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舰正在西太平洋进行远海演训,乌克兰媒体很快跟进报道,却把很大篇幅放在了它的“乌克兰血统”上。
日前,辽宁舰航母编队今年第二次进入西太平洋训练。先是日本自卫队发现辽宁舰与两艘055型驱逐舰、一艘052D型驱逐舰向南航行,随后穿过冲绳本岛与宫古岛之间的水道,辽宁舰在石垣岛以南约250公里海域组织舰载战斗机起降,日本航空自卫队紧急出动战机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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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舰)
此后,编队经菲律宾海驶向南海。到10月23日,辽宁舰编队穿过菲律宾南部的巴西兰海峡,进入苏拉威西海。这样一条航线,已经不只是到第一岛链外转一圈,而是把东海、西太平洋、南海与菲律宾南部海域串在了一起,对航母编队的远海指挥、舰载机出动和连续保障都是巨大考验。
乌媒在介绍这些演训动态时,再三强调辽宁舰原本就是在乌克兰建造的“瓦良格”号,还称这艘乌克兰制造的船体帮助中国建立了自己的航母项目,话里话外以“老师”自居。这段历史当然存在,而且乌克兰对中国航母起步阶段的贡献,确实不能抹去,但也不必高估。
辽宁舰的前身最初名为“里加”号,后来改名“瓦良格”号,是苏联1143.5型重型载机巡洋舰的二号舰。它在今天乌克兰境内的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厂开工,1988年下水。苏联解体后,工程进度大约停在68%,舰体归独立后的乌克兰所有。
当时的乌克兰已经无力继续建造。完成一艘航母需要的不只是船厂,还要有遍布苏联各加盟共和国的发动机、雷达、武器和航空工业配套。俄罗斯不愿或无力出钱接手,乌克兰自己也负担不起,瓦良格号只能长期停在船厂,内部许多设备随后被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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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建造的瓦良格号航母)
1998年,一家澳门公司以约2000万美元买下瓦良格号,名义上准备将其改造成海上娱乐设施。历经土耳其海峡通行争议和漫长拖航后,这艘缺少完整动力、武器和电子设备的巨舰终于在2002年抵达大连。十年后,它以“辽宁舰”的名字加入中国海军。
因此,说辽宁舰由乌克兰建造并不算错,但乌克兰交出的主要是一副完成度较高的苏联航母船体,而且这艘巨舰其实是举苏联全国之力建造的,并非乌克兰一家之力。
瓦良格号的飞行甲板、滑跃起飞结构、机库、升降机井和大型舰体布局,为中国提供了一本可以拆开研究的航母教科书,动力恢复、雷达电子系统、通信指挥、近程防御武器、航空保障和全舰重新布线,则要由中国重新完成。
这副船体最大的价值,是让中国绕过了第一次从图纸建造大型航母的漫长摸索。工程人员可以直接研究数万吨舰体如何分舱,航空燃油和弹药怎样安全输送,舰载机在甲板、机库与升降机之间如何调度。很多问题单看设计图纸很难理解,只有把真实航母拆开、装回去,再送进海里反复试验,才能形成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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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15舰载机)
除了提供航母舰体外。据称,乌克兰又提供了苏-33舰载战斗机原型机T-10K-3,对歼-15研制起到了一定参考作用。航母与舰载机同时起步,使中国能够围绕滑跃起飞、阻拦着舰、甲板调度和飞行员训练搭建第一套完整体系。辽宁舰由此成为中国海军进入航母时代的起点。
可航母最难的部分,其实不光是建造,服役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舰载机要在高速航行、甲板摇摆和复杂气象条件下连续起降,驱逐舰、护卫舰、潜艇和补给舰要围绕航母组成防空、反潜和对海打击体系,预警信息还要汇入统一指挥网络。辽宁舰入列后多年承担的核心任务,就是让中国海军把这些流程一项项练出来。
如今乌媒看到的辽宁舰,已经不是2012年刚入列时的训练平台,它已经从训练舰、战斗舰发展到航母编队的指挥核心。2026年5月至6月,辽宁舰曾进行持续40多天的远海训练,日本方面一度统计到三天约170架次舰载机起降,还与两栖攻击舰编队展开协同。此次再次进入西太平洋,远海部署正在逐步常态化。
辽宁舰本身仍有苏式滑跃航母的局限。舰载机依靠舰艏滑跃起飞,重载、满油状态下的出动能力受到约束,也缺少弹射型固定翼预警机带来的远距离空情感知。不过中国没有停留在瓦良格号的设计上。山东舰实现了国产航母的建造,并改进了甲板和机库,福建舰进一步采用电磁弹射,舰载机队伍也扩展到歼-15T、歼-15D、歼-35和空警-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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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舰和山东舰)
从辽宁舰到山东舰,再到福建舰,三艘航母对应的是引进船体、消化设计和自主跨代三个阶段。乌克兰出售瓦良格号,帮中国节省了宝贵时间,也提供了难以替代的实物基础,中国随后建立起大型船体建造、特种钢材、动力、电磁弹射、舰载航空兵和远海编队保障能力,航母项目才没有停留在一艘旧舰上。
乌克兰媒体此时强调这段历史,心态也颇为复杂,俄乌冲突持续多年,基辅一直希望中国加入援乌阵营,乌媒反复提醒中国,第一艘航母来自乌克兰,相当于强调两国曾经有过重要的军事技术合作,一度关系较为密切。
所以,乌媒说乌克兰为中国航母奠定基础,这份功劳中国没有必要否认,但乌克兰也只是占了一个继承瓦良格号的便宜罢了。诚然,这艘未完工的航母让中国获得了极其宝贵的实物样本,也让航母工程少走了不少弯路。但辽宁舰今天能够带着055型万吨驱逐舰前出西太平洋,靠的是中国完成了从修一艘船到建设一整套航母体系的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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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良格号穿越土耳其海域)
对乌克兰而言,辽宁舰是一段值得骄傲、又难免遗憾的工业记忆,对中国而言,它更像一所已经完成使命的航母学校。如今山东舰和福建舰相继加入,辽宁舰仍在远海承担训练与作战任务,这说明当年从乌克兰买回来的旧舰,已经在中国手里长成了一支真正的航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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