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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年我帮村长家收麦子睡在仓库,半夜摸到她她小声说:怕你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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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年我帮村长家收麦子睡在仓库,半夜摸到她她小声说:怕你睡不好

1991年夏天,我十九岁。

那年麦收前,村长孙德厚到我家找我,说他家地多,人手不够,想让我去帮几天忙。一天八块钱,管饭,晚上也能在他家歇着。

我爹腰上长了骨刺,重活干不了。他坐在门槛上,听完就对我说:“去吧。你年轻,挣点钱也好。”

我点了头。

我没想到,几天后我会在他家的仓库里醒来,手摸到一个姑娘的手。她没有把我推开,只轻轻说了一句:“怕你睡不好。”

孙德厚是个嗓门很大的人,干活时常叼着烟在田埂上转悠。谁家红白喜事,他都能坐上主桌。他家地多,麦收时雇了七八个人,我算其中最年轻的一个。

孙德厚的闺女叫孙小满,十八岁,在供销社上班。麦收那几天,她请假回来,给我们送水送饭。

她白净,瘦,扎着一根马尾。刚见面时,她提着铁壶走到我跟前,给我倒了碗绿豆汤。

我接碗的时候,手指碰了下碗沿,差点把汤洒出来。

她笑了:“你叫赵建军吧?”

“嗯。”

“我爹说你干活实在。”

“他夸张了。”

“他不夸张。”她看了看我被麦秆划得一道道的胳膊,“你这胳膊可不像偷懒的人。”

我端起碗喝汤,没敢再看她。

那几天,我从天没亮一直干到天黑。割麦、捆麦、扛麦捆,哪样重就抢着做哪样。太阳晒得麦芒发脆,扎在胳膊上像细针。汗流进伤口里,疼得人直吸气。

小满有时坐在田埂边,手里拿着本子画画。她画麦田,也画干活的人。一天午后,她把本子递给我看。

画上的人弓着腰,镰刀贴着麦秆,后背绷得很紧。

“画得像吗?”她问。

“像是像,不过这人画得太壮了。”

“就是你。”

“我哪有这么壮。”

“你自己又看不见。”

她说这话时,神情很认真。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只把本子还给她,低头继续捆麦子。

麦收最后一天,孙德厚在院里摆了桌酒,请帮工吃饭。他一个劲给我倒酒,说我年轻能干,明年还来。

我推辞不过,喝了半斤上下。等散席时,天已经黑透,院墙外连个人影也看不清。

我扶着桌沿站起来,孙德厚瞅了我一眼:“你这会儿回去,路上摔了算谁的?仓库里有竹床,今晚就睡那儿,明早再走。”

我本想说不用,可酒劲一阵阵往头上涌,脚下也发飘。最后还是点了头。

仓库在院子西边,是间独立的小屋。里头堆着粮袋、农具,墙边放着一张竹床。床上铺了褥子和枕头,床边还有一把蒲扇、一碗水。

我连衣服都没脱,倒下就睡了。

半夜里,我渴醒了一次。

仓库里黑乎乎的,窗外有一点月光。我想伸手去拿床边的碗,摸了两下没摸到,手却碰到一只凉凉的手。

我一下清醒了。

那只手没有抽走。我顺着月光看过去,床边坐着一个人,马尾垂在肩膀上,穿着白天那件碎花衬衫。

是孙小满。

我立刻把手缩回来,撑着竹床坐起身:“你怎么在这儿?”

她也把手收了回去,没站起来,只说:“我看你睡得不安稳。”

“我刚才……是不是碰到你了?”

她沉默了一下,像是想解释什么,最后只把床边那碗水端起来,递给我:“先喝水。”

我接过碗,嗓子干得厉害,几口喝完。水凉凉的,带着一点井水的甜味。

我把碗放回去,手还停在碗沿上:“你怎么知道我睡不好?”

“你翻了好几次身。”她压低声音,“刚才还说了两句梦话。”

“我说什么了?”

“没听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酒劲退了些,心却跳得比刚才快。我怕她误会我刚才伸手是故意的,也怕她会觉得我冒犯了她。

“小满,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她说。

她说得很轻,却没有躲开我的眼睛。

我喉咙发紧:“那你怎么还坐在这儿?”

“怕你睡不好,给你倒碗水。”

我以为她说完就会走。她却仍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按着竹床的边沿。

窗外有虫子叫,远处有人家关门,门闩碰了一声。仓库里安静下来,我才发现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

“你快回去吧。”我说,“让你爹看见不好。”

她看着我:“他喝多了,早睡了。”

“那也不行。”

“你怕什么?”

