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老公来我家过彩礼那天,
他的女兄弟突然掏出计算器,开始算钱。
29岁,大龄剩女,扣六万。
跟了砚辞七年,都玩腻了,折旧费扣八万
半年催婚十二次,倒贴成性,扣十万。
急促的按键声里,我爸攥紧拳头,脸色铁青。
我妈红着眼,低头抹眼泪。
我急得看向顾砚辞,希望他赶快终止这场闹剧。
可男人竟接过计算器,修长的手指按动。
婚后还要工作没空顾家,再扣十万。
娘家两个父母农村人要养老,再扣七万。
二十八万八的彩礼最后变成负二十万
中途去洗手间,我气红了眼,正欲质问顾砚辞。
却看见他和周露一行人站在軍车旁。
兄弟笑问:她家不会真凑二十万吧?
周露嗤笑:穷乡僻壤的,卖房都够呛吧。
顾砚辞靠着车门,语气轻快。
就是知道拿不出来才提的。
下总能消停几个月,不追着我催婚了。
回到包厢。
爸爸把一本存折塞进我手里。
妈妈不安地握着我的手。
里有八万,宝啊,剩下的,妈回去把房子卖了。
我看着他们手上的粗茧,喉咙像堵满石头。
半晌,拨通那个多年没联系的号码。
你以前说想娶我,还算数吗?
……
算,一辈子都算。
我攥着手机,眼泪毫无预兆砸下来。
七年前,沈泽川调去边防前问过我:
许知夏,如果哪天你不想等顾砚辞了,能不能考虑我?
那时我为了让顾砚辞安心,甚至亲手删了他的联系方式。
如今七年过去。
我终于承认。
我等不动了。
挂断电话,爸爸还在灯下算钱。
老宅二十万出头能卖,再把那辆旧三轮……
我一把按住存折。
爸,房子不卖,新郎换人。
两个人同时僵住。
妈妈脸色一下白了。
夏夏,你别赌气。
你跟小顾七年了,哪能因为一句玩笑……
爸爸也急了。
是不是我和你妈拖累你了?
爸去跟他说,婚宴我们自己办。
我鼻尖骤然发酸。
被人羞辱成这样。
他们的第一反应还是怕我嫁不了喜欢的人。
门恰好被推开,周露笑着进来。
叔叔阿姨,二十万嫁妆凑得怎么样啦?
后面几个朋友又笑起来。
顾砚辞走在最后。
他看见我眼睛红着,微微皱眉,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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