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爸爸的头像旁，出现一行新消息。
囡囡，乖乖听蔓蔓的话。
苏蔓笑得肩膀都在抖。
“是不是特别像？你爸妈平时怎么叫你，我听了十年。”
她将手机又往前送了送。
“你以为灰外套是谁派来的？你拨的电话，为什么一个都打不通？”
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
苏蔓伸手，轻轻点在我的额头上。
“从登机前拿到这部手机开始，你就在我们手里了。”
“还等什么爸妈？”
“你发出去的信息，全都被我拦截了。”
苏蔓的笑声还没停，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撞开了。
“警察！放下手里的东西！”
灰外套回身去抓我，手还没碰到衣角，就被按倒在地。
我拉住唐圆和程橙，退到墙边。
邵明轩猛地站起来，椅子翻了。
苏蔓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她弯腰想捡，一名女警先将它拿了起来。
“别动，站好。”
女警随后走到我面前，先问我有没有伤，能不能站稳。
苏蔓张嘴想替我回答。
女警抬手制止她。
“我在问她。”
她没有催促，站在原地，等我自己回答。
几个人被控制住后，楼梯口响起一声发颤的呼喊。
“知意！”
我抬起头。
妈妈站在门外，头发乱了，脚上还穿着下午出门的鞋。她看见我的手，嘴唇哆嗦了一下，快步过来抱住我。
爸爸跟在她身后，想摸我的脸，抬起的手却停在半空。
“哪里疼？”
我一整晚都没有哭出声。
这时嘴一张，先出来的却是哽咽。
“她们也受伤了。”
爸爸立刻转头请警察叫救护车。
妈妈没有松开我。
她用手挡着我的后脑勺，像小时候怕我磕到桌角。
“都回家。一个都不少。”
苏蔓忽然扑到我们面前，被警察拦住。
“阿姨，你听我解释！我也被骗了，是明轩让我带她们来的！”
她哭得比刚才输钱时还响。
妈妈看向她，没有说话。
“我怎么会害知意？我和她认识十年了！”
我从妈妈怀里抬起头。
“钥匙是谁给的？”
她的哭声顿了顿。
“手机是谁换的？刚才是谁说，交钱就好了？”
程橙也站出来，手指还抖着。
“她让我们签的。她说输了全算她的，真出事就叫知意付钱。”
唐圆把捂伤口的纸巾拿下来。
上面已经一片红。
“苏蔓，我刚才求你帮我叫医生。你还在找角度拍她。”
苏蔓往后缩了半步。
我没有再看她，指向墙边那道小门。
“里面还有一个女孩。刚才被关在那儿，没穿鞋。”
警察过去开门。
那女孩听见有人叫她，迟疑了很久，才探出头来。
妈妈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随后又将我搂紧。
爸爸拿起我的手机，看到那句“乖乖听蔓蔓的话”，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发的。”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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