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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元!清代进士崔敏的“高考”答卷,你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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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份200多年前清代进士亲笔书写的真迹考卷,售价仅千元。此时此刻,你面前摆着一份200多年前清代进士亲手写的“科考满分答卷”,标价1000元。不是影印本,不是后人抄录,是那位进士本人,一笔一画写在纸上的真迹。

这份千元售价的清代进士亲笔考卷性价比极高,背后考题还有经典典籍出处。你没看错,1000元。买不到一瓶好酒,买不到一顿体面的饭局,却能买到一份清代进士亲笔写下的考卷。

这份卷子,来自清代进士崔敏,题目是“宋诗三百不违”,典出《论语·子路》: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

意思是说,你背了三百首诗,交给你政事却办不成,让你出使四方又不能独立应对,背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这道题是清代科举全阶段的高频必考题,耗费了无数读书人的青春。这是清代科举从童试到会试阶段的高频必考题,多少读书人在这几个字上耗尽青春。

这份崔敏的考卷实物有诸多符合清代中期手写文献特征的细节。卷子两页四面,单页尺寸53×23厘米。用的是清代士子备考应试常见的竹制古纸。

两百多年过去,纸张自然老化,泛出一层温润的蜜色包浆。边缘有细微的磨损,几个装订针眼散落在纸面上。你仔细看,能看到纸纤维的纹理,那是时间一层一层叠上去的痕迹。这些细节,都是清代中期手写文献非常典型的年代特征。


这份考卷的字迹是清代科举馆阁体的第一等水平,书写场景极具画面感。翻开来看,满纸小楷。标准的清代科举馆阁体,笔画匀整,结字端庄,没有一个字是随意连笔带过的。

在那个靠书法印象分定卷面等级的年代,这属于第一等的水平。你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逼仄的考棚里,一盏油灯,一张窄几,一个年轻人凝神屏息,用最工整的字迹,把自己对经典的十年理解写在这张纸上。

这份崔敏的手书原始墨卷存世十分少见,远少于批量刻印的科举相关文献。写完之后呢?交卷,弥封,誊录,阅卷。这套流程是清代科举防作弊的关键。

考生交上来的原始卷叫墨卷,为防止考官认出笔迹,书吏会用朱笔重新誊抄一份叫朱卷,考官评阅的是朱卷。所以今天我们能看到的清代科举文献,大多是刻印的选本、朱卷,以及乡试会试登科录这类名录资料。

而崔敏这份,是墨卷,是考生本人手书的原始答卷。这种带明确作者署名、全文完整无缺的进士手写文稿,在古籍收藏里属于科举文献里的小众门类,存世量远少于批量刻印的八股文选本。

清代进士手书墨卷存世量极少,是因为历经多轮历史劫难留存难度极高。为什么稀缺?你看看历史就知道。科举废除至今120多年,中间历经战乱、天灾、各类世事动荡,多少藏书楼付之一炬,多少文献化为纸浆。

上世纪中叶大量手抄卷散落民间,后来的一段特殊时期,又被当作糟粕烧毁。能躲过这些劫难留存下来的墨卷,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官方大型科考墨卷汇编收录的藏品已是搜罗数百年的成果,民间散落的清代进士墨卷均为孤品。学术界有一部《明清科考墨卷集》,收录墨卷5231篇,最早的是明洪武四年,公元1371年,最晚到清光绪三十年,公元1904年,时间跨度533年。

收录了1342位明清进士的试卷2397篇,包括徐光启、张居正、海瑞、汤显祖、归有光、方苞、纪昀这些响当当的名字。但你要知道,这是皇皇四十册的汇编巨著,是毕数百年之功从各地搜罗来的。而散落在民间、无人整理的清代进士墨卷,每一份都是孤品。

