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作为今年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的重磅项目，10月23日-28日在上海大歌剧院，捷杰耶夫与马林斯基交响乐团将用6天8场音乐会演完他的15部交响曲。
这套音乐马拉松正在火热进行中。10月24日下午，刚在申厅指挥完一场老肖音乐会，捷杰耶夫便兴冲冲赶到红厅，赶上威尼斯凤凰歌剧院歌剧《托斯卡》第三幕，这场“梦幻联动”也在观众席引起一阵小骚动。
“上海拥有了一座无与伦比的歌剧院，我很荣幸能够参与开幕活动。”捷杰耶夫依然用一根“牙签”掌控全场，为什么偏爱“牙签”指挥棒？他笑说，“我周围全是演奏家，我不想拿粗大的指挥棒挡在他们眼前。”
现场
6天8场15首交响曲，姐夫建议观众尽量全部听完
“肖斯塔科维奇的交响曲全集，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交响作品之一。”捷杰耶夫说，他的十五部交响曲，相较于莫扎特的四十余部、海顿的上百部，数量并不算多，却以极强的戏剧张力、宏大的篇幅和磅礴的气势，构成了交响乐领域一座难以绕行的山脉。
他将这套全集与马勒、贝多芬的交响曲全集相提并论，“它们都是世界交响作品宝库中的历史巅峰，就好比高山群峰。”珠穆朗玛峰固然高耸，但亚洲、南美、西欧和俄罗斯还各有巍峨高峰，“我看待交响套曲，也是这样的视角。肖斯塔科维奇的交响曲全集，就属于交响领域最高水准的成就之一。”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亚洲完整演绎这套全集。6天8场音乐会演完15首交响曲，他建议观众尽量全部听完。
他以《第四交响曲》为例，这首作品写于二战爆发前夕，“二战波及数以千万计人的命运，无数人民饱受苦难、失去生命。为缅怀这些受难的人们，这些由悲壮历史时代孕育出的音乐，理应被演奏出来。”
他还特别提到《第二交响曲》和《第三交响曲》，“它们并不是那么家喻户晓，但同样值得被聆听。完整了解全部作品非常有意义，会带给观众不一样的收获。”
本人最爱哪一部？“很难只挑一部。”他希望把选择权交给观众：“有的观众会偏爱第五，有的喜欢第十，有的钟情第八、第四或是第十五。应当由观众自己做出喜好判断，而不是听我这样有经验的人去评判。”
上海观众没有辜负捷杰耶夫的期待。演出现场，记者随机采访了两位观众，一位买了7场，一位买了8场。“刚好借着这一系列演出给自己放个假，舒缓上班的疲惫。”黄小姐说。“这样的马拉松全集演出很难得，就算专程飞到俄罗斯，也未必能听到想要的作品和场次，所以我义无反顾来了。”陈小姐说。
现场
上海拥有了无与伦比的歌剧院，能参与开幕很荣幸
“上海拥有了一座无与伦比的歌剧院，我很荣幸能够参与开幕活动。”三年前，捷杰耶夫曾在施工现场登上上海大歌剧院的屋顶，三年后，他站在落成的歌剧院里，语气中带着见证者的欣慰。
红厅与申厅的音效都令他赞叹，“拥有声学效果出众的演出场地，这点至关重要。”谈及硬件设施，他反复强调“声学是重中之重”，“红厅的音效很出色，乐团演奏出来的声音效果很好，申厅的声学条件同样优秀。”
他透露，从昨天到今天，团队一直在调整座位布局，“任何世界顶级的音乐厅，都要经过首演、第二场、第三场的演出磨合，大家才能摸清它的声响特质。今晚演出，乐手的座位排布还会有微调，但声音会饱满厚重。”
他感慨，声学是最难搞定的环节：“如果声学先天不好，根本没办法快速补救，只能重新改造，耗费巨大。很幸运，红厅和申厅都拥有优质的声学条件。”
“1998年，我第一次来上海演出，当年就已经有很多观众到场。距今快三十年，这座城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回溯与上海的缘分，他记忆犹新。
“随着这座新场馆落成，上海已经跻身世界一流大剧院的行列。我相信，再过五到十年，上海会诞生大量本土舞台制作，我也期待能有大量优秀的中国导演、舞美设计师参与其中。”他以中国电影为喻，“三四十年前，海外很少能看到中国电影，现在全世界都熟知优秀的中国电影与中国电影导演。歌剧芭蕾领域也会迎来同样的发展。”
展望未来，捷杰耶夫鼓励中国艺术家，敢于构想、勇于落地大胆的艺术计划，积累丰富的演出剧目，“世界上已经有大量奥地利、德国、法国、俄罗斯的经典歌剧，但中国也一定会发展属于自己的歌剧剧目，本土作品会不断成长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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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高能量秘诀是什么？为什么偏爱牙签指挥棒？
演完老肖全集，下周，捷杰耶夫便将马不停蹄执棒马林斯基剧院，上演威尔第歌剧《阿依达》。
《阿依达》是威尔第最富浪漫主义风格的代表作之一，1871年在开罗首演。作品以埃及与埃塞俄比亚战争为背景，讲述埃塞俄比亚公主阿依达与埃及将领拉达梅斯生死相随的爱情悲剧，以史诗感的异域风情征服观众。
马林斯基剧院这一版《阿依达》2025年2月在圣彼得堡首演。这也是继2023年在上海演出全本“指环”后，捷杰耶夫和马林斯基剧院再度在上海呈现全景歌剧。
“这是史上最伟大的歌剧之一，出自最伟大的歌剧作曲家之手。这版《阿依达》是大制作，舞台布景宏大厚重，大家一定要来现场看一看！”
《托斯卡》刚落幕，《阿依达》就来接棒，他感慨，“剧院开幕前十天就推出《托斯卡》和《阿依达》，这个选择非常明智。想要让观众喜爱这座新歌剧院，就要选择最顶尖的经典歌剧。道理很简单：如果上演一部鲜为人知的作品，观众或许也会喜欢，但选择《托斯卡》和《阿依达》，观众一定会满怀欣喜、心怀感激。”
捷杰耶夫是全世界最忙碌的指挥，更有学者将其形容为“永动机”，永不停止演出的脚步。
演出期间维持高能量的秘诀是什么？他笑言，美味的食物带给了自己力量，他喜欢吃中国餐馆里的鱼，也爱吃蔬菜，“我很喜欢和朋友们围坐圆桌聚餐。圆桌的形式特别平等，没有人会被冷落，就像一群伙伴相聚，每个人都可以夹取自己想吃的菜。”
至于为什么爱用牙签般细小的指挥棒，他的回答很幽默，“我周围全是演奏家，我不想拿粗大的指挥棒挡在他们眼前。指挥方式其实可以灵活，手里拿什么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小提琴手手中的小提琴、小号手的小号、长笛手的长笛……声音是乐器发出来的，指挥本身不发出任何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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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记者 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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