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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美国《政客》杂志欧洲版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欧洲科技界正在为一件事撕破脸——要不要干脆退出最前沿的人工智能竞赛。
话音未落,法国Mistral首席执行官门施一篇《要么自主建设,要么拱手投降》横扫欧洲舆论场,德国DeepL掌门库蒂洛夫斯基紧随其后,公开警告“放弃前沿就是把价值创造拱手让人”。
一边是布鲁塞尔的政治止损,一边是企业家的生存恐惧,欧洲到底在算什么账?这场内讧,又会把中美两个真正的牌手推向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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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逼冯德莱恩低头的,不是某一句政治口号,而是三组冷冰冰的数字。
第一组是资本开支的断层。2026年,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四家美国巨头的AI相关资本支出合计约6500亿美元,仅亚马逊一家就计划投入2000亿美元。
中国这边,字节跳动把AI资本开支上调到逾2000亿元人民币,阿里、腾讯、百度单季合计资本开支已经冲到1300亿元以上。
欧盟拿出的对应方案,是7月底启动的“AI超级工厂”计划,最高撬动100亿欧元公共资金、带动200亿欧元社会资本。这个量级放在中美面前,连零头都算不上。
更刺痛的是节奏:超级工厂首批招标原定2026年11月截止,后来推到12月,10月26日又正式宣布推迟到2027年2月4日,这已经是第二次改期。
中美巨头几个月就迭代一轮模型架构,欧盟连收标书都要一延再延。等到遴选、采购、建设、调试全部走完,别人下一代集群恐怕已经上线了。
第二组数字暴露了“做应用”这个退路的底子有多薄。
2025年欧盟雇员10人以上企业中使用人工智能的比例只有20%,距离2030年75%的目标差了不止一个身位。
按当前速度推算,到2030年也只能爬到54%左右。
更麻烦的是内部裂谷:大型企业使用率55%,中小企业只有19%;丹麦冲到42%,罗马尼亚还在5.2%趴着。
基础模型追不上,应用渗透率又拉不起来,所谓“靠数据积累分技术红利”,在我个人看来,在相当一部分成员国还停留在布鲁塞尔的PPT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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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组是能源账。大规模数据中心是吃电的巨兽,欧洲的工业电价在能源危机之后一直没有真正回到从前。
美国自产能源尚且要为AI基建的电力供应挠头,欧洲在天然气和石油上还要看外部脸色,拿什么去拼超大规模算力集群的运营成本?
恕我直言,冯德莱恩说“不必自己开发前沿技术也能获益”,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局跟不起了,换个桌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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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争论里,最先亮底牌的是西门子董事长兼欧盟人工智能特使斯纳贝。
他在欧盟委员会闭门会上把话说得很白:欧洲没必要死磕基础模型竞赛,把资源集中在工业生产率上更实在。
瑞典Legora首席执行官尤内斯特兰德紧跟着帮腔,说现在想建一个有全球竞争力的前沿实验室“非常不切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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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逻辑的算盘很清楚:欧洲的家底在机械、化工、汽车、精密制造,把AI塞进工厂车间和供应链,三五年就能看到生产率数字往上走,政治上有交代,企业报表上也好看。
但门施和库蒂洛夫斯基戳的恰恰是这个算盘的死穴。
门施的判断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清醒:如果欧洲只在外国模型上面做应用,拿到的永远是“剩下的东西”,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新型贸易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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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蒂洛夫斯基则从软件工程切入,点出一个正在发生的价值转移:过去企业花钱写代码,钱流向欧洲程序员;现在AI接手代码编写,企业买外部模型服务的钱直接流向海外巨头。
在我看来,库蒂洛夫斯基说的这件事,比任何宏观数据都更能解释欧洲企业家的焦虑——AI不是多了一个工具,而是把价值创造的入口从“欧洲工程师的键盘”搬到了“美国服务器的API”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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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闷声收钱的是谁?是美国云和软件供应商。
欧洲企业每年向美国云计算和软件供应商支付的费用超过2600亿欧元,这个数字在2025年已经被多家咨询机构反复估算过。
互联网时代欧洲已经付过一次学费:搜索、操作系统、大型云平台全部姓了美国姓。
各方陷入的是一种典型的两难。冯德莱恩不是不知道依赖的风险,但她手里没有能在短期内追上中美的牌。
门施们不是不知道硬追的代价,但他们更怕的是欧洲连上牌桌的资格都被取消。
两边说的都有部分道理,可两边的方案都救不了欧洲于水火——这才是最残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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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来看,冯德莱恩的“应用优先”路线确实能给欧盟省下一笔政治和经济成本。
不再往前沿模型的深坑里无限投钱,把有限资源导向制造业和中小企业,至少账面上好看一些。
但依我看,这笔省下来的算力钱,大概率买不回两样东西:定价权和标准制定权。
一旦欧洲接受“用别人的模型做应用”这个定位,模型涨价欧洲得跟,接口变更欧洲得适应,安全审查的规则由模型提供方所在国说了算。
互联网时代欧洲企业不是没有做过应用,结果是在美国平台的地基上盖楼,楼盖得再漂亮,地租说涨就涨。
AI比互联网更狠的地方在于,模型本身会随着使用数据不断进化,用得越多、依赖越深,后来者追赶的坡度就越陡。
门施说的“拱手投降”,不是修辞,是一个可预见的路径。
更长远的变量在欧洲内部。那个“丹麦42%、罗马尼亚5.2%”的鸿沟,意味着即便欧盟层面真的把资源砸向工业应用,红利也会首先落在大企业和数字化底子厚的国家。
中小企业和落后成员国用不起、不会用,所谓“应用红利”就会变成又一轮内部失衡。
到那个时候,冯德莱恩要面对的不再是“追不追中美”的问题,而是“欧盟还兜不兜得住凝聚力”的问题。
把视线拉回中美欧三角,的观点是:欧洲的犹豫和撕裂,客观上给中国AI产业腾出了一个时间窗口,但这个窗口不是用来庆祝的。
中国头部企业的资本开支在加码,算力底座在铺开,可真正的考验从来不是谁的模型参数多几个零,而是谁能把AI变成制造业车间里实实在在的良率提升和能耗下降。
欧洲的教训摆在那里:脱离了产业纵深的前沿冲刺,烧钱烧不出护城河;脱离了自主底座的产业应用,省下的每一分钱都在为别人的定价权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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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最值得盯的,不是冯德莱恩再说什么漂亮话,而是两件很具体的事:欧盟AI超级工厂的招标会不会第三次延期,以及Mistral们在没有布鲁塞尔兜底的情况下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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