这份普通读书人留下的考卷,是清代寒门子弟通过科举改变命运的真实实证。崔敏这个人,史料里未必有传,至少不是那种赫赫有名的人物。

但正因为如此,这份卷子反而更显珍贵。它不是一个名人的墨迹,而是一个普通的、通过科举改变命运的读书人留下的实证。

它告诉我们,在那套严苛的制度下,一个寒门子弟要经过多少年苦读,才能把字练到这种程度,才能把这些经典条文烂熟于心。

这份卷面干净的考卷,能直观体现清代科举对书写规范的严苛要求。透过这份卷子,你还能看见当时科举制度的诸多细节。

比如书法,考场条例要求正楷书写、卷面整洁,涂改和错字都要扣分,点抹超过规定就直接罢黜。所以考生必须凝神专注,尽量不涂抹。

崔敏这份卷子,书面干净利落,几乎没有涂改痕迹。你可以想见,他写下每一个字时有多慎重。一笔下去,就是一生的伏笔。


八股文在当时是要求极高的智力训练,有一套固定的严格格式。还有那套八股格式: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收结,每股还要两两对仗。

我们今天的人可能觉得八股僵化,但在当时,那是一种要求极高的智力训练。你想想,要在规定时间内,用规定的格式,代圣人立言,把经义阐释得既合规矩又有新意,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这份标价千元的崔敏考卷,目前藏于保定一家主营纸品古籍的古玩商行。说回这份卷子本身。它现在的藏处,是保定一家叫破书一屋的古玩商行。

店铺显示是河北保定,开了两年多,商品1906件。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店主专攻纸品,古籍善本那一类。这张卷子标价1000元。

681号,清代进士崔敏考试卷一份,尺寸50×23.5厘米,八品,手稿本,线装。


纸品收藏是古玩门类里门槛低、信息量远高于器物的特殊品类。在古玩行里,纸品收藏本来就是门槛最低、也最看眼力的门类。

瓷器玉器动辄几万几十万,而老纸几十块几百块就能入手。但真正懂的人知道,纸品的信息量是器物比不了的。一件瓷器你能看出器型纹饰的演变,一张老纸能藏下一整个时代的细节。尤其是这种科举墨卷,它背后的价值远不是这1000元能衡量的。

老藏家认为纸品是体验感极佳的古玩,能让人直接触摸到岁月留下的痕迹。我还想起一位老藏家说过的话:没有比纸品更好玩的古玩。

因为它不像瓷器玉器,束之高阁远远看着就好。纸品是可以拿在手里摩挲的。你翻动这些泛黄的老纸,能闻到时间的味道。每一道折痕、每一个针眼、每一处包浆,都在诉说它经历过什么。

它可能被某个读书人郑重收好,传给学生或子孙;可能在兵荒马乱中被塞进某个箱子,侥幸躲过劫难;可能在地摊上被翻出来,被人反复端详辨认真伪。

这份考卷目前静静待在古玩店里,店主并不急于出手。现在,它静静躺在保定那家叫破书一屋的小店里。店主可能在等一个识货的人,也可能根本不急。毕竟纸品这种东西,急不来。

这份考卷至今仍在店铺书柜里,能留存至今本身就是极小概率的事。上次我路过那家店,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卷子还在,在书柜里。

阳光落在玻璃上,有种旧照片的质感。我想起一位研究科举的学者说过的话:这些墨卷能流传至今,其间战乱、天灾、世事动荡乃至风雨侵蚀、岁月磨损,不可胜数。今天我们能见到明清考生手书的原始墨卷,本身就是极小概率的事。

这份考卷替名不见经传的崔敏留存了下来,成为了科举时代普通读书人一生的缩影。崔敏是谁,他后来做了官没有,他的人生后来怎么样,都无从考证。

他能在一瞬间从历史中显形,完全是因为这份卷子。一个寒门学子一生的缩影,科举时代最后一缕书香的回声,就这样压在一张53×23厘米的竹纸上。200多年一个人能活一辈子,而这张纸,替他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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