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交辞呈的时候,总裁妻子很不解问我 “月薪七十万还不知足? ” 我冷笑着说你交给男秘书只给我三千九,不如跳槽去对手那边发展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仅供阅读娱乐,请勿对号入座。
01
“老周,你这是什么意思? ”
我把那张打印好的辞呈放在她办公桌上的时候,她正端着咖啡,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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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我不干了。 ”
她放下杯子,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看我,语气里全是那种老板看不懂事员工的不耐烦。
“月薪七十万还不知足? ”
我笑了一下,那笑我自己都能觉出来有多冷。
“周总,您交给男秘书的活儿,到我手里只剩三千九,您让我拿什么知足? ”
她愣住了。
我叫陈默,今年三十八,在这家做建材贸易的公司干了整整十一年。
公司是我跟老周一起撑起来的,那时候她还不叫周总,叫周敏,是我媳妇。
对,她是我老婆。
十一年前我们租在城西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夏天热得睡不着,俩人坐在阳台上啃西瓜,她说陈默咱得干点自己的事,不能一辈子给人打工。
我说行,我陪着你。
那时候我在同行一家公司跑业务,手里攒了一百多个客户,她在家带孩子,孩子上了幼儿园她就出去跑门店。
启动的钱是我把老家的老房子卖了凑的,二十六万。
她跟我说算借的,以后连本带利还我。
我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现在想想,那句话可能就是我这辈子说得最亏的一句话。
公司头三年是真难,我白天跑工地晚上做账,她管门店和进货,最苦的时候我一个月瘦了十二斤。
后来路子趟开了,生意一年比一年好,去年营业额过了三千万。
她成了周总,我还是那个跑业务的陈经理。
本来也没什么,夫妻店嘛,谁挂名不是挂。
问题出在两年前她招了个男秘书。
姓方,叫方景行,三十二岁,长得体面,说话轻声细语,一口一个“周总您看这样行不行”。
刚来的时候我没在意,公司大了,配个秘书正常。
可慢慢地,我发现不对劲了。
先是我的报销单子过不去了。
“陈经理,周总说了,这部分的接待费要方秘书先签字。 ”
财务小刘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抬。
我当时还笑,说行,走流程嘛。
后来客户资源开始往方景行那边挪。
我谈了半年的大单子,临签约前周敏把我叫到办公室。
“这个项目让方景行去跟吧,他方案做得细。 ”
“我都跟了半年了,人家认的是我这张脸。 ”
“陈默,公司得规范化,不能什么都靠你个人关系。 ”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电脑屏幕,没看我。
我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这屋子有点陌生。
再后来,我的工资条变了。
以前我每个月固定拿两万,年底分红另算。
两年前开始,固定工资降到了八千,说是公司要压缩人力成本。
我信了。
去年又降到四千五。
我去问她,她说大环境不好,大家都降,你带个头。
我说行,我带。
今年三月,我拿到手的工资是三千九。
我拿着那张工资条,站在财务室门口,站了足有五分钟。
三千九。
我一个月跑工地、陪客户喝酒、半夜起来接电话处理售后,三千九。
而方景行的工资,是我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六万。
那个别人是公司司机老马,喝了二两酒跟我说的。
“陈哥,我不是挑事啊,方秘书那个数,我拉他取过两回现金,一回三万。 ”
我当时脸上还挂着笑,说人家是秘书,忙。
老马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其实那会儿我心里已经明白了,我只是不愿意信。
我跟周敏结婚十四年,女儿都上初中了,我不愿意信她能对我这样。
真正让我心凉透的,是上个月那件事。
我妈住院,心脏问题,要做个小手术,押金五万。
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钱,这些年工资降了,家里开销又大,我攒的那点私房钱也就两万出头。
我跟周敏开口。
“先借我三万,下个月还你。 ”
她当时正跟方景行在电话里核对什么东西,捂着话筒跟我说了一句。
“我这忙着呢,你找财务预支吧。 ”
“财务说预支要你签字。 ”
“那你等我空了再说。 ”
这一等就是三天。
第三天我妈那边催押金,我实在没办法,跟我姐借的钱。
我姐在电话里问我,陈默你是不是过得不好。
我说没有,挺好的。
挂了电话我在楼道里蹲了半天。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我找她借钱那天晚上,她在公司群里发了个通知,说方景行工作辛苦,年终奖提前发一半,十万。
那天晚上我回家,她正在敷面膜。
我坐在沙发上,问她一句。
“周敏,你还记得咱俩卖老房子那二十六万吗? ”
