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光武帝外传》第5集•陇山对决，马援倒戈

建武三年，夏，陇山。

隗嚣果然反了。

他联合公孙述，出兵关中，前锋直抵漆县，距离洛阳不过数百里。消息传到洛阳，群臣震动——隗嚣这一反，等于在刘秀的西线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但刘秀没有慌。

他看着马援送来的密报，只说了一句："他终于动了。"

亲征

刘秀决定御驾亲征。

阴丽华送他到城门外，没有多说什么，只递给他一个香囊。香囊里装的不是香料，是一撮洛阳的土。

她说："君带着它，就知道家在哪儿。"

刘秀把香囊系在腰间，翻身上马。

大军一路西进，过弘农，出函谷，直抵陇山脚下。隗嚣的军队已经占据了陇山要隘，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汉军第一次进攻，败了。

隗嚣的军队据守山口，滚木礌石如雨而下，汉军死伤惨重。刘秀站在阵前，看着退下来的士兵，沉默了很久。

邓禹劝他："陛下，陇山险要，不宜强攻。不如暂退，另谋良策。"

刘秀摇了摇头："不能退。一退，隗嚣气焰更盛，公孙述也会趁机东进。"

他转头看向马援："你答应朕的内应，何时动手？"

马援说："三日后。"

刘秀点了点头："好。朕再攻一次。"

马援的抉择

马援回到营中，立刻写了一封密信。

信是写给隗嚣部将王元的——王元是隗嚣手下最能打的将领，也是马援的老朋友。马援在信中说："隗嚣必败，刘秀必兴。你若倒戈，可保富贵；若执迷不悟，玉石俱焚。"

信送出去后，马援坐在帐中，一夜未眠。

他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去，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隗嚣若败，他功成名就；隗嚣若胜，他就是叛徒，死无葬身之地。

副将问他："将军，后悔吗？"

马援说："大丈夫择主而事，何悔之有？"

倒戈

三日后，汉军再次进攻陇山。

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隗嚣军后方突然大乱——王元率部倒戈，从背后杀向隗嚣主力。

隗嚣大惊，急忙调兵回援，但为时已晚。汉军趁势猛攻，隗嚣军腹背受敌，全线崩溃。

隗嚣本人带着几百亲信，从一条小路逃回了西城。

陇山之战，汉军大胜。

刘秀站在陇山关口，看着溃散的隗嚣军，对马援说："你这一功，朕记下了。"

马援跪地叩首："臣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刘秀扶起他："该做的事，很多人知道，但没几个人敢做。你敢做，所以你赢了。"

郭圣通的决断

就在刘秀在陇山激战的时候，洛阳宫中，郭圣通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主动请求去真定。

刘秀收到她的奏疏时，正在陇山行营。他看完奏疏，愣了很久。

邓禹问："陛下，皇后为何要去真定？"

刘秀沉默了一会儿，说："她知道朕在担心什么。"

刘秀担心的，是真定旧部。郭圣通的娘家是真定王族，虽然真定王刘扬早已死去，但真定旧部仍在，势力不小。郭圣通去真定，等于替刘秀安抚这些旧部，让他们安心。

更重要的是，郭圣通知道——她和阴丽华之间，迟早要有一个结果。她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洛阳，是给自己留体面，也是给刘秀留余地。

刘秀对阴丽华说："皇后要去真定，你怎么看？"

阴丽华说："姐姐深明大义，臣妾敬佩。"

刘秀看着她："你不挽留？"

阴丽华笑了笑："姐姐若真心想走，挽留也没用。她若只是试探，臣妾挽留，反而显得臣妾心虚。"

刘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顿了顿，又说："等她回来，朕会给她一个交代。"

阴丽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整理手中的绣品。她知道，刘秀说的"交代"，不是给郭圣通的，是给她的。

西城的困局

隗嚣逃回西城后，立刻派人向公孙述求援。

公孙述派大将李育、田弇率军北上，与隗嚣残部会合，共同据守西城。西城地势险要，城墙坚固，汉军一时难以攻克。

刘秀围城两月，西城依然固若金汤。

军中粮草开始紧张，士兵们也有了怨言。有人建议刘秀暂退，等来年再战。

刘秀没有同意。

他对马援说："隗嚣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撑不了多久。我们再等等。"

马援说："陛下，公孙述的援军可能随时赶到。若两军夹击，我军恐有危险。"

刘秀说："公孙述的援军，朕已经安排人拦截了。岑彭在荆门，吴汉在夷陵，他们不会让公孙述的兵北上。"

马援这才知道，刘秀早已布好了全局。

柔道的极限

围城第三个月，西城终于撑不住了。

隗嚣的部下开始陆续投降，有人打开城门，有人直接绑了隗嚣的亲信来献城。

隗嚣本人，在城破前一夜，病死在了军中。

消息传到汉营，刘秀沉默了很久。

他对邓禹说："隗嚣也算一代枭雄，可惜选错了路。"

邓禹说："陛下，隗嚣已死，西城已破，陇西平定。下一步，是否进军巴蜀？"

刘秀摇了摇头："不急。巴蜀地势险要，公孙述经营多年，不可轻敌。我们先休整，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拿下。"

他转过身，望向南方。

巴蜀的方向，云层厚重，像一座巨大的屏障。

刘秀知道，那道屏障后面，是他统一天下的最后一块拼图。

归洛阳

刘秀班师回洛阳那天，阴丽华和群臣一起到城门外迎接。

郭圣通还没有从真定回来。

刘秀看着阴丽华，忽然说："朕想立你为后。"

阴丽华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姐姐还在真定，陛下若此时废后，天下人会怎么说？"

刘秀说："朕不在乎天下人怎么说。"

阴丽华说："但陛下在乎天下人的心。"

刘秀看着她，没有再坚持。

他知道阴丽华说得对。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立后，而是稳住人心。郭圣通在真定安抚旧部，阴丽华在洛阳稳定后宫，这两个人，都是他不可或缺的助力。

他握住阴丽华的手，说："再等等。等天下太平，朕一定给你这个名分。"

阴丽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

她等了太久，但她愿意再等等。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让她等太久。

【下集预告】 陇西平定，天下大势已定。但巴蜀公孙述仍在负隅顽抗，他自称"白帝"，在成都修建白帝城，妄图割据一方。刘秀派岑彭、吴汉率军入蜀，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即将打响。而洛阳宫中，郭圣通从真定归来，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

刘秀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