我被问住了。

我怕她爹知道,怕村里人说闲话,也怕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念头被她看出来。我明明只在她家干了几天活,却已经会在人群里下意识找她的身影。她递水给别人,我会装作没看见;她坐在田埂上画画,我割麦时总忍不住往那边看。

这些话我说不出口,只能低头道:“我就是觉得不合适。”

她的手从床沿上挪开,放回膝上:“那你就觉得吧。”

说完,她站起来。

我听见她走到门边,脚步停了停。我以为她要回头,没敢抬眼。

她说:“赵建军,你不用总想着欠别人什么。”

“我没……”

“你爹身体不好,你家地也多。你来帮我家干活,是挣工钱,不是欠我家人情。”她声音还是轻的,“我坐在这里,也是我愿意。”

我抬起头,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微微皱起的眉。

她没等我回答,拉开门走了。

那一夜我躺到天亮,手心里仿佛还留着刚才碰到的那点凉意。

天刚亮,我就从仓库出来。院里没人,只有厨房冒着烟。小满站在井边洗盆,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锅里有粥。”

我站在原地,想把昨晚的话说清楚,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她把洗好的盆放到墙边,回头看我:“还没睡够?”

“睡够了。”

“那先吃饭。”

她说得自然,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可我知道不是。我只是不知道那一夜对她来说算什么。

那天我回家后,连续两三天都没去孙家。爹问我是不是孙家工钱没给够,我说不是,只是麦收完了,该干自家的活。

其实我是在躲她。

我白天翻地、浇菜,晚上躺在床上,却总想起仓库里的那碗水。碗里的水没什么特别,我却记住了她手指碰过碗沿的地方,记住她说“我愿意”时的样子。

第四天,孙德厚来我家找我。他说院里一把镰刀坏了,让我过去看看。我爹让我去,我也不好再躲,拿着锉刀跟他回了孙家。

小满在院里晾衣服。看见我,她只点了下头:“来了。”

“嗯。”

她没问我这几天为什么不去,也没提仓库的事。我蹲在地上修镰刀,她就在旁边的门槛上画画。

过了一会儿,她把一杯水放在我旁边。

我看着那杯水,没伸手。

她问:“不渴?”

“渴。”

“那为什么不喝?”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她低头继续画,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从那以后,我去孙家的次数渐渐多起来。孙德厚有时让我修农具,有时让我帮忙把粮袋挪到屋里。小满在家时,我们就说几句话;她不在,我也不会特意问她去哪儿。

她画画的时候,我偶尔站在旁边看。她画我修东西,画我弯腰搬袋子,也画我坐在院墙边吃面。

“你怎么老画我?”有一次我问。

“你不爱说话,画起来省事。”

“这算什么理由。”

“你就是这样,别人说什么都不接。”

“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以后多说两句。”

我想了想:“说什么?”

她合上本子:“比如,昨晚的事。”

我手里的锉刀停了一下。

她没看我,目光落在画纸上:“你一直没问我为什么去仓库。”

“你不是说怕我睡不好?”

“你信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昨晚我摸到她的手,她没有躲;她说是来送水,又说自己愿意坐在那里。这些话我都记得,可越记得越不敢多想。

“我怕我信错了。”我说。

她抬起头:“你怕什么?怕我笑你,还是怕别人说闲话?”

“都怕。”

她合上本子,放到身边:“那你就慢慢想。可你不能替我说我不愿意。”

我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堵着。

“我没说你不愿意。”

“你每次一紧张,就把自己缩回去。”她说,“我没让你现在就答应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晚不是你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她说完起身进了屋。我在院里坐了好一会儿,锉刀放在膝上,手心全是汗。

当晚回家,我把她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直到那时,我才承认我不是怕她笑我。我是怕自己真的喜欢她,而她只是出于一时好心,过几天就忘了。

几天后,孙德厚家的院子里要修一道矮墙,我过去帮忙。小满从镇上回来,手里提着一包冰棍。她递给我一根白糖味的,我接过来,冻得牙疼。

她看我皱眉,笑道:“你吃东西怎么跟干活一样认真?”

“这东西太凉。”

“那你就慢点吃。”

她在我身边坐下,拆开自己的冰棍纸:“牙疼也不去看?”

“忍忍就过去了。”

“什么都忍,忍出毛病了怎么办?”