她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这个? ”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不起来,那钱你还了没有。 ”
她没接话,起身去了卫生间。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但我还是忍了一个月,把手头的项目交接完,把该签的字签了,才写了那张辞呈。
我不是冲动的人,我快四十了,上有老下有小。
可我更知道,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妈看病的钱都得看人脸色,那他挣再多都是假的。
现在她站在办公桌后面,问我月薪七十万还不知足。
我真想问问她,七十万在哪儿呢。
可我懒得问了。
“陈默,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只给你三千九? ”
她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脸色有点变。
“工资条我拿着呢,周总要不要看看? ”
“那是基本工资,年底分红不是钱? ”
“去年分红你给的是五万,方景行一个秘书拿了十万年终奖,这事儿全公司都知道。 ”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办公室外头有人走动,方景行探头进来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有什么话回家说。 ”
她压低声音,抬手想拍我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回家说,今天就在这儿说清楚,我不干了,客户我自己带走,你要打官司就打。 ”
她彻底急了。
“陈默你疯了吧? 这公司没有我你能干到今天? ”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没有你,我确实干不到今天,可没有我,你也干不到今天。 ”
我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方秘书挺能干的,你留着吧。 ”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里面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没回头。
[草稿]
02
辞职头三天,我谁也没告诉,包括我姐。
每天早上照样七点出门,在楼下买俩包子,开车去城东一个朋友给我介绍的仓库,帮人盘货,一天三百。
钱不多,心里踏实。
第四天下午,周敏给我打电话。
“你在哪儿呢? 妈打电话问你为什么不去上班。 ”
她说的“妈”是她妈,我丈母娘。
“你跟阿姨说一声,我辞职了。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默,你别拿这个赌气,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客户那边……”
“周总,客户那边我已经交接完了,您找方秘书对接。 ”
我把电话挂了。
当天晚上丈母娘就杀到家里来了。
老太太七十了,身体倒是硬朗,一进门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陈默,你跟敏敏闹什么? ”
我给她倒水。
“妈,没闹,就是不想干了。 ”
“不想干了? 你今年多大了? 你闺女明年上高中,你说不干就不干? ”
“我干了十一年了,妈,工资三千九,我确实干不动了。 ”
老太太一顿。
“三千九? 不能吧,敏敏说你一个月好几万呢。 ”
“那是她的说法。 ”
丈母娘不说话了,坐那儿喝水,过了会儿叹了口气。
“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但孩子上学不能耽误,你自己掂量。 ”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又回头。
“陈默,敏敏脾气是冲,可她心眼不坏,你别跟外人似的。 ”
我没接话。
心眼不坏。
这话我听了十几年了。
丈母娘走后没两天,我姐给我打电话,语气不对。
“陈默,你是不是跟周敏吵架了? ”
“你怎么知道? ”
“她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借你钱的事,还问我妈住院花了多少。 ”
“她问这个干什么? ”
“我不知道,反正她问得挺细的,还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事。 ”
我当时正在仓库里搬箱子,一手扶着电话,火一下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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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疑我? ”
“她没说,就是话里话外那个意思,说你最近行踪不正常。 ”
我站在冷库门口,风一吹,后背全是凉的。
结婚十四年,我为这个家掏心掏肺,她怀疑我在外面有事。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翻来覆去想一件事。
她凭什么怀疑我?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信我的?
