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5年拿破仑的滑铁卢失败之战(2)初战拿破仑小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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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这是一套十分巧妙，而且切实可行的计划，拿破仑过去曾多次利用这种战法取得过奇迹般的胜利。为了实施这个计划，参谋长苏尔特给内伊发出了一连串的书面命令，可是这些命令却措词含糊、纰漏百出，内伊始终没搞明白自己最关键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6月16日上午，格鲁希和内伊所部分别在林尼村和四壁村遭遇了布吕歇尔和威灵顿军团的主力。

拿破仑

拿破仑此时犯下了两个严重的错误，一是盲目乐观，他大大低估了两个对手的作战意志，认为布吕歇尔和威灵顿不会作激烈抵抗就会后退。二是不知因为轻敌抑或健忘，他和苏尔特都忽略了驻在沙勒罗瓦的第六军，没有及时命令该军前往战场，以致格鲁希不得不用手头4.5万人马对付布吕歇尔陆续调来的各路主力，其结果自然是打得相当吃力。

拿破仑急忙从后方增调部队，同时令苏尔特催促内伊尽快执行迂回合击计划。更派自己的副官直接向内伊麾下的第1军(指挥官戴尔隆伯爵)传令，让其转向林尼战场。然而拿破仑铅笔手书的字条过于潦草，使宣读命令的传令官，误把命令中的地名“华格尼里”读成了“汪格尼斯”——前者位于林尼西北，后者却在林尼南边。于是，本应出现在普军右翼的戴尔隆军却出现在了友军后方。结果被误认为是敌军而引起了一陈混乱，即将发起的总攻被迫停了下来。

然而，误会消除后离林尼战场已经不到3km的戴尔隆军却又毫无预兆地突然掉头离开，拿破仑派去的信使都没追上。

原来，内伊在四壁村打得也极不顺手，内伊对威灵顿并不感到陌生。四年前在葡萄牙，他作为马赛纳元帅的副手，在布萨库战役中吃过对方的大亏。当时马塞纳和他都判断威灵顿正准备后退。于是匆忙指挥军队击其右翼。没想到威灵顿的大部分兵力都藏在看不到的山坡背面，他们认为兵力薄弱的右翼实际上却是英军中央阵地，结果法军大败。

由于那次败仗留下的心理恐慌，内伊在四臂村的行动一开始就缩手缩脚。当天上午，英军在当地的兵力实际上只有8000人左右，而内伊的兵力占有压倒性优势。但内伊却疑虑重重，生怕威灵顿又把大部队压在了附近的某个地方，因此始终不敢放手进攻。到了下午，威灵顿的后续部队开始源源不断的开到，傍晚时已有3.6万人，数量竟然反超法军。内伊一直在焦急地等待戴尔隆军的增援，不想该军却扭头走了。而苏尔特语焉不详的催促信又接二连三要他赶紧击退当面之敌后，立即赶往林尼战场。被这些命令搞昏了头的内伊，正苦于无法“击退当面之敌”，于是立即派人去追戴军，严令其立即回转。这也是戴尔隆军在距离林尼战场仅一步之遥时又掉头离开的原因。

其实当时天色已晚，第1军走的再快，也赶不上四臂村的战斗了，正确的做法显然是留下来就地参加林尼的战斗。可是戴尔隆却不敢违背“疯子”内伊的命令。作为折衷，他临走前留下了一个步兵师和部分骑兵，但却没有派人通报此事。拿破仑和苏尔特根本就不知道近在咫尺之处还有一支可以立即调用的兵力。于是，第1军的整整2万多人马就这样白白在两个战场间来回打转，没发挥任何作用。而内伊和威灵顿一直打到21时，英方伤亡4500人，法方伤亡4100人，双方基本上打了个平手。

19时45分，林尼战场上法军耽搁了一个多小时的总攻终于开始了。此时，乌云密布的天空忽然亮起了道道闪电，随后便是大雨倾盆。可是滾滚雷声盖不住地面隆隆的炮声，战火不仅没被浇熄，反而进入了白热状态。由于有精锐的近卫军和重骑兵参战，法军终于把普军赶出了林尼村。布吕歇尔这个如同老狮子般的将领亲自跨上战马，率领骑兵对法军发起了孤注一掷的反冲锋。结果坐骑中弹扑地，他被甩了个七荤八素。要不是副官救驾及时，他当场就会被法军俘虏。

顶不住法军强大攻势的普军终于在参谋长格奈森诺的指挥下开始分批撤退。这一刻，如果戴尔隆军那1万多人马还在，正好可以从侧后进行兜击，普方的三个军将彻底溃败，再也不会成为法军的后患。

