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等报复开启！沙特遭连环打击，无差别攻击风险隐现？

据CCTV国际时讯报道，10月22日，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在视频声明中把胡塞武装过去48小时里做的事儿列了一遍，四次行动分别打击了位于利雅得的沙特国防部、达曼的法赫德国王国际机场、延布的沙特阿美石油设施和西南部的艾布哈国际机场，这四次打击基本精准命中了具体目标。

在这四个目标中，国防部是沙特的指挥中枢，两座机场是民用航空枢纽，阿美的石油设施连着全球能源供应链，都是沙特国内的关键设施。

对此，叶海亚还补充了一个数字，在过去100天内，沙特对也门发动了2900多次空袭和导弹袭击，造成了至少562人死伤，而且大部分都是妇女儿童。

这48小时内的行动和声明看下来，胡塞武装的打击出现了明显升级且从军事目标外溢出去的情况，再往前回溯，10日利雅得哈立德机场的那次袭击，已经确认了12人死亡，309人受伤，遇难者里有沙特人，也有不少其他国家的公民。当时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声明中表示深感震惊，并对此强烈谴责，同时他还指出，袭击平民和民用基础设施是违反国际法的行为。目前来看，从军事设施向民用目标升级的轨迹非常清楚，因此，国际多方都在担心，红海局势有向“无差别攻击”升级的巨大风险。

仔细看可以发现，这些被打击的民用目标并不是随便挑选的，机场，石油设施，国防部大楼，港口这些目标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只要打中一个，对沙特带来的连锁反应就远远超过一枚导弹的成本。

以利雅得的哈立德机场为例，这里是沙特“2030愿景”的核心工程之一，沙特对这座机场的扩建计划，是在为未来的世博会，世界杯这些全球性大型活动做准备，同时这里本身也是沙特首都的重要航空枢纽。

在机场挨打后，沙特的旅游业迅速遭遇了重创，高收入的游客群体显著减少，投资者们对沙特设施的安全风险疑虑也持续上升，至于能源领域的投资者，在目前的国际现状来看，他们本就已经非常不安，而沙特遭受打击之后，他们则更加警惕，在利雅得举办的世界石油理事会能源大会中，就有不少全球知名能源企业选择退出，能源领域一受创，就连IMF都把沙特的经济增长预期下调到了-3.3%。

由此可见，胡塞武装未必是在针对平民或者民用设施进行打击，他们的选择是能让沙特吃痛的地方，机场和投资旅游环境挂钩，石油设施和港口连的是航运和能源，国防部是指挥枢纽，这是一种有筛选的精确打击，它是军用还是民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打了以后能给沙特造成巨大的代价。

从这种目标选择的方式看来，战争会滑入“无差别攻击”的概率就有所降低，“无差别攻击”在国际法中对应的概念是攻击不区分平民和战斗人员，不分民用和军事目标，其实胡塞武装袭击哈立德机场的行为在客观上已经踩到了国际法的红线，但胡塞方面也有话能说。叶海亚在声明中称打击机场的行为是“对等行动”，即“机场换机场”、“封锁换封锁”、“升级换升级”，7月萨那国际机场就被沙特所打击，这一行动被胡塞视为打破停火协议的行为，而后双方的冲突才进入了新一轮升级。

从这个思路来看，双方距离“无差别攻击”还存在着不小的距离，而且，摆在胡塞武装面前的还有两层阻力，胡塞武装在之前的声明中给自己划了一条宗教红线，他们在警告国际航空公司不要使用沙特机场的时候，把两个地方单独摘了出来——“除了麦加和麦地那机场”，这两个地方意外的拿到了胡塞武装的“豁免”。

原因也很简单，这两个地方是沙特的“圣城”，也对伊斯兰教有着重要意义，这不仅是胡塞武装自身对于信仰的尊重，也是在告诉外界，他们的攻击是有边界、有底线的，没有人逼迫他们划出“豁免”，这两个目标的设定都是胡塞自己有意为之，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也得衡量代价，毕竟宗教合法性是胡塞输不起的战场，如果袭击两地，很容易触怒整个伊斯兰世界。

其次就是也门境内的人道压力也在大幅上升，联合国难民署的声明显示，也门新一轮战事已经造成了超过20多万人流离失所，对塔伊兹的炮击也导致人道主义援助迟迟无法通过通行限制，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也警告说，塔伊兹的战斗已经导致300万人用水受到影响，其中至少包括了160万儿童。胡塞打击沙特本就是为了缓解自身压力，如果滑入“无差别攻击”的境地，自身的人道主义压力和成本只会不降反升。

虽然胡塞武装很可能是不愿进入“无差别攻击”情况的，但有时候战争的烈度也会让双方一步步降低打击门槛。在胡塞武装升级打击的同时，沙特的反击烈度也在上升，叶海亚说过去100天沙特进行了2900次空袭，胡塞卫生部门统计562人死伤。显然，双方都在用让对方付出代价的方式回应。真正的风险也正是在此，当双方因为平民和民用设施损失进行“对等回击”时，“对等回击”的门槛就会逐渐降低，造成战争越来越靠近“无差别攻击”。

沙特两个圣城拿到的“豁免”不是百分百的安全承诺，而是一个对手还在算账的信号，只要还在算这笔账，那么就说明底线是仍然存在的，至于这条线能守多久，不在于胡塞说了什么，取决于沙特的反击和也门前线的压力，但如果双方始终不设立出一个明确的边界，那么战事滑向“无差别攻击”的风险就会一直存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