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中国历史上最丢人的亡国事件,靖康之耻绝对排第一,没有之一。
公元1127年,金国铁骑南下,把北宋都城开封给端了。皇帝被俘,后宫被掳,整个皇室被人家一锅端走,这种事放在哪个朝代都够丢人的了。但北宋这个丢人,丢得特别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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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艺术家,一个烂皇帝
要说这事就得从宋徽宗赵佶说起,他的书法水平没话说,瘦金体到现在还有人学,画画也是一把好手。但问题是,他是皇帝啊。当皇帝跟当艺术家完全是两码事,你让一个整天琢磨怎么把花鸟画得更好看的人去治理国家,那不出事才怪。
金兵第一次打过来的时候,宋徽宗直接吓懵了,二话不说把皇位甩给了儿子宋钦宗赵桓。你说你当了二十多年皇帝,敌人一来你就跑,这也太不像话了。
好在当时主战派拼死抵抗,金军暂时撤了。可宋钦宗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他爹怂,他也怂,父子俩一个比一个没主见。金人第二次南下的时候,宋钦宗还想着花钱买平安,觉得给点钱人家就走了。
金人当然不会那么好说话。他们开出了一个天价:十天之内,交出黄金一百万锭,白银五百万锭。这个数字有多离谱呢?北宋之前打了好几仗,国库早就见底了,别说一百万锭黄金,十万锭都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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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女人抵债
宋钦宗倒好,一口就答应了。答应完才发现,钱根本凑不齐。
于是他让大臣们组了个收款队,在开封城里挨家挨户搜刮。王公贵族搜,富人搜,穷人也搜,恨不得把老百姓的棺材本都刨出来。折腾了十天,也就搜出来六十万两黄金和两百万两白银,跟金人要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钱不够怎么办?宋钦宗的办法是杀收款的大臣,嫌他们办事不力。
那年冬天开封的雪特别大,老百姓被搜刮得家徒四壁,连饭都吃不上了,啃树皮、吃草根,冻死饿死的人到处都是。曾经那个繁华得不得了的开封城,一下子变成了人间地狱。
钱凑不够,金人也看出来了,北宋确实穷得叮当响。于是金人想出了一个更损的招:用女人来抵。
《开封府状》里记得清清楚楚,金人给北宋的女人明码标价。公主一个抵一千锭金子,宗室女子一个抵五百锭金子,普通贵族女子一个抵一百锭银子。说白了就是把活生生的人当货物来算账。
更过分的是宋钦宗居然同意了。他先让人在民间抓女人送过去,吏部尚书王时雍和开封府尹徐秉哲执行得特别卖力。良家女子抓完了就抓小姑娘,小姑娘抓完了连街上要饭的女人都不放过。徐秉哲这人还挺细心,怕这些女人蓬头垢面让金人不高兴,自己掏钱买胭脂水粉给她们打扮一番再送过去。
老百姓恨透了这两个人,背地里管他俩叫金人的外公。
五千个无辜的平民女子就这样被自己的朝廷送进了金军大营,后来这些女人里有三分之一被折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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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女到公主,一个都没放过
五千个民女送过去还是不够抵债。宋徽宗和宋钦宗父子一合计,又开始送宫女,宫女送完了送远房宗室的女人,远房的送完了送近支的,最后实在没人了,一咬牙把自己的妃嫔也送了出去。
金人看这爷俩这副德行,越发瞧不起。金太宗完颜晟直接下旨废了他们的帝号,命令前线部队攻破开封,把北宋皇室全部打包带走。
就这样,除了后来跑掉的赵构,北宋皇室基本上被一网打尽。按照记载,金军一共掳走了皇帝妃嫔八十三人、王妃二十四人、公主二十二人,加上从各府搜出来的姬妾歌女,合计一百五十八人。
押送回金国都城上京的路上,这些皇室女眷的遭遇就不用多说了,总之是惨不忍睹。
宋徽宗一辈子生了34个女儿,靖康之变的时候这些女儿大多在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安德帝姬赵金罗、茂德帝姬赵福金、顺德帝姬赵缨络、保福帝姬赵仙郎、仁福帝姬赵香云、贤福帝姬赵金儿,这六位公主都是在北上途中被蹂躏折磨死的。