我咬了一口冰棍,没说话。

第二天,她骑着自行车带我去镇上看牙。路上颠得厉害,我坐在后座,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她没有回头,只说:“扶着我,不然摔下去。”

我把手轻轻搭在她腰侧。

她蹬车的脚慢了一点。

到了牙科诊所,医生给我补了一颗牙,收了十五块钱。小满抢着付,我没让。

“我自己出。”

“你昨天帮我家修了半天墙。”

“那是孙叔请我帮忙。”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要分清楚?”

“不是分不清楚,是不能总让你替我出钱。”

她手停在钱袋上,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把钱收回去:“好,你自己付。”

从诊所出来,她带我去面馆吃面。她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我,我说不用,她说补牙流了血,吃点有营养的。

我看着那几块牛肉,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发酸。

她把手帕递给我:“怎么了?”

“没事,汤太热了。”

“面都还没端上来呢。”

我低下头,没再找理由。

回去的路上,她骑得很慢。我坐在后面,手仍搭在她腰侧。这一次,她没有提醒我扶稳。

快到村口时,她说:“过完年,我要去县里上班。我姨帮我联系了纺织厂。”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挺好。”

“你就只有这三个字?”

“我还能说什么?”

“你可以说你舍不得。”

风从耳边刮过,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的身体僵了一下,车把轻轻晃了晃,随后又稳下来。

我松开一点:“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知道。”

“你总说不知道。”

她没再追问,只把车骑得更稳了。

回到孙家门口,她停下车,没让我立刻下来。

“赵建军,我去县里,不是去别的地方。”她说,“你要是想说什么,就别总等到我不在的时候。”

我下了车,站在门边,心里有一堆话,最后只说:“我知道了。”

她看着我,摇了摇头:“你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回家后坐在屋里发了很久的呆。我爹看见我心不在焉,问我是不是孙家有什么事。

“没有。”

“那你这副样子干什么?”

我想告诉他,又怕他说我高攀,怕他担心家里的地没人种,也怕自己根本给不了小满什么。我家穷,爹身体不好,我没考上大学,往后只能靠力气吃饭。

我觉得她那么好,不该跟着我受苦。

秋天,我找姐姐给小满织了一件红毛衣。毛线是我攒钱买的,麻花针织得不算细,姐姐拆了两回才织好。

我没敢自己送,托姐姐送到供销社。

两天后,小满穿着毛衣来到我家院门口。

“这是你买的吧?”

“不是。”

“你姐说的。”

我低着头,拿起锄头假装检查锄刃。

她走进院子,站到我面前:“你为什么不自己送?”

“怕你不收。”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我不收?”

我没回答。

她伸手抬起我的下巴,逼我看她:“赵建军,你喜不喜欢我?”

我张了张嘴,声音很低:“喜欢。”

“那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我怕我配不上你。”

她松开手,眼眶有些发红:“配不配得上我,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站在原地,像被她那句话钉住了。

她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处对象?”

我点头:“愿意。”

“你说大声点。”

“我愿意。”

她这才笑了。她把毛衣袖口往上拉了拉:“那你以后别再替我做决定,觉得我应该找个更好的人,就把我推开。”

“我不会了。”

“你说的。”

“我说的。”

她没抱我,只伸手握了一下我的手。那只手温热,不像仓库里刚碰到时那么凉。

从那天起,我们算是处上了对象。

我们没有成天黏在一起。她在供销社上班,我在家种地,隔几天才能见一次。她来我家时,会帮我爹检查腰上的药贴;我去她家时,会替孙德厚修农具、搬东西。孙德厚知道我们走得近,却没说什么,只叫我做事别偷懒。

到了冬天,小满真的去了县里的纺织厂。她临走前,我送她到车站。车要开时,她站在车门边说:“你别总想着自己什么都没有。”

“我有一块地,还有一个病爹。”

“你还有你自己。”

我没接话。

她上车前又说:“我等你去县里看我。”

“我有空就去。”

“不是有空,是你想来就来。”

我答应了。

可那年冬天,我爹腰疼得厉害,家里的活落在我身上。我没去成。春天,我去南方工地上找活干,想多攒些钱,等手里宽裕点,再去县里找她。

刚开始我们每个月通一封信。她在信里写厂里的事,写宿舍窄、机器响、夜班累,也写她想回家。我写工地上的活,写自己攒了多少钱,写等挣够了就回去。

后来信慢慢少了。

我想过放下工地上的活回去,可我爹需要钱,我也不想回去后仍然一事无成。每次收到她的信,我都告诉自己,再多干一阵。

有一封信里,她说她姨给她介绍了对象,她没有去。下一封信,她说孙德厚问起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每次都回信说快了。