我想起两年前一件事。
那时候方景行刚来,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回家,她坐在客厅没开灯。
“今天怎么这么晚? ”
“工地出了点问题,处理了一下。 ”
“哪个工地? ”
“南边那个。 ”
“跟谁? ”
“老马啊,他能拉料。 ”
她“哦”了一声,起身回屋了。
那会儿我还以为她就是随口问问。
现在想想,那个“哦”字里,味道不对。
又过了几天,公司老会计许姐给我打电话,约我在楼下茶馆见面。
许姐五十八了,在公司干了九年,是周敏从外面请来的。
她坐下第一句话就是。
“陈默,有个事我想了想,还是得跟你说。 ”
“许姐你说。 ”
“你的工资降到三千九,不是我的意思,我每个月做表都按周总给的标准来。 ”
“我知道。 ”
“还有,方景行那个六万,是周总亲口定的,走的是总经理特别津贴。 ”
我点头,这些我都猜到了。
“那许姐你今天找我,不止说这个吧。 ”
她搓了搓手,像是在犹豫。
“还有一件事,我拿不准该不该说。 ”
“您说。 ”
“去年十二月,公司账上出去了一笔钱,四十五万,走的预付款,对方是个建材商,可我看那个单子,那家根本不供我们应该用的货。 ”
“经手人是谁? ”
“方景行签的字,周总批的。 ”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问过周总吗? ”
“我问过,她说我知道的太多了,让我管好账本就行。 ”
许姐说这话的时候眼圈有点红。
“陈默,我在你们公司干了九年,我是看着公司起来的,我这话搁在心里大半年了,睡不着觉。 ”
我给她续了杯茶。
“许姐,这事你别往外说,我记着。 ”
“你要查? ”
“我得知道钱去哪儿了。 ”
从茶馆出来,我在路边站了会儿。
四十五万,走预付款,方景行签字,周敏批。
这三个人,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老婆的秘书。
我忽然想到一个更难受的可能。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把事情想简单了?
我以为是夫妻感情淡了,以为是她看我不顺眼。
可要是这中间还夹着别的事呢。
回家路上我接到女儿电话。
“爸,你跟我妈是不是吵架了? ”
“没有,大人的事你别管。 ”
“我妈今天回来眼睛是肿的。 ”
我心里揪了一下。
“你妈说什么了? ”
“没说,就是问我,要是家里出点事,你跟谁。 ”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车停在路边。
“闺女,你妈想多了,天塌不下来。 ”
“爸,你别骗我。 ”
“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
挂了电话,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我忽然不确定了。
我以为我看明白了,以为她偏心方景行,以为她把我当外人。
可她要真是个铁了心的人,眼睛肿什么?
她问闺女跟谁,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半个月,家里气氛古怪到了极点。
我白天出去干活,晚上回来做饭,她回来得越来越晚。
俩人同桌吃饭,一句话没有。
有回她夹菜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地上,我弯腰去捡,她同时弯腰,两个脑门差点撞上。
她抬头看我一眼,眼睛红得厉害。
“陈默,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
我当时火就窜上来了。
“你再说一遍? ”
“你天天早出晚归,钱也不往家交,我问问怎么了? ”
“我不往家交? 我一个月三千九,我交什么? 我交给你看吗? ”
她把碗一推,站起来。
“你就知道三千九,你就知道钱! ”
“对,我就知道钱,我妈做手术借三万你让我等三天,方景行年终奖你一句话给十万,周敏,你让我怎么不提钱? ”
她脸一下白了。
那顿饭谁也没吃完。
她回屋摔上门,我在厨房洗碗,手在凉水里泡着,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家,我好像早就不是主人了。
那天夜里我起夜,看见书房灯亮着。
她坐在里头,面前摊着一堆单据,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没进去。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在哭我。
现在回头看,她哭的不是我。
[草稿]
03
转机来得特别突然,是一个我根本没防备的人带来的。
那天下午我在仓库点货,手机响,是个陌生号。
“请问是陈默陈经理吗? ”
“我是。 ”
“我是通达建材的老板姓乔,方景行你认识吧? ”
我心里一跳。
“认识。 ”
“他前两天找我,说要跟我合伙做点生意,还拿了你们公司的章,我这人胆子小,不敢接,想跟你核实一下。 ”
“什么生意? ”
“他说他能把你们公司下半年的采购单子全转给我,让我先垫四十五万保证金。 ”
四十五万。
这个数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乔老板,你千万别给他钱,这章怎么来的我得查,你先别声张。 ”
“行,我就等你这句话。 ”
电话挂了,我站在仓库门口,慢慢把这几件事串起来。
去年十二月出去的四十五万预付款,是给了个空壳公司。
现在方景行又拿公司的章去找人垫四十五万。
他是把公司当提款机,还是把周敏当傻子?
