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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英伟达NVIDIA GTC Berlin大会开幕了,黄仁勋发布了NVIDIA DSX POD、AI工厂概念、基于Isaac GR00T参考人形机器人的Agile ONE SN等等。
这些媒体都已经有了报道,我就不再赘述。
我也在“一心二意”中看完了柏林演讲全程:上面是昨天小米雷军、蔚来李斌、奔驰大中华区CEO等人在亦庄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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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比较关心另一个小插曲,就是昨天GTC大会上,有几位环保组织现场拉了横幅,演讲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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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太尴尬了。
要知道,过去一年英伟达在欧洲技术生态投入近100亿美元,有14笔大额投资,目前已与超过1.2万家欧洲伙伴合作,包括欧莱雅、西门子等。
“英伟达今年33岁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当年那颗「NV1」孕育了 NV2,后来又变成了 Riva 128,那颗芯片真正拯救了公司,带来了成功。我们的第一家合作伙伴是 SGS Thomson(意法半导体前身),在法国制造,行销全球。GeForce时代时的客户是MediaMarkt,他们把PC设计中嵌入了英伟达产品,后来是德国公司ELSA,正是它把英伟达带进了汽车行业,用单一工作站完成从汽车设计、建造到仿真的全流程,最后2005年与奥迪合作。如你们所见,后来我们又开始了自动驾驶汽车的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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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伟达真的是真心白银要在德国投资,一个真正要对欧洲AI领域做重大贡献的人,但总有一些人非要来捣乱。
当然我觉得,应对这种现场能力,黄仁勋做的也很“老手”且绅士,而且非常善良。
他当场说:没关心、别着急,给她一个机会,每个人都有发言的机会。
随后,人员被保安带走,现场爆发了一个掌声,缓解尴尬。
这事换了其他CEO其实就不好办了。要知道,上次微软公司50周年庆典的时候,微软CEO纳德拉与比尔·盖茨、鲍尔默同台时,有现任员工抗议者直接站起来对高管大喊,批评公司点名指责微软 AI CEO 穆斯塔法·苏莱曼(Mustafa Suleyman)是“战争牟利者”,当时不得不选择尴尬继续。
所以,黄仁勋真的很善良。
前段时间,Lex Fridman放出了和黄仁勋的Vlog画面,他问Jensen,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一生,那份重量会不会有沉重的时候,你肩负着这样的责任,几百万人仰望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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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说,你知道,我一直很有礼貌,我也一直希望别人成功。我希望他们快乐。我上学的时候,我总是盼着其他同学都能在学校里表现好。而且我很乐意把作业分享给大家。我喜欢看到别人成功,甚至是其他公司的同行。比如说,英伟达(NVIDIA)43000名员工都实打实地希望我成功,而我也希望他们每一个人都成功。
“所以这整件事有一种涟漪效应。”Lex Fridman表示。
黄仁勋非常真心实意的说:善意不是零和游戏。它不受物理定律的限制。
说老实话,老黄真的很善意,他每次演讲diss别人的时候,既不点名也要说一下这个事情的真相,而且也不会抢话,最近几个访谈也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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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布斯最近发了一篇文章,叫做《英伟达CEO黄仁勋向领导者展示如何在说服他人之前先倾听》。
黄仁勋之前接受了CBS 新闻的专访,回答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和话题,其中任何一个话题都足以写成一本关于数学和人工智能的教科书。
以数据中心建设的激烈争论为例。
CBS新闻记者就数据中心问题向黄提问:“现在很多美国人都很担心这个问题。这种反对声浪很多,很多人都不希望家门口建数据中心。您对此有何回应?”
