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小城良方》新的剧情中发生了不少事,包括刘铮亮母亲遗体被找到了,还有后面的丧事等,还有一件事影响不小,那就是张娇醒了。
这个几岁的姑娘被大货车撞成脑疝送进来,手术费要二三十万,家里凑不出;第三天夜里孩子烧到四十度、深度昏迷,父母跪在刘铮亮面前,他自己垫了钱做急救。她终于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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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醒,刘铮亮的名声在小城传出去了,门口排起长队,龙院长还单独给他做了张大海报挂在医院最显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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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是弟弟。刘铮光原本把哥哥赶出家门,说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后来是车明明把他带进剧场听了一出讲母亲恩情的唱段,他绷了二十多年的那根弦断了,当场哭得比台上演员还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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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俊南那边也动起来了:一个新来的女病人,丈夫拿球棍砸了她的头,急需手术,刘铮亮想让陈俊南当副手——他已经两年没进过手术室,手不敢往那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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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集里,艾辰的追法也换了火力。挂了号坐进诊室假装看病,张口第一句问的是:你介意另一半的文化程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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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三的"精":红伞为什么要涂黑
先说清楚艾三的起点。
他年轻时抢劫伤人,判了十八年。提前出来的时候,老婆早跑了,女儿十五岁。他想找活路,处处碰壁——连歌厅招个镇场子的保安,老板都双手作揖客客气气把人送出来,扭头跟经理说:这种人有过命案,不知轻重,我哪敢要。人家要的是能吓唬住人的,不是真敢下黑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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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在医院急救中心扛担架、推病床,一个月三百块。
那几年他怎么活的?账算得清楚得让人心酸:早上一个馒头两毛、一块腐乳五分;中午两个馒头四毛、两块腐乳一毛;晚上两个馒头四毛、一块腐乳加一块臭豆腐一毛。女儿上学要交五块钱练习册费,他拖了半个月没凑上。班主任骑着自行车家访,一进门看到屋里的陈设就哭了——床只有三个脚,暖气片上开了个水龙头,冬天就用暖气管里的热水洗衣服。那水加了氯化物防堵,有腐蚀性,衣服穿着穿着浑身发痒,穿久了一撕就破。可这样省钱、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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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精",就是在这样的处境里练出来的。
转折在一个大半夜。有个病人去世,他负责送太平间,来办手续的家属只有一个——居然是他以前的同案犯。那哥们出狱后没工作没家室,老爹走了只能一个人跑前跑后,张口求他:三哥,你帮我给我爸穿一下寿衣呗。
艾三回得干脆:你爸就是我爸,你赶紧跑手续,这事我来。
那场丧事办得寒酸。花圈是几个狱友买手纸扎的,灵棚是跟小卖部借的可口可乐遮阳伞。可可口可乐给的伞都是红的,办丧事用红伞太另类。艾三半夜又去敲开小卖部的门买墨水,一把一把涂黑,四把伞中间搭一块白布,这才算搭上灵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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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精"的第一层——手头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能把事办成。他没有资源,只有脑子:知道红伞不能用、知道墨水能涂、知道半夜小卖部还肯开门。
第二层,是他会看位置。
他后来盯上殡葬一条龙,两三年就发起来,上游用车、下游饭店全自己开着,饭店交给艾辰管,叫"白事会"。而最能说明他本事的一笔,是张娇住院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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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去住院部,本来就是等那小姑娘没的。人在ICU躺着,接下去就是他的生意。结果刘铮亮四个多小时把人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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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这时候就转头走。艾三没有。他转头去找张娇的爸张德旭——你天天守在住院部,有人没了帮我张罗,一个月一千,拉一单再加五百。张德旭真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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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太精了。张德旭守着女儿的病房,他是这层楼里离"死亡"最近的人,消息比谁都灵。艾三把一个心碎的父亲,变成了一条稳定的一手渠道。不占人便宜,给的是现钱,两个人各取所需。
第三层,是他看人看得准。
他反对刘铮亮和艾辰来往。不是嫌人家穷,是判断"这人留不住"。他跟刘铮亮说得直白:艾辰文化程度摆在那儿,你现在待在抚城,可小城留不住你,哪天你要去北上广挣钱,做殡葬生意的闺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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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刘铮亮每次来找艾辰,他就给闺女安排活儿把人支走。
这不是势利,这是一个被生活打断过一次腿的人,本能地不想让女儿再摔第二次。
米四的"莽":出狱那天没人接
这里要说明:米四是剧版新加的角色,原著里艾辰的母亲没有展开,所以这一段主要依据剧版。
米四由陈瑾演,她第一次出场就是从看守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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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接她。家里人以为她还早,老公艾三、女儿艾辰都没收到准确通知。可你看她的反应——不委屈,不等人,自己背着包风风火火走出来,该干嘛干嘛,像没事人一样。
