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赣州,市政中心北区办公南楼一楼,有一家开了15年的银行。它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赣州市长征大道支行,2011年9月批准设立,2026年10月15日退出。
往前翻几个月,河南许昌的鄢陵县却是另一番景象。郑州银行9家支行同一天获准开业,望田、张桥、大马、柏梁、彭店……一个镇名挨着一个镇名。
城里的老网点关了门,县里镇上挂出了新招牌。这两件事其实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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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银行网点将面临三大变化: 网点从城区往县乡搬,小银行并进大银行、换了招牌,走进营业厅以后,接待的方式也不一样了。三件事都和普通储户有关。
这个月关门的消息确实多。福州的中国银行南湖支行、重庆的哈尔滨银行瑞天路社区支行相继拿到批复,关掉了实体网点。山西那边,长治监管分局也批复了山西银行长治复兴花园社区支行、长治浅水湾小微支行终止营业。
只看这几条,像是银行在往回缩。可连着关门和开门一起算,结果就不一样了。
2025年,商业银行累计关停线下网点超过8000家,新设超过8400家,净增623家,此前持续收缩的势头停住了。今年也差不多,按金融监管总局上半年的口径,新设1780家、退出1756家,净增24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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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数变化不大,地方换了。
关掉的多在城里。一条街上四五家银行抢同一拨客人,房租、水电、保安样样要钱,来办事的人却一年比一年少。新开的则往县城、镇上去。一位农行人士介绍,他们是把城区低效网点有计划地"迁建"到县域、城乡结合部和重点乡镇。
别的大行也在往下走。工商银行2025年向县域乡镇新投入网点141家,县域覆盖率提升到87.5%。中国银行去年新进驻21个空白县域,县域覆盖率提升至6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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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有人近了,有人远了。住在大城市老小区的,楼下那家网点可能撤了,要多走两站路。住在乡镇的,以前坐半小时车才能找到一家银行,现在镇上也许就有了。
再说回鄢陵那9家支行,它们是改了名过来的。原来是鄢陵郑银村镇银行,郑州银行收购后设了9家支行,原来的资产、负债、业务和员工都由郑州银行接下。
这就是第二个变化:一批小银行正在并进大银行。
村镇银行最多的时候遍地都是。2021年末全国有1651家,到今年9月下旬只剩986家,这是2007年第一家村镇银行成立以来头一回少于1000家。截至10月中旬,今年已有179家村镇银行获批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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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几家合成一家。河北金融监管局批复同意涿州中成村镇银行吸收合并定州、曲阳、望都、安国、高碑店5家中成村镇银行。有的干脆被母行收回去,交通银行到今年3月已经把旗下村镇银行全部"清零"。
"解散"两个字听着让人心慌,老人最怕的是存的钱没着落。
从已经办完的案例看,钱都有银行接着。大部分获批解散的村镇银行,资产、负债、业务和员工都平稳交给了接手的银行。上海农商行接下4家村镇银行后,网点在原址照常营业,客户的存款、贷款业务都没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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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并?小银行本钱少,管风险的能力也弱,一家出点问题,整个县的储户都跟着紧张。中国社科院金融研究所副研究员张珩认为,今年的整合重组从以化解风险为主,转向化险和提质并重。
专家娄飞鹏的说法是"减法人不减服务",网点不撤,团队不撤,客户渠道保留。换句话说,门口的招牌换了,柜台里的面孔多半还是熟人。
真正要防的是骗子。合并的消息一出,就有人打电话说"你的银行要倒闭了,赶紧把钱转到安全账户"。银行合并会发正式公告,换卡、换存折也会通知到人,不会让储户把钱转进陌生账户。拿不准就直接去网点问,或者打银行官方客服电话。
第三个变化在营业厅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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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员确实在变少。今年9月,四大行2027届秋招放出约6.4万个岗位,比上一年少了7000多个,缩减主要是基层网点柜员、综合运营这类岗位。不少网点开着的窗口只有一两个,剩下的位置摆上了智能柜员机。
可来网点的还是老人多。北京一位客户经理说,现在年轻人很少到网点办业务,到店客户年龄普遍偏大,老年客户是线下网点的重点服务群体。
58岁的龚先生就是这样。手机收不到余额变动提示,网上银行又不会用,家门口15分钟路程就有同一家银行的网点,可周末不营业,他只好坐半小时公交去远一点的网点,来回折腾一上午。
所以机器再多,人工窗口也不能少。规矩里写得清楚,金融机构要保留现金、纸质存折、存单等服务方式,不强制老年人用银行卡、手机应用和自助设备,也不得对老年人使用柜面人工服务设置分流率等考核指标。也就是说,银行不能硬把老人往机器前面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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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网点在这上面花了心思。工行北京宣武菜市口支行副行长魏元浩说,适老化改造要硬件、软件一起配合,客户经理的服务、大堂的响应也得跟上。
农行厦门思明支行里,附近的老人常来上书法课。建行昆明西山支行在大堂挂出了课程表,教微信小技巧、挂号、手机银行,也穿插非遗手作和养生讲座。老人来这儿,不光是取钱存钱。
网点还多了一件事,帮老人防骗。各银行在保留必要人工窗口的同时,针对AI换脸、语音合成等新型诈骗开展反诈宣教。柜员一句"这笔钱转给谁的",有时候就能拦住一次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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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件事凑在一起看,银行没有离开线下。城里一条街开好几家的扎堆撤了,县乡的空白在补;小银行并到了大银行底下;营业厅里机器多了,柜员腾出手来管现金、存折,也帮老人拦骗局。
落到具体日子里,有几件事记住就够了。常去的网点贴出终止营业通知,先抄下接手网点的地址和电话,养老金代发、水电代扣、定期存单,到新网点一次问清楚。存款银行改了名,存折、存单照样有效,等银行正式通知就行,不用跟着别人去挤兑。不会用手机银行,就去人工窗口办。腿脚不方便的,问问银行有没有上门服务。
赣州那家支行开了15年,关了;鄢陵的9家支行今年刚挂牌。银行这样调整,是因为人在变:用手机的年轻人多了,城里的老人还认存折,乡镇上的人也想在家门口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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