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下网友的分享:
![]()
还有个网友这样说的:
![]()
我们来详细探讨下:
说起边塞诗,多数人脑子里冒出来的句子,全是唐朝的。“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随便拎一句出来,都带着一股横穿大漠的豪气。
可顺着历史往下数,宋元明清四个大朝代,加起来快一千年,边关的仗从没少打,怎么就再也出不来能流传千古的边塞诗了?
很多人说,是唐朝以后国家弱了,打不赢仗,所以写不出豪气。这话听着有理,其实没说到点子上。宋朝跟辽国、西夏打了上百年,明朝跟蒙古、后金打了几百年,仗打得一点不少。
真要说弱,也不是全程都弱,明朝初年也追着蒙古打,清朝也拓了不少疆土。可就算是打胜仗的时候,也没见写出什么像样的边塞诗。
![]()
真正的原因,跟打仗输赢关系不大,跟去边关的人有没有奔头,关系才大。边塞诗的根本就不是风景,是去边关的人,带着一身的抱负和指望,把自己的人生赌在了那片土地上。等这份指望没了,诗里的气自然也就散了。
唐朝的边塞诗人,很多不是专门跑去写诗的,是去找工作、找出路的。唐朝科举录取的人少,每年进士科也就录二三十人,很多读书人读了一辈子书,就算考上了,也未必能拿到好职位。
去边关的幕府当差,就是当时一条很重要的升官路子。跟着镇守边关的节度使,出谋划策,跟着打仗立功,运气好的话,几年就能混个一官半职,比在家死磕科举、熬资历快得多。
高适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他年轻的时候家里穷,好不容易考中了个有道科,只封了个封丘县尉,小官做得憋屈,干脆辞了。快五十岁的时候,他跑到河西,投奔了节度使哥舒翰,在幕府里当书记官。
没几年安史之乱爆发,他跟着哥舒翰守潼关,潼关失守后他赶去蜀地见唐玄宗,后来又给唐肃宗出谋划策,一步步升到了节度使、散骑常侍,还封了侯,成了唐朝诗人里官位最高的一批人。
他写“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写“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那股子开阔劲儿,不是凭空来的,是他知道自己在边关走的这条路,真的能走出个名堂。
岑参也是一样
他两次出塞,第一次跟着安西节度使高仙芝,第二次跟着封常清,都是去幕府里任职。他写西域的雪,写边关的鼓,写热海的水,看着是写风景,字里行间藏的都是自己想建功立业的心思。
他在诗里写“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这不是喊口号,是他真的相信,在马背上拼杀,就能挣来功名。
那时候去边关的文人,不是去体验生活的,是去奔前程的。大漠的风沙、军营的辛苦,他们都受着,因为心里有盼头。苦是暂时的,等立了功,就能回家光宗耀祖。
这种心态写进诗里,就有了那种又苍凉又昂扬的感觉。苦是真苦,可希望也是真的亮。
看到这有人可能会问,宋朝呢?宋朝文化那么发达,读书人那么多,怎么就没写出像样的边塞诗?
到了宋朝,这条路就走不通了。宋朝从开国就定下规矩,重文轻武,文官的地位比武官高一大截。整个社会的共识是,读书考进士,到中央当官,才是正途。
要是去边关当武将,不仅升官慢,还处处受文官牵制,打了胜仗也未必有赏,打了败仗肯定背锅。
读书人谁也不傻,有科举这条稳稳的上升路,谁愿意跑去边关受苦?宋朝有名的文人,基本都是科举出身,欧阳修、苏轼、王安石,全是进士及第,在中央官场里沉浮。
就算有人去过边关,比如范仲淹,他是被派去陕西防御西夏的,本身就是朝廷大员,是去当统帅的,不是去奔前程的。他写“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词写得确实好,可里面全是征人的愁思,是“将军白发征夫泪”的无奈,没有那种“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冲劲。
因为他本来就不属于边关,差事办完了,早晚要回朝廷去。边关对他来说,是一份棘手的工作,不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宋朝也有一辈子想收复中原的诗人,比如陆游。他早年也去过南郑前线,在幕府里参与过军务,可也就待了不到一年,朝廷转头就把他调回了内地,一辈子也没捞到真正领兵作战、靠军功翻身的机会。
他写“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写“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感情很真挚,可这些大多是他在老家山阴写的,都是隔着千里地想象战场的样子。
没有把自己的人生压在边关的那份执念,写出来的诗,就少了那股子从风沙里磨出来的劲儿。
![]()
那明朝呢?明朝有徐达、常遇春横扫漠北,有戚继光镇守蓟州,也打了不少大胜仗,怎么也没出名的边塞诗?