看到普军败退了，已经疲惫不堪的拿破仑大概考虑到法军伤亡也很大，而且部队疲劳，需要休整，所以没有作出追击普军的指示就离开了战场。此役普军阵亡达1.6万人，法军损失亦达1.1万人。法军虽然在战术上获胜，但白白失去了击破普军的一次绝好的机会。

初日早上，拿破仑接到侦骑发回的报告说普军正向列日方向逃窜(其实普军主力正开往瓦弗，逃向列日的只是一支6000人左右的西德意志人部队)，于是决定移师四臂村收拾威灵顿。出发前，他派格鲁命率3.3万人和96门大炮——几乎是他手头所有兵力的1/3，前去追击普军。然而这支宝贵的兵力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没回到主人的身边。更要命的是，由于毫无必要地耽搁了一整晚，格鲁希一开始就失去了普君军的确切行踪。

13时左右，拿破仑率部赶到四臂村，惊奇地发现战地上的气氛一片安宁，内伊的部队还留在营地里准备午餐。其实老奸巨猾的威灵顿在得知普军战败，自己的侧翼暴露后迅速做出了决定。10时左右，英荷联军利用树林的掩护，开始井然有序地分批撤往预设好的圣让山阵地，而内伊对此毫无察觉。拿破仑不由大怒，给了内伊好一顿训斥后亲自率军追击，却为再次降临的滂沱大雨所阻。最后，英军各部都基本完好地抵达了目的地。

黄昏时分，法军也追踪而至，双方先用大炮互相对轰了一阵。时间已晚，天气又坏，拿破仑及手下诸将又没能提前仔细考察一下战场的地形。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的失误。

滑铁炉之战的大幕终于拉开了。

拿破仑自信，威灵顿镇定。

圣让山位于布鲁塞尔以南22km，离滑铁卢村大约3km，一心想在此地彻底消灭威灵顿的拿破仑，担心对手再一次偷偷溜走。便于凌晨冒着倾盆大雨到前沿视察联军阵地，直到确信对手并无异动后才放心地返回营地。

滑铁卢战场态势图·可看到圣让山的位置

18日清晨雨过天晴。由于昨夜一宿无眠，拿破仑显得脸色苍白，但兴致很高。他在早餐桌上和众将开着玩笑，并宣称:“我们有九成的胜机，失败的可能性还不到一成。”可是他再次犯下了林尼之战的错误——过于轻敌。他认为只要法军一发起强攻，威灵顿就会再次向布鲁塞尔退缩。空有一副漂亮外表却才能平庸的皇弟热罗姆亲王此刻脑子里却意外地灵光一闪，提出普军可能会增援威灵顿。可惜没人理会他，只有皇帝不耐烦的说，“普军正在被力量足够强大的格鲁希军跟踪追击，没有两天时间绕不回来。

用完早餐后，皇帝骑马巡视了部队。大多数士兵们都在雨里淋了一整夜，而且由于运粮的车队跟不上而无米下锅，一个个饥肠辘辘，然而能跟“小班长”一起打仗，他们依然情绪高涨。拿破仑所经之处，无不响起雷鸣般的“皇帝万岁”的欢呼声。

然而新任命的禁卫军指挥官德鲁奥将军却向皇帝抱怨，雨后的地面泥泞不堪，大炮难以进入阵地。本身是使炮行家的皇帝自然很容易理解这个难处，于是决定把主攻的时间再往后推迟三个小时，改为13时，而此时刚刚9时。

在战场的另一端，威灵顿6时就离开了他的临时司令部兼住所，前去视察阵地。与对面不同，士兵们没有欢呼，威灵顿平日奉行的是严格的棍棒纪律和铁腕治军，一名优秀的统帅要么赢得部下的爱戴，要么是部F的敬畏。拿破仑属于前者而威灵顿属于后者。接着威灵顿又来到了位于防线右翼的乌古蒙庄园。

该庄园围墙高耸，建筑坚固，位置对联军十分重要，守住了它就能防止法军利用其西侧一条隐秘的谷地，对于缺少防御纵深的联军实施迂回战术。头天傍晚，该地差点被一支法国部队抢占，但被及时赶到的英军打跑了。此刻，威灵顿发现这里的守军只有英国皇家第一近卫旅的四个轻装连和第二近卫旅的两个营，力量过于薄弱，于是立刻增派了一部分拿骚和汉诺威部队驻守在庄园外的树林中。值得一提的是，威灵顿此刻收到了布吕歇尔写来的一封信，令他顿时信心大增，并在此后的一整天中一直牢牢支撑着他。布吕歇尔这个不屈不挠的老将已经甩开了法军的追击，正集结在距滑铁卢战场仅15km的瓦弗，并准备拂晓出发前来会合。

