带什么。我舅说:“把你存的那些录音、截图,全带上。再叫上你爸那几个老哥们。”
周日我去了。张强家在城西一个老小区。我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坐了七八个人,王桂芬坐中间,张强坐她旁边,一个个脸拉得老长。
王桂芬开口了:“林晓,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把话说清楚。你答应给我家的二十五万嫁妆,什么时候给?”
我没坐。我说:“阿姨,我从来没答应过给您二十五万。”
她拍桌子:“你撒谎!张强,她是不是答应了?”
张强点头:“她亲口说的,说去卖房。”
我说:“张强,我说的是‘我想想’。你让我想想,我想好了,不卖。”
张强他大姨说:“小林,你这就不对了。你让人家想了这么久,现在说不卖就不卖?”
我说:“大姨,有人拿刀架脖子上让你掏钱,你说‘我想想’,这叫答应吗?”
大姨不说话了。王桂芬急了:“谁拿刀架你脖子了?谁架了?”
我掏出手机:“阿姨,您别急。我这儿有几段录音,您听听。”
我点了播放。第一段是张强说“你爸妈那存折不有二十万吗?先转过来”。第二段是王桂芬说“你爸妈不在了,你就是我们家人。你的房子不就是我们家的”。第三段是王桂芬在我单位门口喊“你爸妈死了没人教你”。
录音放完,客厅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张强他大姨站起来说:“桂芬,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爸妈刚走,你就要人家房子?”
王桂芬脸白了:“大姨你听我说,那是她先答应的……”
张强他三舅也摇头:“强子,你妈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
张强急了:“舅,你们别听她瞎说!她剪辑的!”
我说:“张强,你要是觉得我剪辑的,咱去派出所,让警察听听原版。”
他不吭声了。我舅这时候从门口进来了,后面跟着我爸的三个老哥们,个个膀大腰圆。我舅说:“各位亲戚,我是晓晓她舅。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说一句:晓晓爸妈不在了,但晓晓不是没人管。你们谁要再逼她,咱就法庭上见。”
王桂芬嘴硬:“法庭就法庭!谁怕谁!”
我舅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行。这是我律师的电话。你们要告,随时打。还有,你们交的那五万定金,跟晓晓没关系。你们自己交的,自己承担。”
张建国一直没吭声,这时候突然站起来:“算了算了,都少说两句。”
王桂芬瞪他:“你闭嘴!”
张建国难得硬气了一回:“我早就说别这么干,你非不听!”
两口子当场吵起来了。张强坐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真可怜。三十岁了,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我跟我舅说:“舅,走吧。”
我们往外走。张强在后面喊:“林晓你站住!”
我没回头。我舅回头说:“张强,你要是个男人,就管好你妈。再骚扰晓晓,我们报警。”
出门下了楼,我爸一个老哥们说:“晓晓,你爸要是看见你今天这样,准高兴。”
我眼眶一热,忍住了。
第八章:他们慌了改口说是考验
我以为这事到这儿就完了。没想到第二天张强给我打电话,语气软得跟换了个人似的:“晓晓,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妈那人你知道,嘴硬心软。其实她就是想考验考验你。”
我差点气笑了:“考验?让我拿二十五万叫考验?”
他说:“我妈说了,现在的女孩子都图钱,她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你要是真心,不给钱她也认你这个儿媳妇。”
我说:“张强,你妈的原话是‘不给钱就别想进我家门’。我这儿有录音,你要听吗?”
他卡住了。过了几秒他说:“那是我妈气头上说的。晓晓,咱俩处了两年了,你说分手就分手?”
我说:“张强,处两年我没花过你什么钱。你爸欠的赌债,你妈想用我爸妈的遗产去还。这叫处对象?”