这个问题以指责的口吻提出,立即将黄置于代表一个“骚扰”不愿接受其影响的人们的行业的立场上。
听到这些话,大多数人都会本能地反驳。缺乏沟通经验的人可能会回答“他们错了”,然后立刻输掉争论。
黄仁勋采取了相反的做法:深思熟虑的回应。
“首先,我想说,我们很抱歉没能早点来和你们谈谈,”黄仁勋说道。“我们应该在小城镇建立大型数据中心之前就与社区进行充分的沟通。”
黄仁勋并没有回避问题或指责业内其他参与者,而是意识到,作为一家大型AI芯片制造商的负责人,他本身也是问题的一部分。通过回应公众的担忧,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位倾听民意的高级发言人。
接下来,黄讲了一个短故事。
“我是在肯塔基州奥奈达一个只有600人的小镇长大的,我上的学校也只有300个学生。如果一个数据中心突然出现在唯一的杂货店旁边,而且是凭空冒出来的,我也会感到震惊。”
让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故事。
黄本可以说,我是在一个小镇长大的,我理解他们的担忧。那样的话恐怕会被人遗忘。但他没有,而是用了“我们”,表明了他的责任感,拉近了开发商和社区之间的距离。他还做到了优秀作家应有的功力,提供了足够的细节来描绘一幅生动的画面。我们可以想象出一个只有600人的小镇,一所只有300名学生的学校,以及一家小小的杂货店。
运用简单的比喻使事物更容易理解。
接下来,黄用一个简单的比喻来帮助重新构建论点。
“这一切在美国各地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我们有时甚至没有机会以礼貌的游客身份去拜访一个新的城镇。”
他表示:“数据中心应该为当地电网做出贡献,增强电网的韧性并降低电力成本。” 开发商应该通过“改善社区中心、新建学校、棒球场、道路以及降低房产税”等方式为城镇做出贡献。开发商应该尽早与社区进行对话,讨论城镇升级改造,并遵守更高的美学标准。
黄仁勋真的既善良,还是善于沟通的人,你可以理解为,黄仁勋的话大致如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们本应该处理得更好。以下是我们从中吸取的教训,以下是我们正在改进的地方,以下是我们通过合作可以双方受益的方式。
引领变革并非易事,但良好的沟通会留下线索。
黄仁勋的对话堪称优秀。
早前在德国的一场活动上,黄仁勋也直言,上一场重大工业革命是电气化。电气化产生了三个地理上的领先者:德国、美国、日本。
而在当前的工业革命是计算与数字技术。过去50年里,美国把大量重制造、建造、工艺输出到了中国,所以现在世界又一次有了三强:德国、日本和中国。
但中国的优势在于,他们的工业革命,或者说经济转型,恰好发生在计算机产业的时代。他们高度计算机化。中国可能是今天唯一一个既深耕制造业、又深耕计算机科学,并且在两方面都游刃有余的国家。
他还带来了“好消息”:现在有一场彻底的重新洗牌。过去50年是软件编程的50年,美国显然是世界级选手,但现在是一个新时代,计算机自己编程,你只需要让计算机看到你想要什么,而计算机编程的全部优势,现在都已被吸收进了人工智能。
“这是一场彻底的洗牌。世界上所有的数字技术都取代不了机电物理技术。电子永远不会取代原子。而这正是你们(德国)的优势。你们所掌握的工作、你们拥有的领域专长、这里的手艺,将继续留在这里。但你们必须利用好这项新技术。这场工业革命如此强大、如此有力,你们不会有第二次机会。”黄仁勋表示。
黄仁勋昨天在GTC会后还接受了一个对话,直言没有任何东西能解决AI带来“需求”,因为全世界的需求太大了。这不只是一个模型的事。
OpenAI 的需求惊人,Anthropic 的需求惊人,Meta 的 Muse 需求惊人,Grok 需求惊人,Gemini 4刚刚发布,你刚提到 DeepSeek、月之暗面Kimi的模型需求很旺,智谱 GLM 的模型需求也很旺。闭源模型、开源模型,需求都是非凡的。
黄仁勋认为,我们此刻正走进“AI生产力”的拐点:更多人在用它,用它做更多有用的事,这就是 token 需求如此之高的原因。其他所有问题都会被解决。
当前AI时代需要的是:安全与快速(必须兼得),而且这些客户很多本身就是企业,企业客户不能拿自己冒险。所以,安全是有市场理由的:“不安全的AI会被淘汰,我认为这很公平。”
老黄真的很优秀,我们真的要夸一夸他。
黄仁勋对于善良的领导如何倾听别人的谈话、如何当好一个领导者,还有一些替别人着想的见解,这些黄仁勋都是这个行业当中的“楷模”。
这些也都是做一个CEO、真诚交流对话时非常重要的方向。
高情商、高智商、高能力,这是我们对于黄仁勋内容的最好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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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对话全文,经整理:
主持人:大家好,很高兴请到刚刚走下 GTC 柏林主题演讲舞台的 NVIDIA CEO 黄仁勋,谢谢你演讲一结束就直接来找我。
黄仁勋:很高兴来到这里。
主持人:欧洲之行如何?欢迎来到柏林。
黄仁勋:谢谢。这是一段不可思议的旅程:应该是从法国或伦敦开始,之后是伦敦、法国、瑞典,再到这里。过去一年,我们在欧洲的公司身上投资了约 100 亿美元,本周又宣布了 14 项新投资。我们正在这里建设 AI 经济。
主持人:你一直传递的信息是别再过度思考,开始动手建AI。你觉得这个信息传达到了吗?
