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死了,日本亲华派又少了一人。
据路透社报道,2026年10月26日,日本自民党对外放出了消息:前首相福田康夫已经不在了。人其实是10月22日走的,在东京一家医院,心力衰竭,90岁。路透社资料图配上日本时报的说法,叫“生前致力改善日中关系”。通夜和葬礼家属已经悄悄办完了,只让近亲参加,丧主是长子福田达夫,正式的追悼活动往后另排。
我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又一个日本前首相走了”,而是日本政坛里那种还愿意把“对华沟通”当回事的老头,又少了一个。以我的角度看,福田康夫算不上什么手腕强硬的大人物,在位也就一年,但他身上有一个标签在今天的日本政客堆里越来越稀罕:亲华,而且不是嘴上客气两句那种亲华。
他这一走,再加上这几年日本政坛的风向,我觉得中日关系想再找个能说上话、也愿意说话的老朋友,基本没什么指望了。
福田康夫1936年出生在东京,父亲是福田赳夫,后来也当了首相。他早稻田大学经济学毕业之后没直接往政界钻,而是进了丸善石油,也就是现在的科斯莫石油,在里头一干就是十七年多,中间还被派到美国待过。1976年福田赳夫当上首相,他才辞了公司的工作去给父亲当秘书官。1990年父亲引退,他接过地盘参加众议院选举,第一次当选的时候已经54岁了。
这条路放在日本政客里挺不典型的。别人是从秘书、地方议员一层层爬,他是半路从企业里拐进来,接的还是一块已经成型的地盘。我琢磨着,石油公司那十几年大概把他磨成了一个不太爱咋呼的人,做事先把底下理顺,不太急着在台面上抢话。
2000年福田康夫进内阁当官房长官,森喜朗之后小泉纯一郎上来他接着干,一直干到2004年,1289天,当时是历代最长,后来才被菅义伟超过去。官房长官这位置每天对着记者、协调各省厅、替内阁把话讲圆,看着是动嘴皮子,实际上是把官僚机器每天卡住的地方一点一点顺开。
2007年安倍晋三因为身体原因突然撂挑子,福田康夫在自民党总裁选举里胜出,成了第91任首相。他上台的时候参议院已经在在野党手里,执政党想推法案得看对方脸色,他自己组阁时用了“背水之阵”这个词,不是修辞,是国会里的实况。
任内最扎眼的一件事是后期高龄者医疗制度,2008年4月开始,75岁以上的人也要交保险费,批评直接冲着他来:把医疗负担往老人身上推。对一个靠自民党传统支持层吃饭的政权来说,这种骂声不用等到选举就能感觉到疼。
2008年9月他宣布辞职,理由是需要在新的阵容下推进政策,在任365天。老实讲,一年首相在日本近些年的乱局里不算最难看,但他赶上的那个国会,换谁去都很难把车开顺。
2012年12月福田康夫没再参加众议院选举,连续7次当选的记录停在那儿,从政界引退。如果故事到这儿结束,他大概就是“又一个干了一年就下来的首相”。但真正把他跟其他短命首相拉开距离的,是2012年之后的事。
他2010年到2018年当博鳌亚洲论坛理事长,后来还做咨询委员会主席。2014年中日关系冷得不行的时候,他秘密访华,替当年11月安倍去北京参加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做幕后沟通,外务省都没掺和,他是直接跟安倍通电话领了意思去的。
2018年6月他专程去南京参观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献了花圈,题了“和平东亚”四个字。这几件事没一件发生在他当首相的时候,但每一件都让“福田康夫”这个名字在中日关系这条线上变得实在。在我看来,他当首相时对这条路是收着的,卸任之后反而走开了,而且一走就是十多年。
福田康夫去世的这个时候,日本政坛是什么光景?高市早苗上台之后,林芳正这种长期挂着“亲华”标签、当过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的角色,直接被挪出了内阁中枢。福田康夫本人在2026年初还公开批评过高市的涉台言论,让她撤回。一个90岁的前首相还得出来说这种话,本身就说明愿意在台面上讲“对华沟通”的人已经少到什么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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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很直接:福田康夫这一走,不是少了一个前首相,是少了一种声音。 他算不上什么能把中日关系掰回来的大人物,在位时间短,内政也背着争议,但至少他卸任之后十几年如一日地往那条路上走,去南京、去博鳌、在两边冷的时候悄悄递话。
日本亲华派本来就越来越薄,走一个就薄一层。以我的判断,往后中日关系想好转,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还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做那个递话的人的问题。福田康夫走了,这个问题变得更难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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