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一到,总有人被蚊子咬得满身包,也有人几乎毫发无伤。一项新研究发现,蚊子偏爱谁,可能和人体皮肤上的化学物质以及皮肤上的细菌有关——而且不同种类的蚊子,口味还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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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研究由佛罗里达国际大学(Florida International University)的马修·德根纳罗(Matthew DeGennaro)等人完成,成果于8月21日发表在期刊《iScience》上。德根纳罗研究的是遗传如何影响神经系统,他说:“我们想弄清楚人们被咬的风险到底是什么。”他认为答案可能就藏在皮肤上的分子和细菌里。
搞清蚊子怎么挑“下嘴对象”,对防病有实际意义。蚊子每咬一口,都可能把上一次吸血时沾上的病原体传出去,比如登革热和寨卡。
119个人,三种蚊子,一场“气味测试”
蚊子找目标靠视觉、气味线索,还有受害者的热信号。一个人的气味可能由上千种化学物质构成,所以很难判断哪些最能左右蚊子的选择。为了弄清楚,研究团队招募了119名志愿者。
他们用一台装置,让关在笼子里的蚊子闻到人的气味,却咬不到人。三种蚊子各有各的作息,测试方法也得跟着调整:
- 埃及伊蚊白纹伊蚊白天吸血,志愿者可以在白天到实验室,把手臂伸进装置里“被闻”。
- 致倦库蚊只在夜间出来吸血,所以每位志愿者要先戴几个小时的尼龙袖套,研究人员到了晚上再把袖套放进装置。
科学家数了每种蚊子有多少只飞进装置去“考察”某个人的气味,以此衡量它们对每个人气味的着迷程度。
没有一个人是三种蚊子的共同最爱
结果很有意思:每种蚊子偏好的志愿者组合都不一样。有些人能同时吸引不止一种蚊子,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三种蚊子共同的最爱。
研究人员还采样了每个人手臂周围空气中的化学蒸气,再比对哪些成分出现在最招蚊子或最不招蚊子的人身上。他们发现,埃及伊蚊和致倦库蚊更偏爱皮肤气味较少的人;白纹伊蚊则被13种闻起来像植物的化学物质吸引。这种差异提示,每种蚊子可能各自演化出了找饭吃的办法。
英国诺里奇一家从植物微生物开发杀虫剂的公司BugBiome的负责人艾丽西亚·肖尔林(Alicia Showering)说,影响这一点的因素可能很多,比如每种蚊子吸哪种动物宿主的血,或者它们在一天中的什么时间觅食。
曾在纽约州塔里敦的再生元制药公司(Regeneron Pharmaceuticals)研究过蚊子对人体气味偏好的玛丽亚·埃琳娜·德·奥巴尔迪亚(Maria Elena De Obaldia)提醒,人体气味非常复杂,很难检测出其中每一种化学物质,所以科学家这次没找出来的、其他有吸引力的化合物可能还存在。
皮肤细菌也在“帮忙”
我们气味中的许多化学物质,其实是微生物制造的。所以团队还擦拭了每位志愿者的皮肤,采集上面的部分细菌。他们发现,某些细菌对三种蚊子都有吸引力。
这项研究的第一作者、同样在佛罗里达国际大学研究蚊子行为的凯莉·马雷罗(Kaylee Marrero)说,团队接下来想聚焦这些皮肤细菌,弄清它们如何制造出影响蚊子偏好的气味化合物。这条线索可能通向基于微生物的驱蚊剂;马雷罗补充说,最有吸引力的那些化学物质,也可以用来设计气味诱饵,把蚊子引进陷阱。
“我们都在想办法让人不生病,”马雷罗说,“弄清楚蚊子为什么咬人,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未来某天能不能靠调整气味让人变得“不好吃”,德根纳罗认为,这项研究的信息或许能帮上忙,甚至可能催生新型驱蚊剂——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不少化学物质和细菌的账要一笔笔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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