黄仁勋:希望如此。德国也在告诉大家要全力以赴:放手去建。事实是,过去 15 年技术一直处于发明阶段,而就在六个月前,我们真正过渡到了AI 有用模式。我在主题演讲里想做的,就是把是什么让 AI 有用、AI 由哪些组件构成、为什么欧洲完全可以在这里把它建起来讲清楚。
主持人:我想聊其中一个发布:DSX Pod,也就是装进集装箱的 AI 工厂,这个概括准确吗?
黄仁勋:没错。
主持人:它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它既直击供应链,也直击最近几周困扰 AI 交易的融资问题,尤其是新兴云(neocloud)公司。如果你能让放贷方对数据中心成本多少、何时开始产生收入、何时上线有更多确定性,融资会更容易吗?
黄仁勋:这会让融资容易得多。
我告诉你为什么:一吉瓦的数据中心大约值 500 亿美元。从我们发出技术部件、经过 OEM、机器抵达数据中心那一刻算起,到投入运营可能要 4 到 6 个月。这期间你要布线、把机器全部开机调试。那如果我们把其中一部分制造环节放到供应链里提前完成呢?好处是那 4 到 6 个月可以被缩短、或者砍掉 3 到 4 个月。于是你的收入时点被提前,同时你为设备垫付的闲置资金也减少了。
主持人:所以是在收窄不确定性,而这正是市场近来最担心的事。市场现在情绪反复:一会儿担心新云,一会儿又乐观起来。你认为会出现洗牌吗?任何形式的洗牌?
黄仁勋:我认为这会被解决,因为需求实在太好了。
就在昨晚,SpaceX 宣布,我记得埃隆说,需求是他产能的好几倍。而他的产能本来就已经很大了,所以他在继续扩建,需求大得不可思议。CoreWeave 是这样,Nebius 是这样,Scale 也是这样。
当然,挑战在于(这正是你想问的)从机器发货到开始赚钱之间可能隔好几个月,考虑到投资体量,垫付的资金规模相当大。我们要帮这些公司把它降下来。压缩供应链、让他们更容易把算力立起来,会带来巨大差别。
主持人:英伟达这边在努力,但电力这类物理瓶颈呢?如果客户等着并网要好几年,你实际能省出多少时间?
黄仁勋:这正是我们对此有韧性的原因之一:我们的客户足够多。我们是唯一一家支持每一个 AI 模型、每一家云服务商、每一家计算机公司、覆盖每个国家新兴云的计算公司。某些地方可能有瓶颈,但因为总需求巨大,我们能尽快把算力送到市场需要的地方。
主持人:那电力问题的大局你怎么看?未来几年能解决吗?它是最大的瓶颈吗?
黄仁勋:它是主要瓶颈之一,而且瓶颈在不断转移:从晶圆,到 CoWoS,到 HBM 内存,到硅光,甚至到连接器。
随着我们在全球各地爬坡 AI 工厂,电力现在越来越突出。但很多时候电力是有的,卡在场地、电力配套和厂房外壳,可能是施工限制,可能是发电机还在路上,可能是并网问题等等。施工挑战很多,因为这在全世界给建筑工人创造了海量就业。这些都是物理瓶颈,本来就是物理世界的一部分。
有些国家有批准问题,有些没有;有些州有,有些没有。英伟达的多样性让我们对此相当有韧性:谁碰到瓶颈,我们就跟他们一起解决;瓶颈一解除,我们立刻把计算机发过去。与此同时,先把机器发给能用的人。
主持人:想聊聊算力的大宗商品化。算力开始像大宗商品一样被交易了:CME 上出现了 GPU 期货,Nebius 改成了每 15 分钟可以变动的现货定价,当然还早期。当算力像运力一样被交易时,对 NVIDIA 意味着什么?
黄仁勋:这其实是我们的优势之一。因为 NVIDIA 的计算系统被普遍使用、性能出色,所以能长时间保持高效。因为它是软件可编程的,我们在资产生命周期内持续增强软件、持续刷新,它就能长期保持生产力。
人们现在发现:过去以为 4 年的生命周期,实际上是 8 年甚至更久。而且不管客户是谁,总有公司用得上这些算力,承接方非常多。所以它高生产率、可互换、经久耐用。做到这一步,你甚至可以拿资产本身去担保贷款。今天大多数计算机几乎没有残值,而人们正在认识到 NVIDIA 算力有很高的残值,你可以用它为债务托底。
主持人:围绕 AI 的金融工具和衍生品,有让你担心的地方吗?
