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救援索依然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我的条件很清楚。”
“她不认错,谁也别想上来。”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大学生转过身,疯狂地撕扯着我的衣服,拳头雨点般砸在我的伤口上。
“你这个贱人!你说啊!”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你凭什么拉我垫背!”
我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她的一双手。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身体的温度正在快速流失,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慢。
“五。”
“四。”
裴淮安的倒数还在继续。
我看了一眼挂在女大学生腰间的求救信号灯。
她还这么年轻。
如果我不开口,她真的会冻死在这里。
就像两年前,如果我不把那份造假的数据扛下来,裴淮安的公司就会被彻底查封,他也会面临十年的有期徒刑。
我总是习惯性地想要保护别人。
却唯独忘了保护自己。
“我......说。”
在倒数到最后两秒时,我按下了衣领上的全频广播按钮。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传遍了整片空域。
女大学生停下了殴打,机舱里的辱骂声也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我开口。
我看着漆黑的天空,眼泪混合着血水滑落。
“我是江黎。”
“两年前......是我为了钱,窃取了公司的核心数据。”
“是我伪造了举报信......陷害了裴淮安。”
“我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我自己的心。
我亲手撕碎了我视如生命的名誉和信仰。
只为了满足他的报复欲。
耳机里传来裴淮安极其愉悦的笑声。
“早这么听话,不就少受点罪了吗?”
“把她拉上来。”
救援索终于降下。
女大学生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进索套,被迅速拉进了机舱。
直升机上现在装满了十二名游客。
加上机组人员,负荷已经达到了极限。
我躺在雪地里,看着那根空荡荡的救援索再次降下。
我知道,那是留给我的。
我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做了,他总该带我走了。
我艰难地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试图够到那根绳子。
“江黎。”
裴淮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谁告诉你,这根绳子是放给你的?”
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机舱门边,裴淮安冷冷地看着我。
“你这种人,也配坐我的飞机?”
“机长,绞盘故障,无法锁死。”
裴淮安对着通讯器,语气平静地撒着弥天大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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