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间靠山屯,家家户户都养牛,牛就是庄户人的半份家当。
村里有个老财,姓周,平日里精得要命,啥亏都不肯吃,遇事总爱赖旁人。
这天一早,周老财发现自家那头大黄牛不见了,急得在院里团团转。他估摸是夜里没拴牢跑丢了,赶紧招呼长工,满山野去寻。
寻到半晌,在邻村的地头,果真看见了那头大黄牛,正埋头啃人家地里的青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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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工刚要上前牵牛,周老财一把拉住他,眯着眼打量。
邻村种地的老汉听见动静走过来,一看牛啃了半垄青苗,当场就拦着不让走:“这是你家牛?把我麦子啃坏一大片,今天不能就这么牵走,得赔!”
周老财眼珠一转,立马换了一副腔调,两手一摊:“老哥,这话可不能乱说!这牛不是我的!”
老汉一愣:“不是你的?那它咋跟你、跟你长工一块儿站这儿?”
“我们是过路的!”周老财说得一本正经,“我俩路过,看见这牛在啃庄稼,正打算帮你把它赶开呢!”
老汉听了,将信将疑。
周老财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只要不认这牛是自家的,就不用赔青苗;等老汉放了心,他回头再悄悄把牛牵回家,牛保住了,钱也不用掏。
老汉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多谢二位帮忙。既然不是你们的牛,那这事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周老财心里暗喜,拉着长工就要走。
可老汉紧接着回头喊来几个下地的乡亲:“大伙都过来!这头牛不知道是谁家的,在地里糟蹋麦子,没人认,那就把它扣下!等主人找上门,再叫他赔青苗钱!”
几个后生应声围上来,拿绳子就要把大黄牛拴到村里公棚。
周老财一看急眼了,这要是牛被充公,损失可就大了,再也装不下去,连忙往前一扑,大声喊:“别拴别拴!这牛是我的!是我的!”
老汉停下动作,慢悠悠瞅着他:“咦?你刚才不是说牛不是你的吗?”
周老财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圆不上。
周围看热闹的乡亲哄堂大笑。最后,牛牵回去了,青苗钱一分不少赔给老汉。
屯里人后来常拿这事打趣周老财:想赖掉一点赔偿,差点把自家牛都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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