他不说话了。
我以为他消停了。结果第三天王桂芬亲自上门了,这回拎了两箱牛奶,脸上堆着笑:“小林啊,阿姨来给你赔不是了。阿姨老糊涂了,说话没把门的。你别跟阿姨一般见识。”
我没让她进门:“阿姨,您有话就在这儿说吧。”
她脸上挂不住,但还是笑着:“你看你这孩子,还生气呢?阿姨说了,那二十五万不要了。你跟张强好好的,阿姨给你们办婚礼。”
我说:“阿姨,婚不结了。我跟张强分手了。”
她笑容僵了:“分手?那怎么行!亲戚都知道你们要结婚了,你说分就分,我们家面子往哪儿搁?”
我说:“阿姨,您要面子,我要命。我爸妈刚走那会儿,我差点就信了您的话。现在我醒了。”
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把牛奶往地上一放:“林晓,你别不识抬举!我告诉你,过了这村没这店。你一个无父无母的,谁要你?”
我说:“阿姨,没人要我就自己过。您请回吧。”
她走了。牛奶我没拿,她自己又拎回去了。
当天晚上张强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张他跟他妈的合照,写着“这世上只有妈妈好,有些人不懂感恩”。底下他们亲戚一堆点赞。小雅截图发给我:“要不要我帮你怼?”
我说:“不用。随他去。”
小雅说:“你就这么忍着?”
我说:“忍什么?我早录屏了。”
过了两天,张强他大姨给我打电话:“小林啊,大姨说句公道话。你婆婆那天是过分,但她现在知道错了。你看能不能再给张强一个机会?”
我说:“大姨,张强昨天发朋友圈骂我,这叫知道错了?”
大姨沉默了,最后说了句“这孩子不懂事”就挂了。
我把这事跟我舅说了。我舅说:“他们这是软硬都试过了,没招了。晓晓,你该去把手续办了。”
我说:“什么手续?”
我舅说:“你爸妈的遗产继承公证。办完了,这钱就是你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不走。”
我去办了。公证处的人问我要这个证那个证,我跑了一个星期才办完。拿到公证书那天,我给小雅打电话:“房子和存款,全在我名下了。”
小雅说:“那你现在腰杆硬了。”
我说:“硬了。”
第九章:我拿出证据彻底撕破脸
我以为王桂芬会消停,结果她又出幺蛾子。她跑去我单位找领导,说我“骗婚骗钱”。我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怎么回事。
我说:“领导,这事我本来不想闹大。但既然她找到单位来了,我就说清楚。”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截图、视频全给领导看了。领导看完说:“这家人不行。你安心上班,下次她再来我让保安拦。”
王桂芬在单位没占到便宜,转头又去我小区物业投诉,说我“扰民”。物业给我打电话,我说:“阿姨您来一趟,我把证据给您看看。”物业大姐看完说:“这老太太真能编。”
我舅说:“晓晓,差不多了。该起诉起诉,该报警报警。”
我说:“舅,我想再等等。”
我舅问等什么。我说:“等她再闹一次。闹得越大,我越有理。”
果然,王桂芬憋了个大的。她不知道从哪儿弄到我爸以前一个同事的电话,跟人家说我“不孝”,爸妈死了连葬礼都不好好办。我爸那同事给我打电话问情况。我气得手抖,但我忍住了,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我爸同事说:“闺女,你爸以前帮过我。这事我站你这边。”
王桂芬看这招也不灵,最后使了个昏招。她让张强去我爸妈墓地闹,说我不给钱就把骨灰盒挪走。这话是张强喝多了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林晓,我妈说了,你再不拿钱,我们就去你爸妈坟上说道说道。”
我当时就炸了。我说:“张强,你敢动我爸妈的坟,我让你们全家进派出所。”
他说:“你吓唬谁呢?”
我没吓唬他。我录了音,直接去了派出所。警察听了录音,说这算威胁,让我先备案。我备了案,又给张强发了条微信:“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去我爸妈坟上闹,警察直接抓人。”
张强秒回:“我开玩笑的!”
我说:“我也开玩笑的。你试试。”
他消停了。
我舅说:“晓晓,到时候了。把他们叫来,当面说清楚。”
我说:“行。”
我让张强转告他妈,周日来我家,把事一次性了结。王桂芬以为我要妥协,带着张强、张建国准时到了。我舅在,小雅在,我爸那两个老哥们也在。
王桂芬进门还笑着:“小林想通了?”
