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隋炀帝杨广,很多人脑子里立马蹦出“暴君”“昏君”“下江南看琼花”这些标签,大运河更是被说成他贪图享乐的铁证。可2013年扬州曹庄挖出的一方墓志,却让这口背了千年的黑锅松动了。咱们今天就把这事儿掰开揉碎了聊聊,看看杨广修运河,到底图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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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隋文帝杨坚一统天下,结束了四百年分裂,那真是励精图治、四海升平。可到了选接班人这步,老爷子犯了难。长子杨勇,人长得精神,书也读得好,就是爱摆阔,一件蜀地铠甲弄得花里胡哨,还大大咧咧接受百官冬至朝贺,把老爹惹得一肚子火。老二杨广多精啊,立马装出艰苦朴素的模样,琴弦断了撒层灰,姬妾藏起来只留正妻,把独孤皇后和杨素哄得团团转。公元600年,杨勇被废,杨广上位。四年后文帝驾崩,杨广登基,一上来就赐死哥哥,杨勇的十个儿子也全被处死,皇位算是坐稳了,可这手段也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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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稳江山后,杨广干的第一件大事是营建东都洛阳。为啥?长安饭不够吃啊!关中那套秦汉留下的灌溉系统早废了,产量年年往下掉,皇帝经常得带着文武百官跑到洛阳“就食”,人称“逐粮天子”。隋朝统一后官僚机构翻倍,吃饭的嘴更多了。可迁都又不行——均田制和府兵制的根都在关中,关陇贵族集团的老巢动不得。怎么办呢?杨广一拍脑门:那就把洛阳修成粮食首都!于是每月征调二百万民夫,昼夜赶工,累死的人能有一半,拉尸体的大车排出去几十里。您说这工程该不该修?该。可这么个修法,老百姓扛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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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就是大运河。从洛阳往东北修永济渠直通涿州,为的是东征高丽备粮;往东南修通济渠、邗沟、江南河,一路到杭州,把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海河全串起来;往西还有广通渠连长安。这条水网一旦成型,兵能动、粮能走、船能跑,北边防突厥,南边镇旧陈势力,中间撑住新都,一箭三雕。后来唐宋元明清用了一千多年,南粮北运全靠它。可修河又征了几百万人,男的不够女的顶上,累死病死的超过一半。俗话说“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杨广倒好,建都、修河、巡游、征辽全塞进几年里,恨不得一口吃成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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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他也没闲着。先挑拨西突厥内斗,再趁铁勒袭击吐谷浑之机,608年派兵接应,打得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满地找牙。第二年御驾亲征,把青海湖周边围得铁桶一般,伏允找个替身金蝉脱壳,带着几十个亲信溜了,十几万部众投降。隋朝一口气吃下东西四千里、南北两千里地盘,设了四个郡,西域三十多国国君跑来朝贺,威望冲上巅峰。可连年大兴土木加打仗,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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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看那方墓志,一个调动百万民夫、开河修都、三征高丽的皇帝,身后只剩一座不算豪华的砖室墓,真是“是非成败转头空”。杨广不是看不见运河的价值,他错在把修河、建都、巡游、征辽全用一个人的意志催熟,急功近利、视民如草。大运河救了后世千年,却没救下修它的隋朝。您说,这口“享乐工程”的黑锅,他该不该背?该背的那部分,是拿人命换工期;不该背的那部分,是把贯通南北的大动脉说成看琼花的闲篇。历史这面镜子啊,照见的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急与缓、功与罪之间那条细细的红线。咱们今天再聊杨广,不妨多问一句:换了你我坐在那个位置上,能比他沉得住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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