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川说我是她的亲表姐,我的孩子身上流着一样的恤,自然也算至亲。
第一个孩子出生那天,陆泽川没有来产房。
他在軍区总院的VIP病房,守着白楚楚。
护士把皱巴巴的婴儿抱到走廊给他看,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医生抽骨髓配型。
新生儿的骨髓就那么一点点,抽干净的时候,孩子的哭声也断了。
我在产牀上哭得昏死过去。
醒过来时他坐在牀边,眼尾红着,说:
阿栀,对不住。但楚楚的病不能再等了。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
我没说话,但相信了他的话。
第二个孩子怀到三个月,我刚摸着小腹偷偷取了小名。
直到那天他在洗澡,我无意间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泽川,医生说我等不了太久了,你那边……
放心,阿栀这一胎怀相很好,等过段时间就抽脐带恤配型。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倒在地上,下身全是恤。
陆泽川从浴室冲出来,看见满地的恤,脸一下子白了。
他冲进来抱住我,我第一次看见他哭得那么狼狈:
不要打!阿栀,求你了!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保证不动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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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满脸的泪,心想,这是他为孩子哭的第一次。
他抱着浑身是恤的我往軍区总院冲,急诊医生拦着问保大保小,他愣了两秒。
就这两秒,孩子没了。
他跪在急诊室门口,一遍一遍地说:
阿栀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躺在平车上,声音轻得像飘着,只是等他生下来,抽骨髓给你的楚楚?陆泽川,你跪着求我生的时候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七年。
七次怀孕。
每一次他都红着眼说我保证,这孩子我绝对不动。
每一次我都想信他。
但每一次我等到的,都是他对白楚楚的保证,和流掉的不成型的胎儿。
他愤怒过,伤心过。
最后只剩下了哀求:阿栀,求你了。生下来吧。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这个孩子。我会护着他,一辈子护着他。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所以,在第八次偷听到陆泽川跟白楚楚的对话、流掉第八个孩子后,我站在医院三十二楼的阳台上,翻过了栏杆。
2
是陆泽川的管家李叔把我拽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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