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中期的皇帝和欧洲国家的国王有过非常频繁的交流,康熙帝就多次与法国国王路易十四通信,而乾隆也是路易十六的“笔友”。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法国人白晋归国,带去了康熙赠送的书籍二十二种、四十五箱、三百一十二装订成册的经书典籍,如今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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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书是康熙特地挑选的,也是当时“士人必读书目”,时至今日,估计已经没人能把它们读完了,这些书包括《诗经》《四书》《书经》《春秋》《易经》《礼记》《孝经》《孔子家语》《性理大全》《圣谕》《本草纲目》《资治通鉴纲目》《广舆记》《大清律》《武经》《算法统宗》《类经》《说文》《字汇》《字汇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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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书并不局限于儒家经典文献,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康熙出色的人文修养。在很多人印象中,清朝闭关锁国,皇帝必然也是守旧昏昧,至少康熙不是这样。康熙皇帝对西方新事物的接受,始于一次政治斗争——他与辅政大臣鳌拜在历法上的较量。西洋历法在预测日食上的精准,帮助他树立了权威,这让他第一次直观地认识到西方科学技术的“实用性”。
他重用南怀仁、汤若望等传教士,任命他们主持钦天监,采用西方计算方法编纂《康熙永年历法》,并制造了更为精密的观测仪器。这不仅是为了获取准确的天象知识,更是因为“颁历”是天子独有的权力,历法的精准直接关乎王朝的“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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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持南怀仁等人铸造轻便、射程更远的“红衣大炮”,并在平定三藩之乱及对抗沙俄的雅克萨之战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他还让人翻译西方《几何原本》,因为其中的数学原理是计算弹道、加固炮台所必需。
抛开皇帝身份,康熙本人是一位勤奋博学的“学霸”,他对西学的探索远超政治功利。他系统学习过欧几里得几何、代数、对数,并能熟练使用计算尺。在医学上,他命人翻译西方解剖学著作《钦定各体全录》,并亲自解剖熊以验证所学。他甚至下令用金鸡纳霜(奎宁)治愈了自己的疟疾,并推广此药。这表明他真心认可这些知识本身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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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持并派遣传教士与中国学者合作,采用当时先进的三角测量法,历时十年绘制成《皇舆全览图》,这是中国第一幅具有现代科学意义的全国地图,其精确度在当时居于世界前列。此工程既满足了他对地理知识的渴求,也服务于帝国对疆域的有效管理。
不过,他乐于接受天文、数学、医学、地理、火器等“器物”层面的知识,但对于与儒家伦理相悖的教义,则始终保持警惕。在他看来,西方的“术”可以用来加固大清的房子,但房子的根绝不能动摇。
他个人对科学的推崇,未能阻止其后中国与西方科技水平的差距越拉越大,这也注定了晚清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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