其中最惨的是茂德帝姬赵福金。她长得漂亮,被金军统帅完颜宗望看上了,她丈夫蔡鞗当场被杀,她就被完颜宗望霸占了。完颜宗望死后,她又落到了金国宰相完颜希尹手里。据《宋俘记》记载,赵福金最后死于谷道破裂,所谓谷道就是肛门,可以想象她生前遭了多大的罪。
还有一件事特别讽刺。宋徽宗有个妃子叫阎宝瑟,在北上途中被多名金国将领轮流侵犯,后来怀了孕,因为人太多搞不清孩子是谁的,金人就把她送还给了宋徽宗。而宋徽宗还以为金人发善心了,发现阎宝瑟怀孕后还挺高兴,以为自己老当益壮,给孩子取名赵柱,照顾得特别精心。他压根不知道这孩子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到了上京以后,金太宗在太庙搞了个牵羊礼,逼着所有北宋皇室俘虏脱掉上衣,披上羊皮,跪在金太祖牌位前磕头。之后皇室女眷全部被发配到浣衣院,说是洗衣服,其实就是供金国贵族随时挑选。
南宋建炎四年,也就是1130年,金太宗还特意赏赐了宋徽宗十匹绢布,理由是什么呢?说宋徽宗的女儿和儿媳给他侍寝两年了,温和有礼让他很满意,这都是宋徽宗教育得好,所以要赏赐他。
这哪是赏赐,这分明就是当面羞辱。但宋徽宗能怎么办呢?只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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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家的女人比男人有骨气
说实话,宋徽宗和宋钦宗这爷俩的窝囊劲儿,估计能把宋太祖赵匡胤从坟里气活过来。但讽刺的是,他们家的女人反而比男人有骨气得多。
宋徽宗后宫有个妃子叫王婉容,靖康之变的时候正是青春年少。完颜宗翰的儿子完颜设也马看上了她,想把她占为己有。王婉容知道后,直接在马车里自尽了。
她这一死,反倒让金人对她刮目相看。完颜宗翰下令好好保存她的遗体,上报给了金太宗。金太宗听了也很感慨,下旨厚葬王婉容,还给她立了贞节牌坊。你看,连敌人都佩服她的骨气。
再说宋徽宗的郑皇后,靖康之变时她其实已经是太后了。她在金人面前一直不卑不亢,很有皇后的气度。她的娘家人也被金人掳走了,她壮着胆子去找完颜宗翰求情,说自己娘家人不参与朝政,请求释放。完颜宗翰被她的气度打动,还真把她娘家人放了。后来郑皇后一直陪着宋徽宗去了五国城,就是现在黑龙江的依兰县,到那以后没多久就因为水土不服加上一路惊吓,病死了。
但要说最刚烈的,还得是宋钦宗的皇后朱琏。
朱琏出身名门,长得漂亮又有才华,宋徽宗当年亲自替儿子挑的媳妇。靖康之变时她和宋钦宗一起被俘,一路上不少金国将领都打她的主意,但朱琏每次都以死相拒。
到了上京以后,朱琏听说要参加牵羊礼,当即就决定不活了。她先是上吊,被人救了下来。后来趁看守不注意,跳河自尽了。
朱琏死前写了一首绝命诗:
今日草芥兮,事何可说,
屈身辱志兮,恨何可雪,
誓速归黄泉兮,此愁可绝!
“事何可说,恨何可雪”,这八个字读起来真的让人心里堵得慌。一个堂堂皇后,落到这种地步,除了一死还能怎样?
金太宗听说朱琏自尽后,说了一句话:怀清履洁,得一以贞。众醉独醒,不屈其节。
他还专门派人把朱琏的尸体从河里打捞上来厚葬。事后金太宗把宋徽宗和宋钦宗叫过来,当面嘲讽他们:你们老赵家的女人,可比你们男人有骨气多了。
说实话,这话虽然是敌人说的,但真的没说错。王婉容、郑皇后、朱琏,她们每一个人的表现都比宋徽宗和宋钦宗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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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之耻是中国历史上最惨的亡国耻辱,但更让人心寒的是后面的事。宋高宗赵构跑到南方建了南宋,按理说应该想着报仇雪耻吧?结果呢,岳飞替他打仗打得好好的,他反手就用十二道金牌把岳飞召回来杀了。
想当初那五千名被朝廷强行送到金军大营的女子,在开封城边痛骂那些北宋官员:尔等任朝廷大臣官吏,做坏国家至此,今日却令我辈塞金人意,尔等果何面目?
这些女人骂得痛快,骂得解气,但骂声终究没能骂醒那对昏庸的父子。一个繁华的北宋王朝,就这么被他们葬送了。而那些被掳走的女人,不管是平民、公主还是皇后,最终都是受尽侮辱,客死异乡。
你说这段历史,到底该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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