明朝的情况又不一样。明朝实行军户制度,当兵的是世袭的,祖上是军户,子子孙孙都得当兵。
边关的守军,基本都是这些军户出身,跟读书人没什么关系。文人要是去边关,大多是当巡抚、总督,是去做文官管理地方的,不是去战场上拼军功的。
他们看边关的心态,就像现在的人去偏远地区挂职锻炼,知道自己待几年就走,心里没把那当成自己的家。
写出来的诗,要么是感慨士兵生活太苦,要么是吐槽边防事务太麻烦,要么就是记录一下自己巡查的行程。他们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边关,不是把自己当成边关的一部分。
比如明朝大名鼎鼎的杨慎,被贬到云南永昌卫,一路往西南走,也写过不少关乎边地的诗。
可他是戴罪流放的身份,眼里的边关全是蛮荒和失意,满肚子都是仕途跌落的牢骚,根本生不出半分建功立业的心气。心态不一样,写出来的东西自然就不一样。
放大了看,是整个国家对边塞的定位,从唐朝以后就变了。唐朝的时候,边塞是帝国向外延伸的触角,是开疆拓土的前沿。朝廷鼓励大家往边关去,鼓励建立军功。
整个社会都觉得,能去边关立功,是很光荣的事。那时候的边塞,是有实实在在好处的,打下新的地盘,就有新的官职、新的土地,等着有功的人去分。
唐朝以后,中原王朝的疆域基本稳定下来了,边塞慢慢变成了一条防守线。国家的重心从向外扩张,变成了向内治理。边关不再是能捞到好处的地方,反而成了要不断花钱、不断派人守着的包袱。朝廷不想着往外打,只想着别让别人打进来。
这种心态传到民间,就没人觉得去边关是件光彩的事了。大家提起边关,想到的不是建功立业,是远离家乡、吃苦受累,甚至是九死一生。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当一件事能给人带来好处、带来希望的时候,大家就愿意往那去,愿意为它付出,也愿意为它写诗。
当一件事只剩下辛苦和风险的时候,大家躲都来不及,就算有人不得不去,心里也全是抱怨和愁苦,写出来的诗,自然就没了那股昂扬的豪气。
![]()
所以说,边塞诗的衰落,并不是因为后人的文采不如唐朝人。宋朝的苏轼、陆游,明朝的高启、杨慎,论写诗的才华,一点不比高适、岑参差。只是他们没有机会,也没有动机,把自己的人生押在边关那片土地上。
文学这东西,本就不是凭空长出来的。什么样的人生,就写出什么样的诗。唐朝的边塞诗,是一群抱着希望的人,在大漠里拼出来的。他们的诗里有风沙,有热血,也有对未来的盼头。后面的朝代,边关不再有这样的盼头,也就再也养不出这样的诗了。
其实放到今天也是一样的道理。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边塞”,都有那些充满机会、能让人改变命运的地方。有人在那里打拼,有人在那里沉浮,就会有属于那个地方的故事和情绪。等机会没了,心气散了,再热闹的地方,也慢慢没了声音。
诗是这样,人也是这样。有奔头的时候,再苦的日子也能唱出调子来。没奔头的时候,再好的风景,也写不出打动人心的句子。
想问下大家,你印象最深的一句边塞诗是哪一句?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