我说:“想通了。阿姨,您先坐。我把东西给您看看。”
我把公证书、录音、截图、报警回执,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我说:“阿姨,这是公证书。我爸妈的房子和存款,全是我的个人财产。你们一分都拿不走。”
王桂芬笑容没了。
我继续说:“这是你们跟我要钱的录音。这是您在我单位门口骂我的视频。这是张强说要去我爸妈坟上闹的录音。这是报警回执。”
张建国坐不住了:“小林,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叔,我不干什么。我就想说清楚:婚不结了。彩礼你们没给,嫁妆我一分不出。你们交的定金跟我无关。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们要是再骚扰我,我就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再起诉你们敲诈。”
王桂芬急了:“你……你这是诽谤!”
我说:“阿姨,录音是诽谤?视频是诽谤?那咱让法院评评理。”
张强站起来拉我胳膊:“晓晓,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别这样。”
我甩开他:“张强,你没错。你只是选了你妈。我理解。但我也选我自己。”
我舅把门打开:“各位,请吧。”
王桂芬还想闹,张建国拉着她走了。张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句“林晓你狠”,也走了。
门关上,小雅一把抱住我:“晓晓你太厉害了!”
我没说话。我舅拍拍我肩膀:“晓晓,你爸妈能放心了。”
那天晚上我把门锁换了,把张强留在我家的东西打包扔到了门口。他后来来拿过一次,我没开门。
第十章:分手拿回东西重新开始
事情过去一个月了。王桂芬在小区里再没说过我坏话。听说张建国跟她大吵一架,说她把儿子婚事搅黄了。张强换了工作,搬回家住了。小雅说他朋友圈现在全是鸡汤,什么“放下才能自在”。
我懒得看。
我把爸妈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没卖。我妈养的绿萝我搬回来了,放在阳台上。我爸爱看的报纸我还订着,虽然现在没人看了。
我舅回了镇上。走之前他跟我说:“晓晓,以后找对象眼睛放亮点。先看对方爹妈讲不讲理。”
我说知道了。
小雅给我介绍过两个男的,我见了,都没成。一个听说我爸妈不在了,问我“那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怕不怕”。另一个更直接,问我“房子以后加不加名”。我笑着说不加,他们就都不联系了。
小雅气得不行:“现在的男的怎么都这样?”
我说:“不怪人家。我这也算提前筛选了。”
其实我不急。我爸妈留的钱够我缓一阵子。我上班、下班、周末去我舅家蹭饭。日子过得挺踏实。
上个月我去给爸妈上坟,碰见张强他妈也在那个墓园——她去看她妈。我俩走对脸,她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我没给她机会,扭头走了。
我蹲在我爸妈碑前说:“爸妈,房子我留着呢。钱也留着呢。你们姑爷还没找到,但我把坏人先赶跑了。你们别急。”
风把纸钱灰吹起来,在我脸上绕了一圈。我好像听见我爸说“不着急”。
昨天张强给我发了条微信:“晓晓,我妈说想请你吃个饭,把话说开。”
我回:“不用了。”
他又发:“其实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回:“嗯,你说是就是吧。”
然后我把他拉黑了。
小雅问我:“真不回头了?”
我说:“回头干什么?回去给他家当提款机?”
小雅说:“那你以后怎么办?”
我说:“该吃吃该喝喝。我爸妈留给我的钱,我打算拿一部分去学个烘焙。以后开个小店,自己当老板。”
小雅眼睛亮了:“我入股!”
我说:“行,你出钱我出力。”
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手机里存的所有录音和截图翻了一遍。然后一个一个删了。删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那是我妈生前给我发的最后一条语音,说“晓晓,明天回家吃饭,妈给你炖排骨”。
我没删这条。我把它转存到新手机里,又备份了一份。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写了一行字:“爸妈,房子在,钱在,我也在。你们放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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