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他说，这样的姑娘，拉一把就能有个好前程。
后来她考上大学，我帮她买被褥，程越替她找实习。
她每次叫我们哥哥姐姐，我都答应。
如今她已经工作，程越仍觉得她受不得一点委屈。
吃过饭，他掀开被子，准备替我垫高伤腿。
碰到膝弯时，我疼得缩了一下，他立刻停住，俯身来看我的脸。
弄疼你了？
我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拿纸一点点擦，动作轻得让我想哭。
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来。
林知晴问他，家里的床单放在哪里。
柜子最下面。
那套红的可以用吗？其他的摸着都没这个软。
我抬头看他。
那是我为新婚夜买的，洗好了也舍不得铺。
他避开我的目光。
用吧。
我忍了许久的眼泪，落在了他还没抽走的手上。
程越叹了口气。
一套床单而已，你喜欢，我再买。
林知晴在电话里听见了，小声问：
姐姐是不是又生气了？那我不用了。
没事，她最近心情不好。
他替我回答完，把纸巾塞到我手里，去了窗边接电话。
我低头擦干脸，请周姨把床头的婚礼请柬收进袋子。
那是出事前一天，我写好准备送给同事的。
2
住院第五天，几个朋友来看我。
她们带了水果，聊了一会，其
中一个便劝我，往后别再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我没听明白。
她犹豫着把手机递过来。
有人在群里问程越事故是怎么发生的。
他回复，说我不喜欢林知晴碰他的车，两个人起了争执，
我往车前一站，她慌乱之下才踩错踏板。
最后还有一句：她现在也后悔了，你们来看她，就别再提。
我看完，手心渐渐凉了下来。
我一直站在停车位旁边，是他让我在那里等。
朋友愣住了。
我没有拦车。
程越提着午饭进门，恰好听见这句。
他看了眼手机，说我需要休息，先把人送了出去。
门一关，我就问他：为什么撒谎？
知晴刚找到工作，有人在打听这件事，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
她开车撞了我，我为什么不能说？
他把饭盒放到小桌上，打开盖子。
所以我才没告诉你，怕你钻牛角尖。
是你编了经过，告诉所有人，我在拿命跟她争风吃醋。
他夹菜的动作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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