可“快了”没有准日子。

最后一封信,是第二年秋天寄来的。她说她爹身体不好,家里希望她早点成家。她等了很久,已经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她没责怪我,只说她累了,不能再把日子全押在一句“快了”上。

我把那封信看了很多遍,最后折好,放在枕头底下。

我没有回信。

不是不想回,是我不知道该答应她什么。我攒下的钱不多,工地的活也不稳。我怕回去后还是要出去,还是要让她等。

一年后,我带着攒下的一万多块钱回了村。

那天是腊月,我走到孙家巷口时,看见院门贴着红喜字,门外停着一辆装着嫁妆的拖拉机。

我站在巷口,没有进去。

隔壁有人说,小满嫁到邻镇去了,男人家条件还行,人也勤快。

我听完,转身回了家。

我后来也成了家。妻子叫秀兰,是隔壁村的人,性子踏实。我们有两个孩子,日子过得不富裕,但也没有缺过一口饭。小满的事,我没跟谁说过。

很多年里,我偶尔会想起那一夜。

我曾以为,我忘不掉的是她在黑暗里碰到我的手。后来才明白,我忘不掉的,是她把水递给我时说“我愿意”,而我当时却只顾着害怕。

我不是没听懂她的话。我只是没敢把自己的心意说清楚,也没敢承担说清楚之后会发生的事。

去年我回村给我爹上坟,在村口碰见了小满。

她穿着黑羽绒服,头发剪短了,手里拎着一袋苹果。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赵建军,好多年没见了。”

“是啊。”

“你回来看你爹?”

“嗯。”

她点点头:“我儿子今年考大学。”

“挺好。”

“你呢?”

“闺女上高中,儿子还小。”

她说:“那也挺好。”

我们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谁都没有马上走。风把一片枯叶吹到她肩上,她抬手拍掉,像年轻时那样,动作干脆利落。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年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住。”

“有什么对不住的?”

“我等了你,可后来还是没等下去。”她看着地面,“那时候家里也催,我爹身体不好,我自己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我说:“是我没把话说清楚。”

她抬起眼:“你现在还记得那晚吗?”

“记得。”

“你记得什么?”

我看着她,终于把当年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我记得我摸到你的手,吓了一跳。也记得你给我送水。我那时候就知道你不是只怕我睡不好。”

她怔了一下,手指停在苹果袋提手上。

“那你还一直说不知道?”

“我怕说错,也怕担不起。”我顿了顿,“现在想想,我不是不知道,我是胆小。”

她没有立刻说话。风吹过树枝,枯叶在我们脚边滚了一小段。

她问:“那你觉得那晚我为什么去?”

“因为你关心我。”

“就这样?”

“因为你喜欢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眼眶慢慢红起来,却没掉泪。她低头把苹果袋换到另一只手里,吸了口气,才说:“你总算说出来了。”

“太晚了。”

“是晚了。”她说,“可我不是来问你后不后悔的。我只是想确认,那不是我一个人记错了。”

“不是。”

她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和十八岁时很像。

“那碗水,你还记得甜不甜吗?”

“记得。”

“水就是井里的水,哪有那么甜。”

“我知道。”

她看着我:“你知道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那天晚上是真的怕我睡不好。也知道你不只是怕我睡不好。”

她把苹果袋往上提了提,笑容淡下来,却没有躲开我的目光:“你这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实在。”

“可那时候我没做对。”

“那时候我们都年轻,也都没学会怎么说心里话。”她说,“你后来把日子过好了,就行。”

我知道她说的是秀兰,也知道我们都不能再把那段旧事捡起来,假装还来得及。

我问她:“你现在过得好吗?”

“挺好。”她答得很快,“家里人都好,日子也过得下去。”

我点点头:“那就好。”

我们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走出几步,我听见她喊我:“赵建军。”

我回头。

她说:“以后别把别人的好心都当成欠债。”

我说:“好。”

她抬手摆了摆,我也摆了摆手。

我往东山坡走去,去给我爹上坟。坡上的地刚翻过,土色很深,整齐地铺在风里。我蹲下来,把纸钱点着,看着烟慢慢升起来。

那一晚,十九岁的我躺在仓库里,手碰到一个姑娘的手。她没有躲开,还给我递来一碗水,轻声说:“怕你睡不好。”

我当时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敢要,就能少欠别人一点。

后来才知道,有些话没说出来,不会让人轻松,只会让两个人都在很多年以后,还记得那碗水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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