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古罗马,大家最先想到的名字多半是凯撒。很多人以为凯撒就是罗马的皇帝,其实严格来说,凯撒一辈子都没有称帝。真正终结罗马共和时代、建立罗马帝国的人,是他的养子——盖乌斯·屋大维,也就是后来我们常说的奥古斯都。
屋大维这一生,简直就是一部逆袭大戏。他没有凯撒那种战场上横扫千军的霸气,武力值在罗马大佬里算不上顶尖。但他最厉害的本事,是懂人心、会隐忍、能等待,一步一步布局,花了几十年时间,悄无声息把罗马从一个吵吵闹闹的共和国,改造成了稳定的帝国。
公元前63年,屋大维出生在罗马一个不算顶级豪门的家庭。他本来不叫这个名字,屋大维是他的氏族名。他的母亲是凯撒的外甥女,靠着这层亲戚关系,年少的屋大维得到了凯撒的留意。凯撒没有亲生儿子,在仔细观察之后,他立下遗嘱,把屋大维收为养子,指定他作为自己的继承人。
那个时候,屋大维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谁也没把他当成未来能掌控罗马的人物。命运的转折点,发生在公元前44年。这一年,凯撒在元老院被刺杀。消息传来的时候,屋大维才19岁,正在外地读书。
一开始,身边所有人都劝他:快跑,别回罗马。凯撒一死,罗马直接炸锅。刺杀凯撒的共和派、手握重兵的安东尼,各方势力互相虎视眈眈,罗马城里到处都是阴谋和杀戮。一个毛头小子跑回去,大概率就是送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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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19岁的屋大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回到罗马,拿回属于自己的遗产。
刚回到罗马,他的处境极其艰难。凯撒的老部下,大多跟着安东尼。安东尼根本看不起这个半大孩子,不愿意交出凯撒留下的钱财和军队。屋大维没有硬碰硬。他很聪明,打起了凯撒的旗号,四处笼络凯撒旧部,拿出钱招募士兵。他清楚,凯撒在普通士兵和平民心中威望极高,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为了生存,屋大维选择了妥协结盟。他和安东尼、雷必达三个人,结成了“后三头同盟”。三个人约定,联手清洗刺杀凯撒的共和派,之后瓜分罗马的土地和军队。他们发布了公敌宣告,大批政敌被清算,著名的演说家西塞罗,就是在这场风波里遇害。
同盟只是暂时的利益捆绑,三个人心里都清楚,罗马最终只能有一个主人。
最先出局的是雷必达。他实力最弱,没过多久就被屋大维剥夺兵权,退出权力中心,安稳养老。剩下的,就是屋大维和安东尼的对决。
安东尼选择和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结盟,驻扎在东方。时间一长,安东尼越来越偏向埃及,甚至立下遗嘱,打算把罗马东部的土地送给艳后的孩子。这份遗嘱被屋大维拿到,送到罗马元老院公开。一下子,罗马民众群情激愤,大家觉得安东尼已经被埃及女人蛊惑,要把罗马的国土送给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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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大维抓住这个绝佳的舆论机会,向安东尼和埃及宣战。公元前31年,著名的亚克兴海战爆发。屋大维这边由他的得力干将阿格里帕指挥舰队,大败安东尼与埃及艳后的联军。战败之后,安东尼自杀,不久埃及艳后也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曾经辉煌的托勒密埃及,就此并入罗马版图,变成罗马的一个行省。
到这个时候,屋大维已经扫清了所有对手,整个罗马世界,再也没有人能和他抗衡。但最考验智慧的地方来了:他亲眼见过凯撒的结局。凯撒就是因为想要独揽大权、触碰共和底线,被元老院的人刺杀。屋大维很明白,罗马几百年来的共和传统根深蒂固,如果直接戴上皇冠宣布自己当国王、当皇帝,下一个被杀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所以,屋大维玩了一手极高明的操作。他没有直接称帝。公元前27年,他主动向元老院“还政”,说自己愿意交出军队、放弃权力,恢复共和制度。
元老院的人哪里看不懂形势?兵权、人心全都在屋大维手里,谁敢真的让他放权。于是元老院反过来授予他至高的荣誉,给他送上了“奥古斯都”这个称号,意思是“神圣、至尊”。同时,元老院把大片行省的军政大权交给奥古斯都。
表面上,罗马还是那个共和国,元老院、执政官、公民大会这些机构全都保留,制度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可实际上,军队、财政、外交的核心权力,全部牢牢握在屋大维一个人手里。这种模式,后世叫做“元首制”。罗马帝国,就这样在看似和平的过渡里诞生了。
很多人会疑惑,既然他是实际上的统治者,为什么不直接废掉共和?这就是屋大维的厉害之处。他懂得循序渐进,不刺激旧贵族。他保留共和的外壳,用温和的方式统治,避免激烈的反抗。
掌权之后的奥古斯都,没有忙着享受,而是踏踏实实治理国家。长年的内战已经把罗马折腾得千疮百孔,土地荒芜,治安混乱,经济凋敝。他整顿军队,建立了罗马第一支常备军,还设立了专门保卫他的近卫军;重新划分行省,理顺税收,打击贪污腐败;大修道路、城市建筑,修建神庙、广场,罗马城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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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他不再像凯撒那样无休止地冒险扩张,对外策略以稳为主。稳住边境,和周边部落谈判,尽量减少大规模战争。在他统治的几十年里,战火渐渐平息,地中海世界迎来了长久的和平,这段时代,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罗马和平”。商业重新繁荣,文化艺术快速发展,维吉尔、贺拉斯这些文学大家,都活跃在奥古斯都时代。
当然,他也不是完美无缺。为了稳固统治,他同样会监视、打压反对自己的人;他的家庭生活充满遗憾,继承人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他原本看好的几个接班人接连早逝,最后只能选择自己的继子提比略继承元首之位。
公元14年,奥古斯都在77岁的时候病逝。走完了他传奇的一生。在他死后,元老院直接把他列入神的行列,罗马人把他当成神明来崇拜。
我们回头看,凯撒是一把锋利的矛,敢于打破旧秩序,却没能稳住局面;屋大维是一张柔韧的网。他不急不躁,隐忍布局,避开所有致命的陷阱,用一代人的时间,完成了从共和到帝国的平稳转换。他没有凯撒那种轰轰烈烈的英雄气场,但是他缔造的秩序,影响了之后数百年的欧洲历史。
罗马帝国的根基,是奥古斯都打下的。后世所有罗马皇帝,都以“奥古斯都”这个称号,作为最高尊荣。
很多人读罗马史,很容易把目光聚焦在凯撒的高光时刻,却忽略了这个19岁临危受命、步步为营的年轻人。如果没有屋大维,凯撒的理想,大概率只会随着刺杀案烟消云散。
你觉得,凯撒和屋大维两个人,谁才是对罗马影响更大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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