或者,周敏知不知道?
我当天晚上就去找了许姐。
许姐听完,脸都白了。
“他胆子这么大? ”
“许姐,那笔预付款的合同还在吗? ”
“在我锁着,我当时多印了一份。 ”
“你给我。 ”
拿到合同那晚,我在车里坐到半夜。
合同上对方公司名字我从来没见过,地址是个写字楼,一查,那层楼早租给别人了。
我又找了做工商的朋友帮忙查,那家公司法人姓方,跟方景行一个姓。
事情大概明摆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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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行两年前进公司,先把我挤走,再借周敏的手把采购、客户都攥到自己手里,然后一点点把公司的钱往外搬。
而我一直以为,周敏是偏心他。
我一直以为,是我俩感情出了问题。
我甚至以为,她跟他之间有别的什么。
想到最后这一条,我脸上直发烫。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
“陈经理? ”
“周总在吗? ”
“在,在开会。 ”
“我等着。 ”
我坐在会议室外面,方景行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
“陈哥,回来啦? ”
“回来看看。 ”
“周总在里头,要不你先坐? ”
他给我倒了杯水,那副样子还是那么妥帖。
我接了水,没喝。
“方秘书,最近忙不忙? ”
“还行,就是采购上的事多。 ”
“采购上你多费心,别出岔子。 ”
他笑意纹丝不动。
“那是自然。 ”
他转身走的时候,我看见他西装后领有点皱,手指头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我心里有数了。
周敏开完会出来,看见我,脚步明显一顿。
“你怎么来了? ”
“有事跟你说,进去说。 ”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进了办公室。
“陈默,离婚的事我还没想好,你先别……”
“我不是来说离婚的。 ”
我把那份合同复印件放在她桌上。
“你看看这个。 ”
她低头看了一眼,抬头。
“你从哪儿拿的? ”
“许姐那儿,去年十二月四十五万,方景行签的字,你批的。 ”
“这是正常采购。 ”
“对方公司法人姓方,地址是假的,我查了。 ”
她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往下掉。
“你查我? ”
“周敏,今天上午通达的乔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方景行拿着公司章找他垫四十五万保证金。 ”
她一下站起来。
“不可能。 ”
“你打给他,现在就打。 ”
她手伸向座机,又缩回来,抬头看我。
“陈默,你到底想干什么? ”
“我想让你打个电话。 ”
她看了我很久,终于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方景行的声音传出来。
“周总? ”
“景行,通达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
那边顿了一下,声音还是稳的。
“还在谈,乔老板说要再想想。 ”
“要多少保证金? ”
“四十五万。 ”
“合同章是谁批的? ”
这一句问出去,电话那头安静了足有五秒。
“周总,您听谁说的? ”
“你就说是不是。 ”
“周总,这事我本来想谈成了再跟您报……”
“我问你是不是。 ”
“是。 ”
周敏握着听筒的手在抖。
“方景行,你现在到办公室来。 ”
她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没动。
我站在那儿,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头,声音哑得厉害。
“陈默,那笔预付款,他跟我说是您批的。 ”
“什么? ”
“去年十二月,他拿着单子找我,说这单是你谈的,你让他来走流程。 我那时候……我信了。 ”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特别累。
“你信他,不信我。 ”
“你天天在外面跑,他不常在我跟前吗? 他说你忙,说有些事你不方便出面,我就……”