这不是"没人要",是"不指望"。一个人能把"没人接"这件事消化得这么平,说明她早就习惯了万事靠自己。
她的"莽",是另一种东西——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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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给这对老夫妻加了一层"雌雄大盗"的底子。而米四过了这个年纪,还落下一个毛病:手会不听话地顺走东西。从警局出来一家三口坐上车,车里气氛还紧,她手一伸,一支笔就悄摸摸进了兜里,全程面不改色。(另有资料写这次顺走的是辆玩具车,具体以正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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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开出半道,又折回来给人道歉。
这段戏很多人当笑话看。但你细想,一个老太太要到什么份上,才会靠顺一支笔找刺激。在这座连CT机都不常开的小城里,连"意外"都是稀缺品。
所以这俩人的"精"和"莽",其实是同一种能力长出来的两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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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三的精,是资源最少的时候把每一步算准;米四的莽,是名声早就烂了,索性不装了。一对夫妻,一个在细处算计,一个在明面上豁出去——他们俩合起来,才把那个家过下来了。
艾辰把人这两样都学了
先说"精"。
艾辰的择偶标准听着很实在:自己不够聪明,想找一个聪明的,拉高后代的智商。她只上了十二年学,中专三年没啃下多少书本,而刘铮亮是协和跟霍普金斯联合培养的博士。
但她的"精"不止在学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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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看中的,不是这个人有多惨。是张娇那台手术后,他一身血走出手术室的背影——一个在凑出来的班底里、在破旧的小城手术室里,手还稳得像换了个人的人。
这一眼里有判断力,而且判断得极准。刘铮亮这个人,专业上过硬、对病人有执念、心还软——这三样在小城的婚恋市场上是不值钱的,但长期看是最值钱的。艾辰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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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精"在一件更关键的事上:她是唯一一个真懂他的人。别人爱上的是刘铮亮的某个截面——车明明懂他的手艺,前女友要的是深圳那个体面的他,李青橙见的是他救人的高光。只有艾辰,天天在殡葬店守着生离死别,太知道一双能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的手有多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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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莽"。
这个"莽"是字面意思的莽。初遇那会儿她拎着空水桶把人追出去半条街,放话"一个电炮呼死你"。看上之后一点弯子都不绕:先问刘铮光"你哥有对象没",听到"没有吧"当场就撂话——那正好,我相中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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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亮嘴硬说"我觉得你配不上我",话没说完就被她拽着衣领怼到墙上;他改口自贬,说自己傲慢、不通人情、还不抗揍,她只回一句"你再说一遍",精英医生最后只嘟囔出三个字: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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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绝了怎么办?她不哭不闹,该请吃饭请吃饭,该堵人就堵人。刘铮亮拿个闹钟假装来电话想溜,被当场拆穿。
这就是"莽"——但莽得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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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剧里多少女主失恋就灰头土脸自我怀疑。艾辰的逻辑是:你不选我,那是你看走眼了。
两人第一次亲吻,是艾辰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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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爹这边,反对得更直接。艾三一听闺女跟刘铮亮走得近就不痛快——用网上的话说,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好白菜要被猪拱了。他的理由跟前面说的那笔账一模一样:小城留不住刘铮亮。
艾辰没有听她爹的。最后她赢了。
最后
回头把这条线捋一遍,你会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艾三拦的,其实不是刘铮亮这个人。他拦的是"留不住"三个字。
一个从十八年牢里出来、扛着三百块的担架、半夜买墨水把红伞涂黑的人,他这辈子最不信任的两件事,就是"好运气"和"稳定"。所以在伯乐识马这件事上,他宁可让女儿错过,也不愿让她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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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艾辰偏偏把这两样东西接了回来。她的"精"是从她爹那儿学的——看人看得准。她的"莽"是从她妈那儿学的——喜欢就直说,被拒也不蹲墙角哭。爹算好退路,女儿偏要往前走一步。这两种判断打架的结果,就是刘铮亮留在了这座小城。而艾三当初最担心的那笔账,最后是这么被拆掉的:不是刘铮亮放弃了北上广,是他发现——自己的那双手,在小西门比在北京更被人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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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回不去北京的人,和一个走不出小城的人,在这座下雪的城里把日子过到了一起。这不是委屈,是两个人各自把手里那副牌,打出了能打的最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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