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只是思考的起点！王煜全：三体人的世界即将到来！

罗伯特·赖特，普林斯顿大学进化心理学教授，全球百大思想家之一。他的作品横跨进化心理学、文明演化、哲学与人工智能，两度入围普利策奖和美国国家图书奖，《洞见》一书更是全球畅销数百万册。

最早追踪AI的思想先行者。1983年，他采访了当时尚未成名的杰弗里·辛顿；四十年后，辛顿成为"AI教父"并离开谷歌向人类发出警告。赖特以这段跨越四十年的观察为起点，写下《造神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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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不是一项偶然发生的科技发明，而是地球生命在历经35亿年自然选择之后，不可逆转地向非生物智能跃迁的必然高潮。

当人类第一次拥有了近乎神明的力量，问题就不再是"AI 会不会成神"，而是——我们配不配得上自己造出的这个神？

普林斯顿大学进化心理学教授、全球百大思想家罗伯特·赖特，在《造神之后》中把AI扔进达尔文的进化熔炉，追问人类是否配得上自己造出的“近神之力”。

本书上市即登顶亚马逊AI趋势畅销榜No.1，获万维钢、田渊栋、刘嘉等作序力荐，福山等思想界人士亦在关注。

海银资本创始合伙人王煜全的推荐序，则把赖特的警示再向前推了一步：AI能补足算力与信息，却缺少原生的决策意志、想象力与探索欲；可预见期内，认知的主导权仍应归于人类。

未来不是AI替代人类，也不是人类排斥AI，而是生命体、社会体、智能体三者合一、深度协同的“三体人”。

从《造神之后》出发，走向人机共生的三体时代

——王煜全

海银资本创始合伙人

读罗伯特·赖特《造神之后》，是为了站在地球数十亿年生命演化的宏大视角，审视AI 这场席卷世界的变革。

赖特向我们揭示：生成式AI并非只是一款工具，它是硅基觉醒的新力量，是地球生命演化史上崭新的变量，人类正在经历一场关乎生存与文明走向的“神之考验”。

但这本书仅仅是思考的起点，顺着书中的推演，结合当下AI实践的真实体感，我们还可以把目光投向更远的未来――那不是AI 独揽大权的末日，也不是人类固步自封的孤岛，而是人与AI 深度协同、共同演化的全新图景。

AI迭代的速度令人惊叹，它不断完成许多过去连人类都难以企及的工作，智力进步的节奏远超碳基生命的演化速率。

我在与ChatGPT 展开对话探讨人机关系的时候，它给出过一个判断：今天，借助AI的加持，每一个普通人都拥有了文明级的认知能力。

如果说工业革命延伸了人类的体力，那么AI 正在延伸我们的脑力，更进一步，它在重塑我们的完整认知。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延展心智理论（extended mind）：认知并不完全封闭在人的大脑内部，它是一套可以向外延伸的闭环。

手机、电脑早已参与我们思考、推理、解决问题的全过程，补足人脑的局限；而AI，则把这套外部认知工具的能力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当然，这套向外拓展的认知闭环，也带来一个核心命题：谁来主导认知？

人类自身的认知天然存在固有缺陷。正如丹尼尔·卡尼曼在《思考，快与慢》中提出的系统一与系统二：我们拥有理性审慎的慢思考（系统二），却常常被直觉、情绪驱动的快思考（系统一）接管，理性的智慧时常被旁路、得不到施展。

而AI 恰好可以成为重要的补足，它可以帮我们校正偏见、处理海量信息、完成高强度的计算与推演。

但与此同时，AI 也存在自身的本质局限：它拥有强大的模拟、推理与生成能力，却缺少原生的决策意志、想象力、探索欲与主动性。

这些根植于生命体验的特质，是AI 无法凭空涌现的内核。

因此，在可预见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认知闭环的主导权仍然应当归于人类。未来的方向不是AI 替代人类，也不是人类排斥AI，而是二者深度协同，共同演化，我将这种面向未来的完整个体，称为三体人。

何为三体人？

第一是生命体：数百万年前，东非大裂谷环境剧变，古人类走下树梢。漫长的演化限定了我们生理的边界――我们无法7×24 小时不间断工作，算力、精力都存在天然上限。

第二是社会体：农业催生大规模人口聚集，六七千年前，地球上已经出现十万级人口的古代城市。当人类大规模联结，个体便拥有了社会身份、社会使命，个体甚至可以为集体的目标牺牲生命体本身。大量个体的协作沉淀出约定俗成的隐性知识，也就是立场性知识（situated knowledge）。