威灵顿指挥战斗

若从空中俯瞰整个滑铁卢战场，就会发现它很像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A”，只不过中间那条歪歪扭扭的横杠向两边出老头。“A”字的两腿分别是布鲁塞尔-尼维尔和布鲁塞尔-沙勒罗瓦两条大路，圣让山刚好位于它们相交的尖端。尖端往下(南)是圣让农庄，再往下不远处横着一道东西走向的山脊，便是两腿间的那条横杠。这道山脊的顶部有条小路，联军的防线大致沿着这条小路向两翼延伸，向南弯至乌古蒙庄园，向东南则弯至帕佩洛特和拉海耶龙庄。整条防线大致成内凹的弧形。山脊的北坡地势平缓，正适合联军部队驻扎、隐蔽，而南坡的大多数地段则十分陡峭，个别地方甚至形成了断崖，对联军的防守十分有利。而从山顶小路与布鲁塞尔-沙勒罗瓦大路的交叉口，顺着大路再往南两三百米，在大路的西侧矗立着一座名为圣拉艾的农庄，东侧则是一个采沙场。显然，如果法军正面进攻，它们将首当其冲。

威灵顿将整条防线分成了三段:布鲁塞尔-尼维尔路西侧交给希尔勋爵防守。布鲁塞尔-尼维尔和布鲁塞尔-沙勒罗瓦两条大路之间最重要的地段名义上由奥仑治亲王负责，实际上战斗开始后，威灵顿一直亲自在此指挥(战斗力最强的英国皇家近卫第一师也部署在此地)。沙勒罗瓦路东侧则有汤玛士·皮克顿将军镇守。长约5.63千米的整条防线上约有6.7万名联军，其中步兵4.96万、骑兵1.24万、炮兵5600余人，大炮156门，兵力密度基本上能满足当时防御战所需求的每英里(1英里等于1.609km)2万人的公认标准。整条防线以战斗力最强的英军三个师为骨干(大约2.3万人，其中有7000人是随威灵顿在西班牙打过仗的老兵)。来自荷、比及德意志诸邦的部队则被谨慎地掺杂在英军中间。除两个骑兵旅被部署在左翼外，其余骑兵旅都留作中央预备队。

离联军据守的山脊以南大约1.5km，几乎平行地横着另一条山脊，法军占据此处与联军遥相对峙，两条山脊之间是一片长满了高木庄稼的起伏不平的谷地。法军总兵力约7.2万人，其中步兵4.9万人，骑兵1.58万人，炮兵7200多人，大炮246门。一线部队是位于左翼的第2军(雷耶军)和位于右翼的第1军(戴尔隆军)，包括近卫军骑兵预备队在内的各骑兵师，跟在他们后面100～200m处。被夹在左、右两翼骑兵部队中间，横跨大路的是洛鲍伯爵指挥的第6军。近卫军各师排在第6军身后200m距离上，和第6军一起充当预备队。

虽然威灵顿以往在对法军的作战中保持了近乎不败的记录，但拿破仑没有把他和他手下的杂牌部队当作强劲对手。加上法方又拥有明显的炮兵优势，所以拿破仑打算采用最简洁明了的战术——在炮兵的支援下，用密集队形直接对敌军阵地实施中央突破。此外4时拿破仑收到了格鲁希的急报，说普军可能已兵分两路，一路开往列日，另一路显然正开往瓦弗。拿破仑一直拖到10时多才让参谋长苏尔特回了信。由于确信自己完全能打败威灵顿，拿破仑没有让格鲁希前来会合，而只让他率军前往瓦弗，拦在普军和战场之间。此刻拿破仑并不当心普军的威胁。

早上八九点钟，一名正在阵地上放哨的苏格兰骑兵下士迪克逊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幅壮丽的景象:“法军……那边排列着庞大的步兵纵队，一个中队接着一个中队的胸甲骑兵、红色的龙骑兵、棕色的骠骑兵和矛枪头上挂着小燕尾旗的绿色的枪骑兵。最宏伟的场面是一整团的胸甲骑兵疾驰掠过我对面的山丘，早晨的阳光映照在他们闪亮的钢甲上，那反射的光芒简直可以把整个国家都烧起来！一朝目睹，永生难忘……敌人的战线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鼓点，数百个营属军乐队鼓乐齐鸣。我分辨出了夹在其中的马赛曲。乐声很快就淹没在一片嘈杂声中，敌人开始移动，正在进入战斗位置。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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