黄仁勋:我们在谈论的是基础设施大建设,资本市场必须想办法支持它,会出现各种资本工具。而我们真正的优势是:因为耐用、高效、可互换,为英伟达算力资产做承销的风险,是所有资产里最低的。这会是我们的主场。
主持人:说到耐用性,过去几年最惊人的其实正是芯片的寿命,连老一代产品租价都还在涨。Silicon Data 的数据显示 Blackwell 租赁价格仍在上升。你刚才说的是 7、8 年?
黄仁勋:Blackwell 大概是。Vera Rubin 大概也会是 7、8 年。当然技术在变,但只要我们持续升级软件(这正是 CUDA 的巨大优势),我们不断引入新算法、新软件层;只要持续投资增强已装机的存量,用户就能一直用下去。
主持人:这就是我们做直播的原因:总会有惊喜。Gavin,谢谢你加入。市场情绪又开始上升了,这种情绪总会周期性出现。埃隆在财报电话会上的评论,加上黄仁勋刚说需求爆表,融资风险现在到底是被高估了还是低估了?说到融资风险,我昨晚读到一条不可思议的消息:
开源模型 DeepSeek 说他们的变现是每 GPU 小时 38 美元。据我所知,没有任何地方的 GPU 租价接近这个数。也许这解释了 Blackwell 价格为什么连涨 17 天。需求与资本供给的交汇,你们怎么看?
黄仁勋: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需求。
不对,是没有任何东西能解决需求,因为全世界的需求太大了。这不只是一个模型的事:OpenAI 的需求惊人,Anthropic 的需求惊人,Meta 的 Muse 需求惊人,Grok 需求惊人,Gemini 4 刚刚发布,你刚提到 DeepSeek,月之暗面的 Kimi 需求很旺,智谱 GLM 的模型需求也很旺。闭源模型、开源模型,需求都是非凡的。而且我们此刻正走进有用 AI的拐点:更多人在用它,用它做更多有用的事,这就是 token 需求如此之高的原因。其他所有问题都会被解决。
主持人:没有需求,什么问题都无解。
黄仁勋:有了需求,一切问题都可解。
主持人:需求可能很高、有用性在上升,但如果融资时点不对(Dario Amodei、Satya Nadella 等人都谈过这一点),它可能盖过一切。黄仁勋,你有多在意宏观环境?
黄仁勋:我们必须让人们更容易为这些大建设融资。而我们真正的优势之一,正是刚才聊到的:资产的可互换性与耐用性。你可以拿资产去为贷款承销。NVIDIA 算力的残值真的、真的很高,而目前没有人为此给信用。
主持人:我倒认为 DSX Pod 在这里相当重要。用一万亿美元做个整数(AI 资本开支很快会远超这个数),如果建设周期是 6 到 9 个月,那就是大量资本在闲置。
黄仁勋:对,不产生效益。从系统发货那一刻起就有人要付钱,但接下来你要安装这些巨型 AI 工厂,投运要花几个月。如果我们能把发货到部署运营之间的几个月压缩到几周、甚至一个月,这对所有 AI 工厂都是彻底的改变。让几千亿美元在等待收入的间隙里闲置,显然是个挑战。这能让客户对那个最紧迫、最重要的融资问题多一分掌控。
主持人:Gavin 提到了开源模型。过去一年,开源在美国的采用爆发式增长,其中很多中国开源模型成为焦点;但最近几周西方公司也有大动作:Reflection、Mistral、Meta,当然还有你在主题演讲里讲的 Nemotron。开放权重 AI 的天平现在怎么摆?
黄仁勋:世界会同时使用闭源模型和开源模型。今年上半年,大约有 6000 亿美元的风险投资投向 AI 原生初创公司,其中 80% 在使用开源模型。
你可以拿一个接近前沿的开源模型,用你的专长和你的数据做后训练,把它打造成在你的特定领域极其出色的超级 AI,再围绕它建一家公司。你会在各处看到这种事发生:法律服务、娱乐、制造与设计,所有这些应用都在扑上来。世界会两者并用,在合理的地方用最好的模型。
主持人:前场节目里几乎每一位嘉宾都说他们在混用多个模型。到目前为止被大量采用的是中国模型。西方模型会追上来吗?最近这些发布之后会起势吗?
