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20年,中国女团在体操世锦赛中再次夺冠,以165.764分,领先美国队0.233分,虽然差距很小,但对于中国女团来说,这个胜利她们等了很久。
此前,美国队在这一项目中连续赢了7次,可以说是“垄断”,中国姑娘们在这20年间积累经验,沉淀身心,最终一举夺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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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开始前半小时,一个意外差点把中国队的节奏打乱,张怡涵脚部受伤,原定的跳马阵容不得不临时调整,张清颖被推了上去。
跳马是中国女队长期以来最薄弱的环节,临时换人意味着起评分又要往下掉一截,张清颖原本只练过难度4.4的冢原直体360,而美国队那边平均评分在5.0以上,换作没有准备的队伍,这种变故足以让第1项就崩掉。
但中国队对这个场面并不陌生,国家体育总局体操运动管理中心主任常成赛后说得很平:“这种情况,实际上我们有预案。”
预案不是当天才写出来的,从国内训练到抵达鹿特丹,队伍一直按照“最后一项、最后一人决名次”的困难局面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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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颖自己也没显得多慌,她后来回忆:“我就跑了一趟,然后活动开了能跳,就上了,还没有来得及紧张的。”她跳出了13.233分,分数不算高,但把中国队从最容易被拉开差距的坑口先撑住了。
前2项比完,中国队确实挖了一个不小的坑,跳马40.966分,美国队42.633分,高低杠42.466分对42.766分,2轮下来,中国队落后1.967分,差一点就是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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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操女团决赛的5-3-3赛制里,每项3个人上场,3套动作全部计入总分,没有舍弃低分的余地,落后近2分几乎等于把容错空间压到了零,美国队前2项的表现也确实凶,跳马3人全部站住,高低杠也没有给中国队任何追分的缝隙。
转折发生在第3项平衡木,张清颖第1个上木,成套难度6.8,中间有一点小晃,但下法钉住了,15.066分,全场平衡木最高分。
柯沁沁接着上,预赛坐地的阴影没有重演,14.400分,邱祺缘最后压阵,连接断了几处,完成分不会太好看,但她没有掉下器械,13.9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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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人加起来,中国队在平衡木上拿到43.366分,美国队只拿到39.199分,一轮之内,中国队从落后近2分变成领先2.200分。
平衡木从来都是中国女队的传统强项,但在这个节点上,它不再只是“强项”两个字能概括的东西,它把整场决赛的方向掰了过来。
最后一项自由操,中国队不需要赢,只需要不摔,美国队的自由操厚度摆在那里,追分能力随时可能把0.233分的差距抹平。
张清颖先上,13.033分;柯沁沁13.100分;最后出场的邱祺缘站上地毯时,分数压力已经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她不需要炸裂的难度,只需要一套干净的成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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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停下来的时候,她站住了,12.833分,中国队自由操总分38.966分,单项仍然输给美国,但总分够用了。
分数亮出来的那一刻,队友扑上去围住了邱祺缘,张清颖笑着哭,柯沁沁捂着嘴,场边的教练拍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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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邱祺缘说的话很朴素:“这块金牌是时隔了20年,让我们重回了女团的冠军领奖台,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这是所有人的努力,所有的困难都值得。”
她还提到,大家心里有一个共同的念头,就是升国旗、奏国歌,队长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刻意煽情,但放在20年的跨度里,每一句都落得到实处。
2006年程菲、张楠那一批人第一次把中国女团推上世锦赛冠军的位置,此后中国队拿过银牌,也拿过铜牌,却始终没有再摸到最高那一层。
巴黎奥运会中国女团只排在第6,进入洛杉矶周期之后,队伍才慢慢把阵容和心气一起重新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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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胜利里,张清颖的“补”和邱祺缘的“压”是最容易被看见的两条线,张清颖临时补位跳马,接着又上了高低杠、平衡木和自由操,成为中国队当晚唯一4项全上的队员。
她不是正选阵容里最稳的那一个,却在最没有准备时间的时刻把缺口填住了,邱祺缘作为队长,高低杠主动降了难度求稳,平衡木断连接但没有掉,自由操最后压轴把金牌收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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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角色不同,一个在开头救火,一个在结尾关门,中间隔着的正是12套动作零失误的整场决赛。
与其把这一切归结为某一个人的爆发,不如说这支队伍在20年的低谷里慢慢学会了一件事:团体赛比的不是谁的上限最吓人,而是谁在意外来的时候手里还有牌,谁在最后一刻腿不发软,0.233分很小,但刚好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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