“周敏,我是你男人,你信一个外人。 ”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办公桌上。
方景行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我站在里头,脸就变了。
后面的事我不想细说,无非是他先咬死不认,许姐把账本和合同摆出来,他又说是周敏授意的,周敏把电话录音放给他听,他最后瘫在椅子上。
报警是周敏打的,我陪她去的。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她站在台阶上,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陈默,你为什么不早说? ”
“说什么? ”
“说你工资的事,说你妈手术的事,说你受的委屈。 ”
“我说了,你说我闹。 ”
她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她开口。
“三千九那个事,是方景行跟我说,你花钱大手大脚,让我把工资卡紧一点,说这样你能顾家。 ”
“你信了。 ”
“我信了。 ”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肿得像桃子。
“陈默,我不是有意亏待你,我是被人哄着,一点一点把你的分量在我心里磨没了。 ”
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一个人要毁掉一段婚姻,不一定得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他只要天天在你耳边说,你男人不靠谱,你男人有外心,你男人在外面乱花钱。
说一百遍,你就信了。
回家的路上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到了小区楼下,她停住脚。
“辞呈我撕了,你要是不想回来,我不勉强。 ”
“你先告诉我,那三千九以后还发不发? ”
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财务我已经重新打过招呼了,你的工资恢复,另加一个副总的名头,股份重新谈。 ”
“我不要副总。 ”
“那你要什么? ”
“我要你以后,我说话的时候,你看着我。 ”
她眼眶又红了。
我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方景行撂下的烂摊子要收拾,客户要一个个解释,账要一笔笔对,公司元气伤了,家里也伤了。
她跟我道歉那晚,我在阳台上抽烟,她在屋里给闺女检查作业。
过了会儿她出来,递给我一件外套。
“夜里凉。 ”
我接了,穿上。
“陈默。 ”
“嗯。 ”
“我妈住院那次,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
“我说了。 ”
“你说借三万,我以为你手里有钱故意找我要,我就……”
我把烟掐了。
“周敏,我跟你过了十四年,我连三万块钱都得琢磨怎么说才不让你多心,这日子你不觉得别扭吗? ”
她靠在门框上,没吭声。
半晌她说了句。
“是我把日子过歪了。 ”
后来我们把公司重新理了一遍,采购权收回,账本每月我亲自看一遍,许姐提成了财务主管。
方景行那边判了,钱追回来一部分,剩下的走了民事。
我没跳槽去对手那边,这话当时是气话,说完我自己都后悔,好在没真去。
现在公司还是那个公司,我还是跑业务,只是工资卡上每月多了一笔说不清是该拿还是不该拿的钱。
有回请老马喝酒,他喝多了拍我肩膀。
“陈哥,你说你当时要真走了,这公司得成什么样? ”
我说没那么严重,离了谁地球都转。
他嘿嘿一笑。
“那可不一定,有些家啊,离了那个不吭声的人,真就散了。 ”
我端着杯子没接话。
现在我才明白,婚姻里最要命的不是吵架,是有人天天在你耳边说另一个人不好,说得你慢慢就信了,信到连自己家人都开始当外人防。
那个坏人走了以后,我跟周敏处得也不能说多好,还是会拌嘴,还是为钱的事较劲。
但有一点变了。
她说话的时候会看我,我说话的时候她也肯听完。
就这一条,我觉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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