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贵州毕节一场葬礼，发生一件匪夷所思、无人能解的怪事

昨日贵州毕节一场葬礼，发生一件匪夷所思、无人能解的怪事

我叫周德明，今年五十八，在毕节县城开了家五金店。上个月我老姑父走了，八十六，睡梦里没的，没遭罪。老姑父姓刘，叫刘德厚，在七星关区乡下住了一辈子，种地、喂猪、养蜂，啥都干过。老姑走在前年，八十四，也是睡梦里没的。老两口一辈子没红过脸，老姑走了以后老姑父话少了，天天坐在院子里看那几箱蜂飞进飞出，一看就是一下午。他三个儿子一个闺女都在外地，逢年过节回来，平时就他一个人守着老屋。老姑父走的那天晚上，他大儿子从贵阳赶回来，推开门看见他躺在堂屋的竹椅上，脸上盖着顶草帽，手里攥着个空蜂巢，人已经凉了。

葬礼定在三天后，在村里办。老姑父人缘好，村里人都来帮忙，搭灵棚、摆流水席、请响器班。我跟我老伴头一天就过去了，帮着张罗。老姑父的棺材是他十年前自己打的，柏木的，刷了七遍漆，搁在堂屋正中间。棺材盖上搁着他生前戴的那顶草帽，还有他那根竹烟杆。

怪事出在出殡那天早上。

按我们这边的规矩，出殡之前得把棺材盖打开，让家属最后看一眼，然后封棺。道士念完了经，说家属看一眼吧。老姑父的大儿子跪在棺材前头，二儿子小儿子跪在两旁，闺女跪在后头。大儿子站起来，走到棺材跟前，伸手把盖在老姑父脸上的黄纸掀开。

他掀开黄纸，看了一眼，愣住了。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白了。我站在旁边，看他不对劲，凑过去看了一眼。老姑父躺在棺材里，脸上盖着黄纸，身上穿着寿衣，这些都没错。可他两只手搁在胸口上，攥着东西。大儿子把他手掰开，里头是一块蜂巢，黄澄澄的，还带着蜜，黏糊糊的。蜂巢上爬着几只蜜蜂，活的，在棺材里头飞来飞去。

所有人都傻了。棺材是三天前封的，封得严严实实，蜜蜂咋进去的。蜂巢是新鲜的，蜜还在往外渗，把老姑父的寿衣袖口洇湿了一块。那几只蜜蜂在棺材里头转了几圈，顺着棺材缝往外钻，钻出去了。

大儿子跪在地上，捧着那块蜂巢，哭得说不出话。二儿子小儿子也跪下了，闺女从后头挤过来，看了一眼，哇一声哭了。老姑父的弟弟从人群里挤过来，看了一眼，说别动，让他攥着。大儿子把那块蜂巢放回老姑父手里，把他手指头合上。

村里人听说了，都挤进来看。有人说是好事，说老姑父养了一辈子蜂，走了蜜蜂还来送他。有人说不对劲，说棺材封了三天，蜜蜂咋进去的。有人伸手进去摸了摸棺材盖，严丝合缝的，连条缝都没有。有人说是老姑父自己放进去的，他走之前就知道自己要走了，把蜂巢攥手里了。可老姑父走的那天晚上啥也没说，吃了晚饭，看了会儿电视，坐在竹椅上打了个盹，就没再醒过来。

后来道士过来了，看了看，说别动他，让他攥着。大儿子说那咋行，蜂巢有蜜，把衣裳弄脏了。道士说弄脏就弄脏，他攥着就让他攥着。大儿子说那蜜蜂咋回事。道士说那我哪知道，我又没养过蜂。

没人能解释。老姑父养了四十多年蜂，院子里摆了十几箱，一年割两回蜜。他割蜜的时候不穿防护服，就戴顶草帽，光着手，蜜蜂围着他转，从来不蜇他。村里人说老姑父身上有蜂王味，蜜蜂认他。他走了，蜜蜂来送他，也不是没可能。可棺材封了三天，蜜蜂咋进去的，这事谁也说不清。

后来封棺的时候，大儿子把那块蜂巢从他爸手里拿出来，搁在棺材盖上，说爸你带着，路上吃。那几只蜜蜂又飞回来了，落在蜂巢上，嗡嗡的。棺材盖盖上，钉了钉子，抬出去上了灵车。那几只蜜蜂跟在灵车后头飞了一段，飞着飞着就散了。

火化完了，大儿子抱着骨灰盒回来，把那块蜂巢搁在骨灰盒旁边，一起埋了。坟头堆起来的时候，他大儿子蹲在坟前头，说爸，蜂巢给你搁里头了，你到那边接着养蜂吧。说完了磕了三个头。

那天晚上我回到老姑父的院子里，那十几箱蜂还在，嗡嗡嗡的。老姑父的二儿子说这些蜂咋办。大儿子说留着吧，我回来养。二儿子说你会养吗。大儿子说不会可以学，爸养了一辈子，不能到他这儿断了。

我站在蜂箱旁边，看着那些蜂飞进飞出，心里头翻来覆去的。我想老姑父这人，一辈子没说过啥漂亮话，种地喂猪养蜂，把四个孩子拉扯大。他走的时候啥也没交代，就攥了块蜂巢。那块蜂巢是啥意思，没人知道。可大儿子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在理。他说他爸这辈子就惦记那几箱蜂，走的时候攥着蜂巢，是放心不下。他把蜂巢拿出来了，搁在棺材里，跟他爸一块埋了。埋了，他爸就放心了。

后来我听村里人说，老姑父走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他院子里那十几箱蜂全出来了，黑压压一片，在院子上头转圈，转了大半个钟头才回去。那天晚上没风没雨，蜜蜂不该出来。可它们出来了。

这事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你说蜜蜂咋知道他要走。你说蜜蜂咋进的棺材。你说那蜂巢是啥时候搁他手里的。没人知道。可你要是问我信不信，我信。我养了二十多年蜂的老姑父，走的时候攥着块蜂巢，蜜蜂来送他。这事科学解释不了，可它发生了。发生了，就有人记着。记着了，老姑父就没白养那些蜂。

我今年五十八了，五金店还开着。有时候回老家，路过老姑父那个院子，看见他大儿子在蜂箱旁边忙活，戴顶草帽，光着手，蜜蜂围着他转。我站在院墙外头看一会儿，心里头想，老姑父那点本事，有人接着了。接着了，就好。