很多智慧并不存储在单个人的脑海里，而是藏在人与人的连接、分工与协作模式之中，文明正是依托这种社会性才得以壮大。

第三，也是我们正在生长出来的全新部分――智能体：也就是以AI 为代表的硅基延展部分。

很多流行观点担忧，深度依赖AI 会造成人类能力退化。但站在进化的视角，当脱离外部工具之后能力会下降，恰恰证明人与工具已经完成深度融合。就像文明演进中，人类学会用火、制造工具，部分原始生理能力随之弱化，但换来的是整体生存能力的飞跃。

硅基的智能体可以突破碳基肉体的桎梏：它可以无限扩容算力，消除信息不对称，不眠不休完成复杂任务；而人类，则为这套混合系统注入探索欲、价值判断、意义感、创造性。

生命体提供肉身根基，社会体带来协作与文明传承，智能体向外无限拓展认知边界，三者合一，才是完整的三体人。

不止个体层面，这场演化同样会复刻到群体层面。赖特在书中已经警示了AI 群体心智、智能体之间自发协作带来的机遇与风险。

当下Agent 技术高速发展，大批AI 智能体不再孤立运行，它们可以互相通信、分工博弈、达成合作，如同人类早期的社群。

人类的历史给了我们重要参照：当人类社会复杂度积累到阈值，就不止纠结生存劳作等形而下的现实事务，进而开启形而上的思考。

距今2500 年前后的轴心时代，老子、佛陀、孔子、苏格拉底等圣贤相继出现，正是社会复杂度达到临界点的产物。

《金刚经》有言“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文明真正的载体，正是这套形而上的思想、伦理与精神体系。

同理，当Agent 群体的协作复杂度持续攀升，仅靠硬性程序、规则、法律终将不足以应对全部现实。未来，我们或许会看见属于智能体的“哲学家”诞生：智能体社群内部，开始诞生属于自身的伦理、价值与形而上的思考。

届时，Agent 伦理与人类伦理如何对话、参照、互相校准，会成为文明全新的重大命题。

很多人习惯把未来简化为“单个人类对抗单个超级大模型”，这种比较本身就是错位的。人类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止于个体大脑，而在于社会网络，在于文明沉淀的显性与隐性知识。同理，AI 的未来，也未必是某个孤高的超级AGI 统治世界，更大的可能性，是群体AI 涌现出远超单体的智慧。

我们需要思考的，不是单一AI 的能力上限，而是大量智能体之间如何构建公平高效的协作机制：是简单的“一个Agent 一票”，还是演化出更加精巧复杂的集体决策模式？这会留给我们巨大的想象与探索空间。

有意思的是，同样阅读一份文本，面对同样的AI 浪潮，人和机器的反应截然不同。

大模型读到相同材料，输出的结论往往趋同；但人类不一样，即便接收一模一样的信息，不同个体得出的感悟与判断也可以千差万别。这正是人类独有的特质：差异化的个体思想彼此碰撞、汇聚，才构筑了人类文明生生不息的内核。

文明进步的标尺，从来都离不开协作水平的迭代。从原始部落走向古代城邦，再发展到全球化社会，人类文明前进的主线，就是不断建立范围更广、层次更深、效率更高的合作关系。

而AI 与Agent 社群，很有可能重演这一演化路径：从单纯模仿人类个体，进阶到学习人类的群体协作模式，最终实现Agent 之间、人与Agent 之间的多维协同，把人类文明的协作水平推向新的高度。

赖特的《造神之后》为我们敲响警钟，提醒我们正视AI带来的生存级挑战。但它不该是思考的终点，而应当是一扇门。AI 固然进化飞快，但人类的主动性、探索欲、价值判断力依旧无可替代。

未来的演化不是机器单方面狂飙突进，而是碳基与硅基的共同演进。

我们期待Agent 社群为世界增添更多多样性，期待三体人的逐步成形。

我们不必恐惧AI 时代，真正值得我们奔赴的未来，是人类带着自身文明的全部重量，与新生的硅基力量并肩，继续拓展文明的边界。

本期策划：Burt

编辑：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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