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辞职的事比祝清禾预想中还要顺利。
她松了口气，心底却莫名空了一瞬。
“好的，祁总。”祝清禾压下情绪，转身离开办公室。
电梯里，她看着下降的数字，忍不住想。
祁墨白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是不是……他也有点舍不得她。
下一瞬，祝清禾就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
怎么可能呢？她和他，只是七年没见的老同学而已……
回到工位，祝清禾从储物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旧纸箱。
里面装着大学时期的专业笔记、比赛初稿和一些零散旧物。
祝清禾将联名项目相关的底稿逐一挑出，重新分类装订。
泛黄的纸页上写满批注，全是她当年为了追上祁墨白，熬夜查资料留下的痕迹。
那时祝清禾总以为，只要再优秀一点，就能堂堂正正走进他的世界。
后来她才明白，有些距离，不是努力就能跨越。
下午两点，祝清禾抱着整理好的资料来到顶层。
林特助说：“祁总正在隔壁开视频会议，你直接把东西放进办公室吧。”
祝清禾点点头，将资料摆在他的办公桌上，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她在系统里提交了离职，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可当她拉开抽屉最里层，祝清禾僵住了。
那里原本放着一本深蓝色皮质笔记本。
大学做项目时，祝清禾习惯把灵感和框架随手记在上面。
可笔记本后半部分，写满了她和祁墨白恋爱那两个月里，从未说出口的委屈。
刚才整理资料时，她竟把它一起送去了顶层。
祝清禾脸色骤然发白，撞翻水杯也顾不上，转身冲向电梯。
那些文字，是她藏了七年的伤口。
祝清禾绝不能让祁墨白看见！
总裁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
祝清禾透过门缝，看见那个笔记本就放在那一沓资料上。
她推开门，正想溜进去把笔记本偷偷拿回来，背对着她的办公椅忽然转动了。
祁墨白手里夹着一支烟，逆着光侧着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祁总……”祝清禾吓了一跳，硬着头皮解释。
“那个……我整理资料的时候不小心多放了一个无关的笔记本，我就先拿走了哈。”
他没有看她，应了一声：“嗯。”
祝清禾松了口气，他应该是没看见。
她赶紧拿了笔记本离开，却根本没有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手。
回部门的路上，祝清禾忍不住翻开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那是当年祝清禾决定撤回恋爱前，写下的最后一篇日记。
十一月九日，晴。
今天在学院公告栏上看见祁墨白出国深造的名单，隔壁班的同学说，他们一个月前就知道了。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走，只有我不知道。
恋爱两个月，他没有公开过我，没有带我见过朋友，也没有留下过一张合照。
除了我们的聊天记录，和我一厢情愿的日记，我都找不到我们在一起的证据。
他的过去、现在、还有未来里，都从来没有我。
祝清禾看着上面被眼泪晕开的字迹，沉沉叹了口气，将笔记合上了。
整个下午，她都在忙着交接工作、收拾工位。
临下班时，部门主管过来说：“清禾，没想到你突然就要离职了，今晚大家一起聚个餐吧，你可别推辞啊。”
祝清禾只好点了点头：“好，一定到。”
下班后，她回家放了东西，就马不停蹄地赶去餐厅。
然而她刚进包厢，就见祁墨白端坐在主位。
看见他，祝清禾下意识停住脚步，呼吸乱了一瞬。
主管连忙笑着解释。
“刚才在电梯碰见祁总，祁总听说我们部门聚餐，特意过来慰劳大家。”
“今天这顿祁总请客，大家敞开了吃！”
同事们听到这话都兴奋起来，各自找位置坐下。
祝清禾也坐在了离他最远的座位，心底疑惑：他以前从来不爱聚会，为什么突然主动加入聚餐？
或许七年过去，他也变了不少吧……
整顿饭，祝清禾吃得食不知味。
席间，同事关切地问她：“清禾，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祝清禾夹菜的手一顿：“还没想好……”
话没说完，祁墨白忽然将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沉闷的声响，让她心头一颤，也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主管察觉到了不对劲，打着圆场朝她开玩笑。
“清禾，你怎么回事，在总裁办惹祁总不高兴了？”
祝清禾想起祁墨白在办公室里的神情，硬着头皮否认：“没有……”
刚开口，祁墨白就轻嗤了声：“只是工作上没惹我而已。”
周围同事们都是吃到大瓜的表情。
主管嘴快，下意识问：“清禾，你跟祁总私下里……”
祝清禾忍着酸涩，熟练地撇清关系。
“你们别误会，我和祁总以前是校友而已，其实也不太熟。”
众人点点头，相信了她的话。
可下一秒，祁墨白忽然抬眸看向她。
“不是老同学。”
所有人都是一愣，就见他盯着她，缓缓开口。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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