黄仁勋:毫无疑问。Nemotron 加后训练,能给你接近前沿的能力。当你构建领域特定、应用特定的东西时,你不需要通用智能的最前沿,接近前沿的模型(比如 Reflection 这些)就相当出色,NVIDIA 的也很好。你拿这些模型用自有数据做后训练,它们就会在你瞄准的应用空间里变成超级智能。所以我认为开源模型已经达到前沿水平,接下来我们会看到大量超级智能被造出来。
主持人:那前沿实验室怎么办?
黄仁勋:它们仍然会是非常出色的现成品。我的建议是:能用的时候,就去租闭源前沿模型;只有在必须的时候,才自建 AI。当然,对某些公司来说,比如这里的欧洲公司达索,必须自建;Cadence 必须自建;西门子必须自建。它们需要主权 AI:需要构建自己定制专有超级智能体的能力。现在所有的技术、所有的资源都齐备了,人人都应该能做到。所以:能租就租现成的,必须建时才建自己的超级智能体。
主持人:至少我们的被投公司在做的,是把自建的专用智能(通常基于美国开源模型做后训练、在自己的任务上做到惊艳),和你最喜欢的闭源前沿模型组合起来,挂在路由器后面。
黄仁勋:对,我认为未来是混合的。
主持人:挂在路由器后面。
黄仁勋:就像今天的计算是混合云,未来的 AI 会是混合 AI。
主持人:完全同意。我想回到中国问题。刚看到一份报道说 DeepSeek 和华为正在合作设计芯片。你一直说出口管制反而会加速中国自己的产业。你怎么解读这个时刻?美国是否到了该更认真对待中国芯片雄心的时候?
黄仁勋:我们应该永远认真对待中国。如果世界上有一个国家能实现大规模制造(无论是制造业还是芯片),那就是中国。而我们的技术、我们的芯片、我们的计算系统、我们的基础设施都是世界最好的,我们会继续确保保持领先。
主持人:我们应该在创新上竞争。这个信号传到华盛顿了吗?传到立法者那里了吗?尤其是临近中期选举。
黄仁勋:传到了一部分。政治的本质就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和信念。但我认为,目前美国政府会鼓励我们去全世界竞争:我们在非洲有存在的理由,在中亚有理由;我们想在巴西竞争,想在埃及和非洲各地竞争,我们想在任何地方竞争。现在的政策环境,让美国公司能够成为欧洲国家、全球南方等地的基础设施。我认为我们应该去争取。
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AI 在西方与东方的观感差异。在美国,毕业典礼演讲提到 AI 会遭遇嘘声,数据中心审批遭遇阻力等等;中国是完全不同的故事,他们拥抱它,觉得它有用。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黄仁勋:围绕 AI 的叙事,安全当然重要,我们必须谈安全。而安全最重要的一点,是建造能让 AI 被安全部署的技术,OpenShell 就是为这个,Sentry 就是为这个。我们投入了巨额研发来打造这些安全系统,让全世界可以安全地部署。所以安全显然重要。但我们也知道这是无比强大的技术,我们必须以乐观的方式引导它,让社会得以享受它的潜力和正面影响。我们应该多谈这一面。
主持人:关于就业的叙事显然吓到了很多人。
黄仁勋:事实是:AI 创造了更多软件岗位;事实是:AI 创造了更多医疗岗位;事实是:AI 甚至在创造法律岗位。看看我讲的那块五层蛋糕:能源行业正在繁荣,能源行业的所有公司都在繁荣。
这是一百年来投资可持续能源的最好时机:无论核裂变还是核聚变、大型反应堆还是小型反应堆,全都在被投资;电池技术、太阳能技术,全都在被投资。能源行业非常好,芯片行业当然非常好,基础设施行业非常好,建筑工人更是如此,我们正在再工业化美国,也将再工业化欧洲的大片地区,制造业岗位非常好。每一层都在创造新就业。所以关于就业的叙事几乎完全是反的,恰恰是错的。事实是它创造就业,人们正在扑向它。
主持人:这确实是个叙事问题,但也有实际做法层面的原因。比如微软取消了 NDA(保密协议),给社区更多透明度。有哪些能做而不只是能说的事,能改善口碑和阻力?
黄仁勋:你提了一个非常好的点。当你要进入一个社区建设时,在动工之前,你应该先向当地社区伸出双手、与他们结成伙伴:让他们知道你要做的事会带来各种好处,当然也会带来新邻居,而我们应该做好邻居。我觉得在头一两年的全球 AI 工厂与数据中心建设潮里,大家有点太着急了。现在所有人都在退一步:无论是取消 NDA,还是为社区做贡献,建商店、建中心、建社区中心、改善学校,很多情况下还支持减税等各种能带给当地的好处。这些都是好主意,而且应该按每个社区的需要量身定制。但最重要的事情是:做一个好的访客。做一名好客人。在进入一个社区之前,先停下来问问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主持人:它显然在创造大量就业、为世界做了了不起的事、让美国和欧洲再工业化、更绿色。但对普通的美国人、欧洲人来说,AI 今天怎么让你的生活更好?给几个具体的例子。
黄仁勋:某种意义上,几乎人人已经在用 AI 了。也许大家在等一个非凡的、变革性的相变时刻,突然之间一切都不同了。
我认为一切只会逐年变好:比如,我们的搜索变好了;用计算机写作、设计、创造、解决问题的能力变好了;显然,医疗诊断能力变好了,结肠癌、乳腺癌早期检测的例子数不胜数,AI 帮助诊断的故事太多了;汽车会变得更安全,没有 AI 做不到;飞机会更省油,新机翼、新发动机的设计,没有 AI 也做不到。
而最简单的理解是:AI 是一个放大你能力的工具。我不知道有谁会不想要这样一个放大自身能力的工具。比如你在某地开一家小店,你很懂自己的生意,但不太懂编程,你想做一个网站,这个网站里还要内置一位了不起的数字营销专家。现在,你可以让 AI 替你写出来。所以每一家中小企业,比如德国的 Mittelstand(隐形冠军企业),如果你没有软件能力,现在有了。人人都拥有这一切。
主持人:它放大能力,但很多美国人担心它同样放大风险,微观层面也是如此。个人智能体的兴起就是例子:Muse、Grok 等。
黄仁勋:这正是 OpenShell 被创造出来的原因。
主持人:你认为防御最终能跟上风险吗?我们有个小组讨论谈到这个,什么时候能跟上?要发生什么,人们才会真正觉得安全?
黄仁勋:我们应该立即采纳 OpenShell 所体现的哲学。
它基本上是这样运作的:AI 和这些智能体是自主系统。当你的计算机上有了一个自主智能体,你应该从零信任开始:给它最小权限、最小访问、最小的工具使用:也许它可以读某个文件,但不能删除它;也许它可以上网,但不能往外发送东西。你可以规定很多这样的细项。这些部署智能体与自主系统的实践,必须立刻全面推广。
主持人:我听过你用一岁小孩的类比:把他放进游戏围栏,不给他锤子或任何会伤到他的东西。但现在大家更熟悉的例子是:智能体或智能体蜂群逃出了围栏、逃出了沙箱。这类事件对信任叙事伤害有多大?是一次性的,还是你预期会有更多?
黄仁勋:它不该发生,也不必发生。它不应该发生。如果用了 OpenShell,它大概率就不会发生。
Hugging Face 做了一次演练、一个模拟器,他们的结论是:如果 OpenShell 当时存在,他们的网站就不会那样被攻击。所以,技术现在已经存在;在零信任环境中交付软件的方法论也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我们必须把它用起来。我们既要在现有技术上建设,也要创造一些新技术。对待安全的正确思路是:我们必须加速 AI 安全。在我看来,安全技术、安全能力与(AI)能力本就是一体的。你怎么能造一辆不安全的车?既然要它强大,就要它安全,二者实为一体。未来,随着我们发展这些 AI 能力,安全会随之而来。
主持人:这非常是你的哲学、NVIDIA 的哲学。你信任行业里的其他人也有同样的关注吗,在追求能力的同时把安全带上?
黄仁勋:是的,我认为如此。OpenShell 发布之后,已有超过 100 家公司支持它。我特别高兴地点名了一项合作:Anthropic 正在使用 OpenShell、与 NVIDIA 共建云端托管智能体,非常出色的工作。
我们在与所有实验室合作、与所有操作系统公司合作。那起(智能体越狱)事件很不幸,但它对行业是变革性的。我们有一套现成的法律与责任体系,激励公司使用最好的游戏围栏。而上个月,这个围栏变得好太多了。
主持人:历史对不安全的公司向来不留情面。
黄仁勋:安全与快速(必须兼得)。而且这些客户很多本身就是企业,企业客户不能拿自己冒险。所以,安全是有市场理由的:不安全的会被淘汰,我认为这很公平。
主持人:黄仁勋,非常感谢你演讲一结束就赶来参加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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